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金陵十二钗职海风云录》贾念

9、风刀霜剑，锋芒暗藏 中秋项目的

　　中秋项目的狂欢余热未散，荣宁控股的风，却一夜之间变得更冷。
　　一夜爆红的文案，成了全公司的谈资，可林黛玉这三个字，却成了办公区里最默契的禁忌词。、谁提，就是不懂事；谁提，就是跟王夫人、薛宝钗、尤二姐过不去。
　　李嬷嬷等人更是变本加厉，把最脏最累的活，一股脑全往黛玉桌上堆：过期报表、作废合同、无人对接的杂事、重复无意义的录入……摆明了要把她困在杂务里，彻底磨掉她所有锐气。
　　湘云看着那堆成小山的活，气得眼圈都红了：“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明明知道你刚忙完项目，还这么压榨你！”
　　晴雯抱着胳膊靠在桌边，冷眸扫过远处窃笑的一群人，声音冷冽：“想把人当骡子使，也要看人家肯不肯低头。”
　　黛玉只是安静地把文件分类摞好，指尖划过纸页，平静无波。
　　不争、不吵、不闹、不抱怨。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层看似温和隐忍的外壳下，已经悄悄长出了锋芒。
　　以前她求立足，现在她求站稳；以前她守清白，现在她守底牌。
　　风刀霜剑逼到眼前，再柔弱的人，也会生出铠甲。
　　上午十点，集团公告突然砸下：
　　“金陵城记” 年度文创项目正式立项，总预算五亿，成立专项项目组。
　　消息一出，全公司炸了。
　　五亿预算！
　　荣宁近三年最大手笔的单体项目！
　　谁拿下这个项目，谁就是未来几年荣宁的实权新贵。
　　市场部、文创部、品牌部、财务部，所有部门都红了眼。
　　尤二姐第一时间召集部门开会，语气亢奋：“这个项目我们必须拿下！这是咱们市场部翻身的机会！”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只有黛玉，依旧安静坐在角落，仿佛事不关己。
　　李嬷嬷故意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有些人啊，还是别痴心妄想了，这种级别的项目，可不是随便写写文案就能上的，得有资历、有背景、有人捧。”
　　尤二姐跟着淡淡开口：“这次项目组选拔，只看过往核心业绩，非核心参与人员，一律不推荐。”
　　一句话，直接把黛玉堵死在门外。
　　中秋项目她做得最多，却连署名都没有，“非核心参与人员” 这顶帽子，正好扣在她头上。连报名的资格，都被他们亲手剥夺。
　　湘云气得攥紧拳头：“太黑了！这就是故意不让你上！”
　　晴雯冷笑：“用得着的地方拿人当枪，用不着的时候一脚踢开，荣宁这吃相，真难看。”
　　黛玉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只轻轻说了一句：“是我的，谁也拦不住。”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消息传到三十九楼，贾宝玉第一时间冲到市场部。
　　少年脸色难看，一把拉住黛玉的手腕，急声道：“林妹妹，我知道他们不让你报名，我去跟我妈说，我去跟老夫人说，这个项目必须有你！”
　　他掌心滚烫，语气急切，满眼都是为她不平的焦灼。
　　黛玉轻轻抽回手，摇了摇头：“别去。”
　　“为什么？” 宝玉急了，“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你那么有才，只有你能做好！”
　　“正因为是机会，才不能靠你争来。”
　　黛玉看着他，眼神清澈而清醒，“靠你护着，我永远站不直。我要的，不是施舍的位置，是凭我自己，让他们不得不请我入局。”
　　宝玉一怔，看着她眼底那份沉静的傲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林妹妹，比他想象中更强大，也更让人心折。
　　“我信你。”
　　少年郑重开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黛玉微微点头，没再多言。
　　有些心意，不必多说，懂的人自然懂。
　　两人并肩说话的一幕，恰好被前来对接项目的薛宝钗，撞了个正着。
　　宝钗站在走廊拐角，静静看着。
　　宝玉看黛玉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在意与紧张；黛玉看宝玉的眼神，是干净坦荡的信任与默契。
　　那是一种她永远融不进去的氛围。
　　助理在一旁低声道：“薛总监，项目组名单快定了，王夫人那边的意思是，让您牵头，文创部宝玉配合，市场部由尤二姐负责执行……”
　　“林黛玉呢？” 宝钗淡淡打断。
　　助理愣了一下：“夫人说，她不稳定、太扎眼，不让进组。”
　　宝钗轻轻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不让进组？
　　王夫人这是想一劳永逸，直接把黛玉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
　　可她太不了解宝玉，也太不了解林黛玉。越是打压，那两个人就靠得越近。
　　“去通知尤二姐。”
　　宝钗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项目组初选名单，加上林黛玉。”
　　助理一惊：“可是夫人那边……”
　　“我去说。”
　　宝钗淡淡瞥她一眼，“夫人要的是稳定，不是逼反宝玉。把林黛玉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总比让她在外面要强。”
　　放在身边，可控；扔在外面，可怕。
　　这才是薛宝钗的算计。看似给了机会，实则是把人放进自己的地盘，牢牢掌控。
　　她缓步走向两人，脸上重新挂上温和得体的笑容：“宝玉，黛玉，正好找你们。”
　　宝玉立刻挡在黛玉身前，警惕看着她：“你又想干什么？”
　　宝钗失笑，语气无奈又包容：“我能做什么？我是来送好消息的。金陵城记项目组，初选名单，黛玉你也在。”
　　黛玉与宝玉同时一怔。
　　湘云恰好路过听见，惊得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他们不是不让你报名吗？”
　　宝钗笑容温和，语气亲切，像极了提携后辈的好姐姐：“之前是流程误会，黛玉中秋项目表现那么好，这么重要的项目，怎么能少了她？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项目组的了，一起加油。”
　　话说得漂亮，姿态做得完美。所有人都觉得，薛总监大度、公正、惜才。
　　只有黛玉，迎上宝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里清清楚楚 ——
　　这不是机会，是囚笼。这不是提携，是监视。
　　把她放进最核心的项目，放在宝钗的眼皮底下，让她干活，让她受控，让她再也翻不出手掌心。
　　好一个一箭双雕。
　　黛玉微微颔首，声音清淡无波：“多谢薛总监。”
　　没有感激，没有激动，只有一片平静。
　　宝钗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她倒要看看，进了她布下的局，林黛玉还能清高到几时。
　　傍晚下班，大雨突至。
　　黛玉独自坐在工位，没有走。办公区空无一人，只有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清冷的光。
　　屏幕上，是金陵城记项目的初步需求文档。她没有急着写方案，没有急着表忠心，只是安静地看着，一行一行，一字一句。
　　湘云临走前劝她：“黛玉，别熬了，他们就是让你干活的，随便写写就行了。”
　　黛玉却知道。这不是一份普通的方案。这是她的投名状，也是她的反击书。
　　别人以为她会忍辱负重，别人以为她会小心翼翼，别人以为她会任人摆布。
　　但他们都错了。
　　黛玉指尖落在键盘上，缓缓敲下第一行标题。没有迎合，没有妥协，没有藏锋。一笔一划，都是她的风骨；一字一句，都是她的锋芒。
　　窗外风雨大作，电闪雷鸣，将荣宁大厦映照得忽明忽暗。黑暗之中，她工位上那盏灯，亮得格外坚定。
　　风刀霜剑严相逼，我自横刀向天笑。
　　金陵城记这一局，她不仅要入局，还要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