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鏖战，维什戴尔和抉择 你曾 ...
-
你曾和山姥切国广在用餐时看着食堂悬挂的小电视机的节目，上面轮到的节目是你订阅的野生动物频道，短刀们很喜欢。
“旅鼠这一族群，因莫名其妙的跳海行为而闻名。”
你吃饭总是很快，现在已经放下了筷子，看着上面的节目。“不必因为顾虑我而匆忙的进食，这种生疏的礼节不该在你我之间。”
山姥切国广隐隐的焦急被你平淡的话语拂去，他也抬头，看向屏幕里肥胖的旅鼠。
“莫名其妙的跳海？”他问。
“嗯。”
随着你的声音，电视里也说起了这一特点。据说旅鼠会在族群过剩的时候进行迁徙，期间，它们有可能会突兀转向大海，然后毫不迟疑地跳下去淹死。
“有的人说它们可能是因为生存压力而进行淘汰，有的人说它们可能是被某种磁场影响了对环境的判断，也有的人说，这或许是灾难来临之前的慌不择路。”
山姥切国广不知道你想听什么样的回答，他也实在想不到一群胖胖的小动物为什么要去自寻死路，只能看你摆弄精美的袖扣。
“也有的人觉得，只是迁徙路上必然的损失罢了，没必要大惊小怪。”
倒映在山姥切国广的眼瞳里，那些疯狂的，看不出脸色的家伙，正一个个跳入那金色的液体里，就好像那些你漫不经心点评的旅鼠一般。
为什么？
他第一次理解了那些想要探究动物行为的人的想法，只是，会为他提供各种可能性和猜想的你不在这里。
山姥切国广有一瞬觉得孤单。但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冲了上去。
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或是把他们扔下机械臂。身后是同伴阻挡这些人靠过来的袭击行为的动静，山姥切国广的眼睛里只有那个最靠近装置的平台。
靠近，再靠近，像刚刚从密密麻麻的敌人中突围一样，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唔.......”
身体好沉重，腿像绑上了沙袋，连抬起来都很困难。心脏砰砰跳动，几乎突破皮囊的束缚，与耳边共鸣。
一级，一级，就要到了......
平台上的敌人没有武器，他们伸出手抓他，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钩抓出长长的血痕。
山姥切国广艰难地把他们推下去，下面堆满了白骨，被冲击得发出哗啦的声音。
像物体坠入大海。
山姥切国广试图阻止一场旅鼠意义不明的集体死亡。
这里的是敌人，是时间溯行军，他本该将自己挥舞起来一一斩杀，这是他作为刀剑付丧神显现的使命。
【“山姥切，未来你所困惑的一切决定，都要交给你的心去判断。”
办公桌前，银发灰瞳的男人将一枚形状如马的黑色棋子拿起，撞开另一枚白色棋子。
“我所说的落子无悔，并不等于之后别无选择。”】
有冰冷的手捂住他的口鼻，缠绕他的脖颈，山姥切国广没有足够的力气去劈砍这些肢体，只能像用棍子，用她教过的巧劲把这些纠缠一一扫开。
这样做很费力，远不如方才距离平台较远时击杀聚集在这里的敌人轻松。可山姥切就是觉得，不对，不能再让这里有活物死去。
“不管你们什么阴谋诡计，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山姥切国广咬牙，在人群之中，他不甘的眼睛闪闪发光。
不能让这些家伙死在这里，至少他们决不能死在装置里。
“要去支援山姥切。”源清麿在混战中远远看了一眼陷入包围的山姥切国广，心急如焚，“他一个人不行！”
“正在寻找破解方法。”白山吉光语气平直，圆圆的眉毛却死死皱在一起。“山姥切国广，处于危险中。”
他难得说了一句不那么人机的话，但现在没人有时间关注这个。
两刃配合着彼此的步伐，经过激战，他们的配合默契了太多，一攻一冲交错，很快距离山姥切国广所在的位置拉近了很多。
踏踏踏......
