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iss Quaffle》俄罗斯五妹娘

8、恐怖的魔药课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飘着烤面包与熏肉的香气，哈利·波特安然无恙地坐在长桌旁吃着早餐，韦斯莱就挨着他身旁落座。两人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神色里透着几分彻夜未眠的疲惫。

　　我端着餐盘刚坐下，就发现卡莉丝手里的叉子悬在半空，目光直直地钉在长桌另一端，连我递过去的烤面包都忘了伸手去接。

　　“他没被开除。”她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拉文德和帕瓦蒂几乎是同一时间凑了过来，两颗脑袋差点撞在一起。

　　“梅林的胡子啊！”拉文德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语调还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他居然真的没被开除？”

　　“我们明明亲眼看见麦格教授把他叫走的，”帕瓦蒂也放轻了音量，目光瞥向不远处若无其事往煎蛋上淋番茄酱的波特，“当时麦格教授的脸色——我发誓，我从没见过她那么生气。”

　　我平静地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两片烤吐司，淡淡开口，“他可是哈利·波特，哪有那么容易被开除。”

　　卡莉丝满脸难以置信，摇着头说，“这太奇怪了，按照校规，他昨天的行为至少会被严厉警告，麦格教授从来不会对违纪的事视而不见。”

　　帕瓦蒂托着腮帮子，满脸疑惑，“难道是邓布利多校长替他求了情？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没扣分，没关禁闭，更没被开除，”拉文德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眼睛瞪得比坩埚还要圆，“我和帕瓦蒂昨晚都快吓死了！甚至都打算去找邓布利多校长求情了！”

　　我懒懒地抬眼看向她们，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们看起来反倒很不可思议，昨晚是谁唠唠叨叨担心了一整晚，今天见他没被开除，不开心吗？还是说，你们反倒更希望他被开除？”

　　卡莉丝这才收回了直勾勾的目光，连忙解释，“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太好奇了，他居然能躲过麦格教授的惩罚。”

　　拉文德也用力点头附和，“没错！我从没见过有学生能从麦格教授手下全身而退，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此刻的礼堂里，窃窃私语声像成群的蜜蜂般嗡嗡作响，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而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气氛却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马尔福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目光死死地盯着波特，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怨怼，仿佛无法接受波特没有受到一丁点惩罚的事实。

　　我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四人组那边。赫敏·格兰杰和哈利·波特神色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罗恩·韦斯莱倒是难掩几分兴奋，坐都坐不太安稳；唯独纳威·隆巴顿，还没从昨晚的惊魂未定里缓过神，手指微微发颤，连手里的叉子都快要握不住。

　　他们四个昨晚究竟去做了什么？我脑海里猛地闪过昨夜他们在走廊里狂奔的身影，是单纯在躲避费尔奇的巡查，还是藏着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没等我想明白，上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就快要敲响——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开学不过两周，我早已成了他的眼中钉，每节课被他当众尖刻训斥，几乎成了固定节目。我承认我的魔药成绩确实不算好，可也不至于让他次次揪着不放，我猜他不过是看我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才处处刁难。

　　我实在不想在熬了大夜、浑身疲惫的清晨，去面对斯内普那张冷冰冰的脸和毫不留情的辱骂。离上课只剩短短十分钟，我才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准备往地下教室走。

　　“我能不能现在突然生一场不重不轻的病，病到刚好不能上魔药课，等一下课就立刻痊愈。”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身子，贴着墙壁慢吞吞地挪动，满心都是躲进医疗翼逃过这节课的幻想。

　　“桑德拉，你还没睡醒吗？”卡莉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强行拽着我加快脚步，“快点走，要是迟到，斯内普教授绝对会给格兰芬多扣分的。”

　　“等等，卡莉丝，”我猛地顿住脚，随口扯了个借口，“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课本落在休息室了，我得回去拿，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

　　事实上，我的课本好好地躺在书包里，我只是还没做好，再一次被斯内普当众嘲讽的准备。

　　卡莉丝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终于松开了攥着我手腕的手，“你也真是让人不省心，斯内普教授的课居然也敢忘带课本，动作快点，别磨蹭了，离上课真的没几分钟了！”

　　我立刻如蒙大赦，对着她用力点头，转身就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挪，脚步却依旧慢悠悠的，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怎么再拖延一会儿，能晚一秒是一秒。

