《剜心之仇，我竟是他的白月光》迟到的叛逆期

107、亲人 哥哥觉得，

　　“你，你真就是无忧？！”姬南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震惊与期待，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女，仿佛要将她看穿。

　　“我……”零微微低垂着头，眼神中仍有犹豫与顾忌，不敢与姬南泽对视，

　　“正如祁老所说，此处是当年的界之大神王耗费心血造出的小世界，祭司殿并不知晓此处存在。所以，若你真是无忧，无论你在此处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外人知道。如果你不是无忧……”姬南泽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话到嘴边却又有些不忍说出，仿佛那是他极不愿面对的结果。

　　“如果我不是，为了隐藏此处的秘密，你会将我抹杀。”零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一丝决绝，仿佛早已看透了姬南泽的心思。

　　姬南泽沉着脸，并未否定。他从不愿滥杀无辜，但到了他觉得该杀人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就比如当初他毫不犹豫地杀了路幽冥。

　　零仰起脸，目光直视着姬南泽：“我的确拥有很多姬无忧从前的记忆，足以证明我就是她。但若是其他九百九十九个镇魂使也有着同样的记忆，那么哥哥觉得，我们都是你的妹妹？又或者，都不是？”

　　姬南泽愣住了，祁青山也愣住了。

　　零接着说道：“这是天祭司为你设下的最大谜题，让你一直深陷其中，痛苦万分。其实，只要你不感情用事，这便算不得是一道难题。所有的镇魂使都只是天祭司手中的牵线木偶，如果有哪一根线绊住了你的手脚，那么只要果断地砍掉就可以了。”

　　姬南泽神色落寞，低头沉思，良久之后再看向那少女时，眼神近乎绝望：“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果断地杀了你？”

　　祁青山听他如此说，赶紧拉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殿下三思啊，可千万别冲动……”

　　祁青山对于其他九百九十九个镇魂使根本就毫无概念，而当这个镇魂使唤了他一声“青山爷爷”之后，他已经打心眼里认为这就是姬无忧，所以他根本就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姬南泽对她下手。

　　姬南泽推开他的手，目光如炬，盯着零的眼睛问道：“从来没有任何镇魂使或者幽影卫能够找到此处，你是如何进来的？”

　　“因为我在监察寒之大神王，无论他去何处，我都能追索而至。我奉神宫之命盯着他，掌控他的弱点，避免他犯错，也不能让他死。”

　　知道了这个答案以后，姬南泽只觉得后背发凉。区区镇魂使，在大神王身边根本就潜藏不住，而这自称“零”的镇魂使，竟然如此自信地陈述自己是如何控制大神王。天祭司的手段，恐怕是又高了一筹。他一时疏忽，竟将如此多的隐患带到了此处。

　　零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我并非有意闯入这小世界，探索此处的秘密也并非我的任务，所以请殿下放心。如今无心已经离开，我也不会再做任何多余的事。但为了自保，我在来时做好了安排，如果我未能平安回去，这里的空间标记就会暴露给外面的幽影卫。如果我安全离开，殿下只需彻底抹除掉空间标记，以后我便再也无法找到这处空间。”

　　姬南泽沉思片刻，终于开了口：“你走吧。”

　　零立刻毫不犹豫地开启了离开的界门，祁青山心中虽有些不舍，但终究还是没有阻拦。

　　离开之时，银发少女瞥了一眼正被姬南泽用温暖神光包裹的女子，眼神复杂：“真正无私的爱，是为之计深远。哥哥，别再犯傻，有人比你更在乎她。”

　　“你说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姬南泽想要拦住她，却已经来不及，只得放弃。

　　“为之计深远……”姬南泽垂眸看向昏迷中的秦小小，见她紧蹙眉头，唇角还残留着一抹血迹，只觉得心中最柔软之处被刺痛，想要伸出手帮她擦拭。可就在即将触碰的一刻，他又犹豫着收回了手。

　　“如今的你，前尘尽忘，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到底该如何做，才是为你计深远？”

　　他一声长叹，转头对祁青山说道：“尊上现在需要休息，这小世界的阵法里融入了我的灵力，对她的恢复会有帮助。我想让她暂时留在此处调养，不知可否？”

　　祁青山并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赶紧点头：“当然可以。只是千玄陛下的性情……似乎与从前大不相同，灵力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仅仅是失去记忆，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呢？”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我也不知。她甚至……无论如何也不愿与我相认。可她若不是千玄尊上，那她又是何人？”姬南泽满眼落寞，又是一声长叹。

　　祁青山看他如此落寞，赶紧换了个话题：“殿下可否告知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和陛下都受了伤？”

　　“此事说来话长，我还有事要办，待以后有空时再跟你详述。”姬南泽认真叮嘱，“祁老，尊上就先托付给你了。”

　　“当然可以，殿下有何事要办？”

　　姬南泽没有回答，只是快速地开启了一扇界门。

　　“殿下莫不是还不放心，想要去追杀那个镇魂使？”祁青山感应到他身上散发的杀气，心中担忧，便想要试图阻止他进入界门。

　　“放心，我现在已经无法追踪到那个镇魂使了，我要杀的另有其人。”