腰间银饰微微晃动。
然而——
在人群有意无意的推搡中，山姥切国广的视野被遮蔽，但两刃都看见他此时距离那没有温度的熔炉多么近。
“山姥切，小心！！！”
同伴凄厉的呼喊声响起的同时，山姥切国广瞳孔骤然缩成一个小点。
一只，或者好几只手。
从背后，从腰部，从胳膊，狠狠地推在同一个方向。
助跑，起跳。
身体一瞬间脱离了沉重的引力，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的虚无感，他向下坠落。
山姥切国广看见，他视野上方同样坠落下许多黑影，那就是刚刚他在缠斗的敌人吗？
耳畔响起那粘稠的金色液体轻柔流淌的声音，粘稠，近在咫尺，如芒在背。
山姥切国广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想起第一次去万屋时，你得胜归来，从墙边探出脸，对他笑了一下。
“——”
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风声，转瞬巨大的呼啸声响起，天旋地转。山姥切国广一晃神，就发现自己被抛了出去。
！？
他蓦地瞪大眼睛。
灰蓝色调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涌动的金色自她身后铺展。
而后，蹙起眉头，对他轻轻笑了一下。
扑通一声。
山姥切国广重重砸落在地上。顾不得疼痛，他拼命爬起来，几乎连滚带爬地跑到平台的位置。
“你干什么！”
“山姥切，冷静下来！”
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文字则宗死死拽住他的斗篷，水心子正秀按住他的肩膀，可山姥切国广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声音，偏执地盯着那片澄澈的金色液体。
他是不是听见了皮肉烧灼的滋啦声？听不清楚......很多人掉下去了，她呢？哪一道声音是她？
这都什么事啊。
一文字则宗想，余光瞥见自水心子正秀脸颊滚落的一丝泪光。
那小姑娘明明......
他们正在赶往楼顶，而楼道外却略过一道灰蓝色的身影。只几个纵身便顺着破洞爬到了顶楼，单膝跪地观察着不远处混乱的场面。
“队长！”
水心子正秀跑到她身边，“那边......”
“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她说，“山姥切需要支援，我现在就要过去。”
“不容易。”
一文字则宗走过来，远处的阴影落在他的眼瞳里。“太多了，来不及。小姑娘你去吧，我们这边想办法过去。”
以她的身手来看，说不定不顾及他们两个，反而能去的更快。
“.......”
她闭了闭眼睛，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我赶过来的时候，他们在调集大炮，很多很多......朝着这里。”
情况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一文字则宗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必须过去带小子们回来。”
“我有办法。”她说。
德克萨斯随身携带着两把剑，但并不妨碍她额外再带着两把刀行动。
自高处一跃而下，巨大的冲击力把外围敌人压在地上。
奔跑、跃起，夹住敌人的脖子，硬生生用腿拧断对方的头，而后翻身的同时使出腰弓，带着尸体砸落前方的阻碍。
快、再快一点。
源清麿他们被缠住，而山姥切国广正在最危险的边缘摇摇欲坠。
被德克萨斯紧紧握在手里的两把刀透过人类握紧的手指，感受着她心底的焦虑和不安。
被甩飞到天上的敌人成为最好的阶梯，女性瞬移至其上方，用力一蹬的同时，反手将两把刀扔下战场。
她在他们身上附着了灵力，瞬间让两位刀剑付丧神恢复原型，突袭猝不及防的敌人。而做完这一切动作的人，则是在落下后再一次起跳，将拦路者瞬间击倒的同时，跟着山姥切国广坠落的身影一起跳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则宗殿！山姥切先生！”
源清麿他们终于赶到。看着神情恍惚的山姥切国广，表情从欣喜慢慢变成了茫然。
他刚刚，应该是看见了一道灰蓝色的影子......
不、不会的！
想到那恐怖的可能性，源清麿愣在原地。
“.......”
