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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云初现 沈辞应下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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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被清儿扶起身,拭着泪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她夫君姓周,在西巷开着一间绸缎庄,平日里待人温和,从不得罪邻里。
三日前黄昏,周掌柜从绸缎庄回府,有下人亲眼见他进了前院账房,之后便再没人见他出来。彼时妇人正在后院,等了许久不见夫君归来,遣人去前院寻时,账房内早已空无一人。
府里上下翻了一夜,连角落都找遍了,却连一丝踪迹都没有。
家中银两财物分毫未少,也无半分挣扎打斗的痕迹,一个大活人,竟就这般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她去官府递了状纸,可官府只派人随意看了一圈,便说周掌柜许是厌弃家事、私自出走,三言两语便将她打发了。
她走投无路,才听人说起,这间看似普通的医馆,能解旁人解不了的难事。
沈辞安静听着,面上无波,心底却已冷了几分。
无挣扎痕迹,无财物损失,无仇家恩怨,这般干净得反常的消失,她并不陌生。
当年景山沈家,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满门覆灭。
事后官府同样草草结案,将一场滔天血案压得无声无息,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一桩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桩是尸横遍地、却无人敢查。
看似不同,内里的手段,却如出一辙。
清儿站在一旁,默默将妇人所说的要点记在纸上,并不多言,只在落笔时,悄悄看了沈辞一眼。
自家小姐不动声色的模样,最是让人不安。
沈辞抬眸,目光落在妇人泛红的眼角,声音清淡却笃定:
“周掌柜失踪前,可曾与你提过什么奇怪的人,或是遇上什么异样之事?”
妇人愣了一愣,努力回想,半晌才摇了摇头:
“并无异样……他每日便是铺子里、家中两处跑,回来只说些生意上的琐事,别的再无半句。”
“官府之人,可曾仔细搜查过你家内外?”
妇人垂眸,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
“未曾……官差们只在院中随意看了看,问了两句便走了,并未进屋细查。”
她说着,眼底掠过一丝委屈与不安:
“民妇不敢多问,只当是……是他们公务繁忙。可心里总觉得,这般处置,太过潦草了些。”
沈辞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这般敷衍了事的态度,与当年景山脚下的官府,如出一辙。
她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此事我已知晓。明日一早,我会亲自去周府与绸缎庄看上一看。”
妇人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又要屈膝下跪,被清儿连忙伸手扶住。
“沈大夫……您当真肯帮我?”
“我既应下,便不会食言。”
沈辞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先回去,安心等候消息便是。”
妇人连连道谢,由清儿送出医馆。
待院门合上,屋内才重归安静。
清儿回身时,便见沈辞立在堂中,望着窗外沉沉暮色,一言不发。
她轻步上前,低声道:“小姐,这桩事……看着实在蹊跷。”
沈辞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抵桌沿,声音轻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蹊跷的从不是失踪。”
“是有人习惯了把事情压下去,把人藏起来,把血擦干净,便以为天下太平。”
清儿心头一紧,不敢再接话。
沈辞抬眼,望向夜色渐深的长街。
“明日去周府一趟。”
“有些痕迹,官府看不见,不代表我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