　　“殿下身上有伤，气息也如此紊乱，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你应当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不宜再勉强自己。殿下不如先与老夫说一说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事，我们也好一起想想办法。”

　　祁青山转而为姬南泽感到担忧，虽然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深知姬南泽的实力，看姬南泽如此狼狈的模样，想必是遇上了极为强大的对手。以姬南泽的性格，如此冲动行事实在反常，所以祁青山觉得如果此刻放任他离开，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姬南泽的袖口又被祁青山拉住不放，只得转头温言解释：“祁老放心，以我之能，一点小伤而已，算不得勉强，无需为我担心。倒是此处恐怕有被外人标记追踪的危险，需要再仔细排查一遍，看看是否还留有隐患。”

　　祁青山见留不住他，只好让他离去。

　　在姬南泽抵达青木神殿之前，凛白已经先一步将无心带回了神殿。青木神殿如临大敌，紧急防御机制迅速启动。若是从前，神殿众人绝没有如此迅速的反应，但如今已是有所不同。

　　无心虽然对大神王的权柄不甚在意，面对政务琐事也是不情不愿，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将神殿上下重新整治了一番。在短短时间内，青木神殿像是有了主心骨，上上下下各司其职，面对意外事件时也不再是一盘散沙。

　　当姬南泽看到那一大群摆开防御阵法，仿佛要誓死守卫自家大神王的战使时，心中不禁颇感意外——青木神殿何时变得如此有凝聚力了？但他也笃定，如今这神殿之中，除了无心，根本就没有一个能让他放在眼里的对手。

　　看着突然翻脸无情，杀气森森的南境大神王，楼成玉的白胡子微微颤抖，声音也在发颤：“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姬大神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姬南泽懒得解释，毫不犹豫地祭出神武，只一剑便将防护法阵劈得粉碎，径直朝着大神王宫冲去。

　　在光之大神王强大的灵力威压之下，原本鼓足勇气的战使们也不禁心生怯意。没了防护法阵，他们只能用人墙来抵挡那无坚不摧的毁灭之光了。

　　防御法阵已破，大神王宫的大门在光之灵力卷起的狂风中轰然开启。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无心的声音：“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都退下吧。”

　　“殿下醒了！”青木神殿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楼成玉却仍指挥着战使们尽力维持着防御阵势，大声喊道：“殿下身受重伤，怎能让他一人面对强敌！”

　　宫门口突然涌起一阵黑雾，那剧毒瞑气的气息让姬南泽眉头紧皱。他知道，凛白这只瞑兽正守在门口，全力释放着气势，试图阻拦他。

　　姬南泽皱起眉头，低声喝道：“我本不愿伤及无辜，但若你们执意不退，休怪本座不客气！”

　　“凛白，你也退下。”殿内又传来无心的声音，随后他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

　　姬南泽此时正站在通往神王宫的台阶上，无心站在高处，冷冷地俯视着他，神情异常冰冷。

　　无心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但白衫上又沾染了新的血迹，可见伤得着实不轻，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来根本难以恢复。然而，听他声音中的气势丝毫不落下风，这让抱着必胜决心的姬南泽心中不禁多了一丝疑虑。

　　姬南泽没有立刻动手：“你应当已经知晓本座来意。别以为回了老巢你便能逃过一劫，今日哪怕青木神殿倾巢出动，你也难逃一死，不过是徒增本座的杀孽罢了。”

　　“既已拔剑，又何必废话，只管来杀。”无心的语气比他更冷。

　　见到自家大神王那架势竟是要立刻应战，楼成玉的心提上了嗓子眼：“殿下不可！殿下伤重，岂可应战？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他决意要杀本座，投降无用，本座若是不战，难道要坐以待毙？”无心打断楼成玉的劝解，望向青木神殿众人，“今日之事，是姬南泽与本座之间的过节，与你们和青木神殿无关，全都退下！”

　　“殿下！”楼成玉无计可施，只得匆匆忙忙捧上来一套样式华丽的青色战甲，呈给自家神王殿下：“此为特制的神王战甲，穿上它能够提升防御，请您穿上吧！”

　　“谢东风穿过的，还是算了吧，晦气。”无心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好，那便寻一处无人之地，你我决一死战！”姬南泽怕的就是无心用青木神殿中人做肉盾为他赴死，此刻见他竟然愿意孤身应战，简直是求之不得。

　　楼成玉愣愣地看着两道身影如闪电般从头顶掠过，直朝极北的雪域荒原飞去。他看到无心站过的台阶之上，滴滴血迹格外刺眼，因为催动灵力，无心身上刚处理好的伤口已经崩裂。堂堂一殿之主，竟然拖着重伤之躯独自迎战强敌，还远遁引开敌人，显然是不想殃及无辜。想及此，楼成玉又是震惊，又是焦急。

　　“快……愣着做什么！你年纪轻腿脚灵便，赶紧带人跟上去帮忙！否则要你们这些战使有何用？！”楼成玉朝着战使副统领周昭吼道。

　　由于无心重用祭司大统领，周昭这个战使副统领在楼成玉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发言权。他黑着脸，赶忙点出一队战使，飞速追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