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金陵十二钗职海风云录》贾念

4、金玉亮相，人心权衡 中秋联动项

　　中秋联动项目的初稿，连夜躺在了集团高管的审批邮箱里。
　　没人觉得一个新人搭档一个闲散公子，能翻出什么浪花，可当方案点开的刹那，不少人还是顿住了指尖。
　　文案清奇，意境脱俗，商业逻辑又严丝合缝。
　　市场部小会议室里，尤二姐翻着打印出来的方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原是把黛玉当炮灰推出去，预备着项目砸了，便把所有责任推给 “新人经验不足”，可如今稿子质量之高，远超预期，反倒显得她这个总监之前毫无作为。
　　李嬷嬷站在一旁，酸溜溜地开口：“总监，您看这文案写得花里胡哨的，一点都不务实，万一过不了审，还不是我们市场部背锅？”
　　尤二姐合上方案，淡淡哼了一声：“急什么，不过是初稿。再说，一个刚毕业的新人，能撑起多大的局面？”
　　话虽如此，她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
　　做好了，是她领导有方；做砸了，是黛玉自不量力。
　　职场里最稳妥的活法，从来都是功归于上，锅归于下。
　　同一时间，三十九楼文创部。贾宝玉正被袭人拦在工位前。
　　一身浅杏色职业装的袭人，举止得体，眼神温顺：“宝二爷，老夫人让我提醒您，中秋项目重要，您别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更别，跟新来的林小姐走得太近。”
　　宝玉眉头一蹙：“林妹妹有才华，我跟她合作，关别人什么事？”
　　袭人垂眸，声音轻而稳：“府里上下都看着呢，薛总监也会不高兴的。”
　　宝玉与宝钗之间金玉良缘的说法，早已在荣宁内部半公开化。
　　而和黛玉走得近，等于在打王夫人、薛家，乃至整个荣府嫡系的脸。
　　宝玉烦躁地挥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
　　袭人温顺行礼，转身离开的瞬间，眼底那抹温顺之下的坚定，一闪而逝。
　　中午十二点，集团高管餐厅。
　　这是荣宁最微妙的社交场，座位的远近，就代表了权力的亲疏。
　　薛宝钗端着餐盘，刚一出现，周围不少中层主管纷纷起身问好。
　　她微笑颔首，从容得体，一路走到王夫人身边坐下。
　　王夫人压低声音：“中秋那个方案，我看了，不错。”
　　宝钗轻轻一笑：“是宝玉和林小姐配合得好。”
　　不提自己，不提市场部，只捧核心人物，一句话便显得大度又周全。
　　王夫人却冷冷瞥了她一眼：“那个林黛玉，我知道是你招进来的，才情是有，就是心性太高。和宝玉走得太近，留在身边，迟早是个麻烦。”
　　宝钗握着水杯的指尖微顿，脸上笑意不变：“夫人多虑了，黛玉只是新人，不懂规矩，慢慢教，总会好的。”
　　“教？”
　　王夫人放下筷子，语气沉了几分，“我看她那性子，是天生带出来的孤高。你记着，咱们荣宁的媳妇，只能是稳重懂事、能撑得起大局的，绝不是那种多愁善感、只会惹宝玉分心的。”
　　宝钗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轻声应道：“我明白。”
　　她从不需要王夫人提醒。从见到林黛玉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
　　“夫人放心。”
　　宝钗抬起头，笑容依旧温和，“中秋项目，我会亲自盯着，既不让它出错，也…… 不会让不该出头的人，乱了分寸。”
　　王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在她们头顶，餐厅柔和的灯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映得亲近而稳固。
　　下午三点，市场部办公区。
　　黛玉正埋首优化方案，企业微信突然弹出一条通知。
　　【工作调整通知】
　　中秋联动项目，新增薛宝钗为总协调人，所有策略、文案、预算，需经薛总监审核通过后方可执行。
　　黛玉指尖一顿。
　　总协调人。
　　轻飘飘一个头衔，等于把项目的终审权、话语权、功劳权，全部收走。
　　她和宝玉，瞬间从主创，变成了纯粹的执行者。
　　湘云凑过来，气得小声骂：“太过分了！方案是你熬了好几个通宵写的，凭什么她一来就摘桃子！”
　　黛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关掉通知窗口。
　　她早该想到。荣宁的职场，从来不是能者居之，是权者居之。你做得再好，只要上面的人想伸手，你就拦不住。
　　李嬷嬷恰好路过，故意扬高了声音：“有些人啊，别以为写了几行字就了不起，最后还不是要靠薛总监把关？没有薛总监，你连门都摸不到。”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附和。
　　捧高踩低，向来是职场最熟练的生存技能。
　　黛玉依旧没有抬头，仿佛那些嘲讽与算计，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安静地修改着方案里的细节，眼神专注而平静。
　　不争，不闹，不辩。不是懦弱，是不屑。
　　就在这时，一道清俊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贾宝玉脸色难看，径直走到黛玉工位前，压低声音：“林妹妹，我去找我妈，凭什么把宝钗加进来！这是你的心血！”
　　黛玉连忙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别去。”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项目做好，比什么都重要。”
　　她不想宝玉因为她，和家族彻底闹翻。更不想，自己这点可怜的才华，沦为职场权斗的筹码。
　　宝玉看着她清瘦平静的侧脸，心里又疼又怒。
　　他知道，黛玉是在忍。可他偏偏最见不得，她受这样的委屈。
　　“我不管。”
　　宝玉咬着牙，“功劳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黛玉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痴人。
　　在这座人人为权奔波的大厦里，情，抵不过利；
　　才，抵不过位；
　　心，抵不过局。
　　她早就看清了，可他还没有。
　　傍晚下班，大雨又至。
　　黛玉独自撑着伞，走出荣宁大厦。冷雨打湿伞沿，风一吹，凉意透骨。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薛宝钗温和得体的脸。
　　“黛玉，没开车吗？我送你回去。”
　　语气亲切自然，像极了关心后辈的好姐姐。
　　黛玉微微后退一步：“不用了，谢谢薛总监，我自己可以。”
　　宝钗也不勉强，只是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方案稿上，轻轻一句：“方案我看了，写得很好。记住，在荣宁，光有才华不够，还要懂分寸。”
　　一句话，软中带刺，警告意味十足。
　　黛玉迎上她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退缩：“我只懂，做事凭良心，行路凭本心。”
　　宝钗眼底笑意微深，轻轻 “哦” 了一声。
　　“那好，你路上小心。”
　　车窗缓缓升起，宾利平稳驶入雨幕。
　　黛玉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之中，撑伞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