　　从门厅通往格兰芬多休息室，总要经过几截会擅自移动的楼梯。说真的，开学才两周，我已经被它们坑过无数次了。我站在阶梯边缘往下望，底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像永远没有尽头。

　　我盯着那些不安分的楼梯，脑子里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如果不小心从这儿掉下去，会死吗？至少，能逃过魔药课了。可要是真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正想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来人明显一肚子火气。

　　“该死的波特，居然没被开除，还能安安稳稳上课，简直太不公平了，这破学校……”是马尔福，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着波特，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等等，马尔福，你是要去上魔药课吗？”

　　马尔福这才注意到我，嫌恶地一把甩开我，“别碰我，讨厌的格兰芬多。”说完就要继续往下走。

　　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侧身直接拦住他，“我叫你等等没听见吗？别把对波特的怨气撒在我身上，你朝我发火，他也不会被开除。”

　　他终于停下脚步，满脸不爽地盯着我，“我叫你滚开，你也没听见吗？”

　　“你只让我别碰你，我现在又没碰你。”我打量着他的脸色，“你看上去火气挺大，不过跟我没关系——你是要去上魔药课对吧？”

　　他皱起眉，“不然呢？像你一样在这儿发蠢？”

　　我懒得理会他的嘲讽，“那你帮我个忙。顺便跟斯内普教授说一声，我不去上课了，就说我摔断了腿，躺在医疗翼里。今天不去，明天不去，这星期都不去，说不定要整整一个月都不去。”

　　他眉头皱得更紧，上下扫了我一眼，“你腿断了？什么时候的事？你看上去好端端的。”

　　“这是未来式。”我指了指楼梯下方那片漆黑，“等会儿我就从这儿跳下去，八成能摔断腿。”

　　“还有两成能直接摔死。”他毫不留情打碎我的幻想，“这下面深不见底，跳下去说不定一分钟都还没着地。我可以直接告诉教授你已经死了，永远不用上课了，怎么样？”

　　我认真地想了想，“一分钟都没落地，会摔成什么样？”我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翻了个白眼，“大概会摔成一摊蒸汽吧，你的尸体会均匀飘满整个霍格沃茨。”

　　我皱起脸，“噫……这也太恶心了。那我该从哪儿摔才好？”

　　我正准备另找地方，楼梯像是受不了我们在它身上胡言乱语，忽然开始移动，我身后的台阶一点点消失。

　　马尔福瞬间瞪大眼，疯了一样往上跑。看他这反应，我还以为费尔奇追来了，转头一看，身后已经是一片漆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本能地往上冲。

　　可我跑得再快，也赶不上楼梯消失的速度。我一脚踩空，身体猛地往下坠。失重的瞬间，我一把死死抓住已经跑到平台上的马尔福的腿，半个身子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马尔福被我拽得一个趔趄，慌忙紧紧抱住扶手，另一只脚狠狠踹向我的头，“喂！你疯了！别拖累我！快放手！你这个巨怪！要死自己去死，别拉着我！”

　　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我硬挨着他的踢打，死死抱着他的小腿不放，“我错了！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不想死啊！”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着，腹部狠狠硌在平台边缘，疼得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幕：霍格沃茨的移动楼梯上，一个女生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双手死死抱着一个男生的腿；而那个男生一脸暴怒地抱着扶手，用另一条腿拼命踹她。

　　马尔福还在踢，“你这个疯子！松手！我要告诉我爸爸！你完蛋了！”

　　完蛋总比死了强。我这么想着，抱得更紧了。忽然，我感觉到一阵下滑的触感——抬头一看，马尔福的裤子正一点点往下掉。我瞬间僵住：完了……我要和他的裤子一起掉下去了……

　　我闭紧眼睛，准备迎接坠落，一只手却突然揪住我的后领，硬生生把我拽了上去。我猛地睁开眼，手脚并用地爬回平台。

　　我们俩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马尔福一手提着裤子，脸色铁青，连脖子都气红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你劲儿还挺大。”目光又下移到他的裤子，“还有，你的裤子挺结实的。”

　　马尔福气得更凶，转头狠狠瞪着我，“闭嘴！我是怕你把我裤子拽掉才拉你的！你这个该死的巨怪！”

　　他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拍掉身上的灰，恶狠狠地冲我吼，“都怪你！现在已经上课五分钟了！你害我迟到了！”

　　我也无所谓地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怕什么，斯内普又不会骂你，你可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再说了，有我陪你一起迟到。”