白山吉光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在同伴僵住的当下，他默默举起自己的剑，与缓慢包围过来的敌人对峙。
远方的天空传来轰隆隆的低吼。
打雷了？
白山吉光眼神扫去，突然瞪大了眼睛。
“小心！”
他一把扑倒了源清麿，肩膀上的狐狸跳到地上。下一刻，爆炸声响起！
轰！
火光和破碎的弹片炸开，在地面扬起大把尘土。
“他们开炮了。”
一文字则宗一手抓一个，厉声道：“回神了！”
虽然同样惋惜，但小子们惊慌失措的现在，他这老人家必须镇住场子。
虽然拖着两个年轻刀剑，一文字则宗仍然游刃有余地躲开了炮弹轰过来的主要方向。
那个小姑娘的判断成为现实，但哪怕是一文字则宗也无法理解——
为什么时间溯行军要毁掉他们用来扭曲世界的装置？
天边大片大片不正常的白之下，炮火如流星般朝他们坠落，落在地面，更多的是砸在装置上。
轰！轰！轰！
金属装置发出被重击的声音，金色的液体飞溅，机械臂摇摇欲坠。
那股让刀剑付丧神感到极端不适的能量波动更加强烈了，几乎化作实质搅动着他们的精神。
幸运的是，这股力量似乎同样影响着周围的敌人，他们和刀剑付丧神们一样委顿在地，或者倒地不起，扭曲哀嚎着。
不，不对。
那不是能量波动的影响，而是另一种东西。
“呜.......真麻烦啊。”
一文字则宗踉跄一下，险些跌倒在地，还好他抓着的两个年轻刀剑充当了拐杖，没让体面的菊御前当众摔跤。
呓语，啸叫。
忍受着从耳边钻进脑海的强烈的刺痛和翻搅的感觉，一文字则宗反而越发冷静。
这股能量......他知道是什么了。
“不要听！”
他厉声喝道，“不管你们听见了什么，那不是声音！不要去想！”
迟了。
随着炮火对装置发起的攻击，能量动荡越来越大，而其本质也随之展现出来——
悲哭。
哀嚎。
恐惧。
时间溯行军让那些不知身份的人跳进金色液体的目的，终于在此刻揭露出来。
情绪也是一种力量，如同怨念会残留世间。用鲜活的生命献祭，去刺激金色液体里的能量，用炮火折磨新死的灵魂，从而将灵魂的悲哭和痛苦激荡出去。
刀剑付丧神回应人类的愿望，依附灵力显现，在这股源自人类本身的痛苦的能量波动面前，几乎完全被压制。
好狠毒的手段。
炮火还在打击这个位置。一文字则宗还在努力让自己摆脱影响，但旁边，水心子正秀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持刀立在他们身前，盯着那飞来的炮火。
“吾乃，新新刀之祖，水心子正秀.......”
他的眼眶依然泛红，声音颤抖，咬牙切齿：
“记住，在刀剑逐渐退出历史的时代，我们以这种姿态显现，一定能创造出新的意义！”
他不要命了！？
一文字则宗立刻伸手，但水心子正秀强行爆发出潜能，一跃而起，举刀直面那带着巨大热量和速度的炮弹。
对不起，山姥切......害你失去了主人，也失去了，我的.......
水心子正秀想。他的心情很平静，风略过他黑色的短发，透过衣领，冷到五脏六腑。
至少，为同伴斩下这迎面而来的危险武器！
“水心子！”
清麿的声音渺远地响起，但水心子正秀无暇去想，他紧握着刀，在空中的身影瞬间和炮弹碰撞！
白光和赤红的火光爆炸成一朵巨大的烟雾云，碎石伴随着弹壳铁片飞溅。
在可怕的爆炸声响起时，世界一瞬间变得寂静。
一颗石子滚落下来。
在不散的灰色烟尘中，黑色的皮靴踩着碎石踏出。
来人肩膀上扛着水心子正秀，身侧环绕着黑色的古怪石头，背后漂浮着银白色的翅膀一样的重型枪。
一步，一步，逐渐显露出其身形和面庞。
在四周被炮弹爆炸和能量波压制而到处都是的人群中，她抬起一双诡异的有十字星的眼睛。
“*激烈的萨卡兹脏话*”
听不懂的语言彰显着她震怒的情绪，白发的女性倏忽抬手，背后两把重型枪骤然浮现至身前，拼接成一把有着骇然威势的大狙。
“看来我退场的时候，你们玩的很开心呐。不如，把我加上怎样？”
下一刻，对准天空持续发出的炮弹，她狞笑一声，正面对狙！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鏖战，维什戴尔和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