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金陵十二钗职海风云录》贾念

6、直爽撑腰，锋芒难掩 流言在荣宁

　　流言在荣宁控股的角落里疯狂蔓延。
　　有人说她靠美色上位，有人说她抢同事功劳，有人说她仗着贾政亲戚横行霸道，越传越脏，越传越离谱。
　　市场部里，气氛僵得像结了冰。
　　李嬷嬷等人故意聚在一起说笑，声音不大不小，句句往黛玉耳朵里钻。
　　“有些人啊，表面清高，背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呢。”
　　“就是，汇报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稿子是不是别人写的。”
　　“咱们老老实实干活有什么用？不如人家会勾引人。”
　　刻薄、阴损、毫无底线。
　　黛玉坐在角落，指尖依旧落在键盘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些恶语全是耳旁风。
　　可苍白的指尖、微微绷紧的下颌，还是泄露出一丝隐忍。
　　她可以不在乎冷眼，不在乎孤立，却受不了这般泼脏水的羞辱。
　　父母早逝，她最看重的，从不是前途，而是清白。
　　就在这时，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猛地撞进市场部。
　　史湘云把考勤夹往桌上一拍，清脆响亮，瞬间压过所有闲言碎语。
　　她叉着腰，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李嬷嬷一群人，半点不客气，直接开腔：
　　“你们有工夫在背后嚼舌根，不如多干点活！方案是黛玉熬了好几个通宵写的，汇报是她自己一句一句练的，你们谁有本事，谁也写一个出来让大家看看？”
　　“没凭没据就造谣，要不要我把监控调出来，让全公司看看你们上班时间不干正事，专门搞职场霸凌？”
　　声音又脆又亮，理直气壮，坦荡得让人无法反驳。
　　李嬷嬷脸色一僵，讪讪道：“我们…… 我们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也不行！”
　　湘云寸步不让，“你们再敢欺负她、污蔑她，别怪我去行政部、去 HR 投诉，到时候谁都别想好看！”
　　一句话，掷地有声。
　　整个市场部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吭声。
　　谁都知道史湘云性子直、人缘好，真闹大了，谁都讨不到好。
　　湘云冷哼一声，转身走到黛玉身边，立刻换上一脸心疼，语气软下来：“黛玉，你别理他们，他们就是嫉妒你！”
　　黛玉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明亮、毫无心机的姑娘，心头一暖，长久压在胸口的闷堵，稍稍散开一丝。
　　在这人人自保、人人算计的荣宁大厦，竟还有人愿意毫无保留、不计后果地站出来，为她撑腰。
　　“谢谢你，湘云。”
　　她声音轻轻，却带着真心。
　　“跟我客气什么！”
　　湘云一拍她肩膀，笑得爽朗，“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骂回去！”
　　阳光透过云层，恰好落在两人身上，给冰冷的办公区，添了一点难得的暖意。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晴雯，看了个正着。
　　晴雯是市场部里最锋利的人，长相明艳，性子骄傲，从不屑于搞小动作，也最看不惯捧高踩低。
　　她本身就有才华，却因为不肯低头、不会讨好，一直被压在底层。
　　见湘云替黛玉出头，晴雯抱着胳膊，靠在工位旁，冷冷扫了李嬷嬷一眼，丢下一句：“没本事就别酸，丢人。”
　　语气刻薄，却字字解气。
　　李嬷嬷气得脸都绿了，却不敢惹爆脾气的晴雯，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悻悻低头装忙。
　　黛玉看向晴雯，两人目光短暂一碰。
　　没有说话，却心照不宣。
　　同样有才，同样骄傲，同样被排挤，她们是同一类人。
　　晴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坐回自己位置，继续做事。
　　不刻意亲近，不刻意讨好，却用最沉默的方式，站在了黛玉这边。
　　一时间，原本一边倒的排挤，硬生生被掰回了平衡。
　　消息很快传到三十九楼。
　　贾宝玉刚开完会，就听袭人吞吞吐吐说起市场部的谣言，还有黛玉被欺负的事。
　　少年瞬间炸了，脸色铁青，转身就往三十八楼冲。
　　袭人在后面急得喊：“宝二爷！您别冲动！让夫人知道了又要生气！”
　　宝玉根本不理。
　　他一冲进市场部，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的黛玉。
　　她安安静静地对着电脑，清瘦孤单，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宝玉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大步走到黛玉工位前，不顾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语气又急又心疼：“林妹妹，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谁造谣，我去跟他们对质！我去跟我妈说！”
　　他急得眼睛都红了，一副要为她出头拼命的模样。
　　黛玉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别闹，这里是办公区。”
　　“我不闹！”
　　宝玉梗着脖子，声音坚定，“我不能让他们这么污蔑你！你靠自己的本事，行得正走的直，凭什么要受这种气！”
　　他声音不小，整个办公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嬷嬷等人脸色发白，再也不敢吭声。
　　尤二姐从办公室里看见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出来阻拦。
　　黛玉看着少年眼底毫不掩饰的维护，心头一颤，又暖又涩。
　　她知道，宝玉这样一闹，谣言只会更凶，只会让更多人拿他们说事。
　　可她偏偏，无法狠心推开这份滚烫的真心。
　　“我没事。”
　　黛玉轻轻摇头，声音软了几分，“有时间造谣的人，都是闲人。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可是……”
　　“听话。”
　　这两个字轻轻出口，宝玉瞬间安静下来，像被顺了毛的少年，只剩下满心的心疼。
　　他看着她，认真又郑重，一字一句道：“林妹妹，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信你。不管谁针对你，我都站在你这边。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声音不大，却重如千钧。
　　黛玉垂下眼，遮住眼底微微泛起的湿意。
　　在这凉薄如纸的职场里，这一句 “我信你”，胜过万千安慰。
　　两人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尽数落在了走廊尽头的薛宝钗眼里。
　　宝钗站在阴影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文件的指尖，微微泛白。
　　宝玉护黛玉的样子，太真，太切，太刺眼。那是从未给过她的专注与紧张。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道：“薛总监，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贾经理，注意影响？”
　　宝钗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上那层温和得体的笑，声音轻淡无波：“不用。年轻人意气用事，很正常。越冲动，越容易出错。”
　　她语气平静，仿佛毫不在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名为警惕的弦，已经绷到了极致。
　　史湘云撑腰，晴雯站队，宝玉拼命维护。
　　林黛玉这颗钉子，已经在荣宁，越扎越深。
　　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宝钗轻轻理了理袖口，转身缓步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平稳、冷静，却带着一丝无声的寒意。
　　傍晚下班，办公区渐渐空了。
　　黛玉收拾好东西，拿起包，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宝玉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桂花拿铁，递到她面前。
　　“给你。”
　　他眼神亮晶晶的，“不凉，也不苦，你应该喜欢。”
　　黛玉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一路暖到心底。
　　电梯缓缓下降，两人并肩而立，安静无声。
　　没有多余的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电梯门打开，外面正是沪上的黄昏，晚霞漫天，温柔得不像样子。
　　宝玉看着她，认真道：“林妹妹，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黛玉微微一怔，脸颊微热，刚要拒绝。
　　宝玉却抢先道：“我不是闹，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少年的直白，坦荡得让人心慌。
　　黛玉抬眼，看向他干净的眉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没有说话，却算是应了。
　　宝玉瞬间笑起来，像得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糖。
　　晚霞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木石相遇，初心滚烫。
　　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张以不知名的网，已经悄然收紧。
　　荣宁大厦外的风，才刚刚开始变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