　　他一下子僵住，怒火更盛，“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脏兮兮的格兰芬多，就算不迟到也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好好好，我是巨怪，我是笨蛋，行了吧。”我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被他嫌弃地躲开，“别生气了，马尔福，不就是迟到一次吗。”

　　他没再说话，狠狠剜了我一眼，转身往下走。我慢悠悠跟在后面，反正都迟到了，五分钟和十分钟也没差。要不干脆直接逃课，让斯内普彻底忘了我这个学生？

　　这么想着，我们已经走到了魔药课教室门口。马尔福悬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他看上去，紧张得不行。

　　我跟在马尔福身后，看着他僵硬地推开魔药课教室的门，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狼毒药剂与艾草混合的味道。

　　斯内普教授黑袍拖地，背对着我们站在讲台前，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坩埚里墨绿色的液体，连头都没回。

　　“迟到了五分钟，格兰杰小姐已经把我要求的步骤完整复述了一遍。”他的声音阴冷又拖长，像毒蛇吐信，“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两位霍格沃茨的‘好学生’耽误了宝贵的课堂时间。”

　　马尔福的肩膀绷得笔直，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敢立刻说话。他最在意斯内普的看法，生怕一点差错就从“得意门生”变成被嘲讽的对象。

　　我在他身后小声补了一句，“其实是楼梯突然移动，我们差点掉下去……”

　　“闭嘴。”斯内普终于转过身，黑眼睛锐利地扫过我，又落在马尔福身上，“我没在问你，笨得连楼梯都躲不开的格兰芬多。”

　　他的目光停留在马尔福凌乱的领口，眉峰微挑，明显看出了不对劲。

　　“马尔福，你来解释。”

　　马尔福喉结滚了一下，恶狠狠地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怪你，全是你的错。

　　我无辜地摊摊手，用口型回他：也不全是我的错，我也没办法。

　　他气得差点当场变脸，只能硬着头皮，用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道，“只是……移动楼梯出了点故障，教授。我们……耽误了一点时间。”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坩埚轻微的咕嘟声。

　　“既然如此，”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你们就站在门边，好好反省。别让我再闻到你们身上除了魔药材料之外，还有愚蠢和惊慌的味道。”

　　马尔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低头应道，“是，教授。”

　　我乖乖靠在门边，压低声音对他笑道，“你看，我就说他不会骂你吧。”

　　他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恶狠狠地低声威胁，“等下课，我要把你丢进移动楼梯底下，让你真的摔成——蒸汽。”

　　我憋住笑，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你可得抓紧点，不然等会儿楼梯又动了，摔下去的说不定是你自己。”

　　马尔福猛地侧头，眼神凶得快要冒火，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字，“你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推出去让斯内普罚你擦一个月坩埚。”

　　我立刻乖乖闭嘴，抬手做了个封口的动作，眼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讲台上，斯内普还在慢悠悠地讲解着药剂的调配要点。我站得腿有点发麻，偷偷往马尔福那边靠了靠，假装整理长袍下摆，实则在观察他的表情。

　　他依旧绷着一张脸，铂金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柔和，只可惜配上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我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他身体一僵，侧过脸，眼神里写满“你又想干什么”的不耐烦。

　　我忍不住小声开口，“其实刚才……谢谢你拉我上来。”

　　他抿紧唇，别过脸不理我，侧脸紧绷，像是没听见。

　　我再接再厉，“要不是你，我现在真成霍格沃茨的蒸汽了。”

　　“闭嘴。”他几乎是用气音吼出来，“我只是不想被你一起拽下去，更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和一个格兰芬多巨怪纠缠不清。”

　　我憋着笑点头，“好好好，你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我。”

　　他狠狠瞪我一眼，没再接话，可耳朵尖却悄悄泛红，连带着原本紧绷的肩膀，都微微松了一点。

　　斯内普不知何时停下了讲解，黑眸直直朝门边望过来。

　　我和马尔福同时噤声，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斯内普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语气讥讽，“看来两位不仅迟到，还喜欢在课堂上交头接耳。既然这么有精神——”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教室角落那一堆没洗的坩埚。

　　“今晚七点，你们两个到我的办公室来，把今天所有用过的坩埚全部清洗干净，不准使用魔法。”

　　我瞬间垮脸。

　　马尔福则猛地转头，用一种“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丢进楼梯底”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我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小声道，“……要不，我们还是去跳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