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爱吃醋》鱼鱼籽子

4、埋下的种子

　　第四章清醒与后悔
　　起
　　早上七点，沈念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吓醒的。
　　因为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秒，昨晚的画面就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子里炸开——
　　烧烤店，他喝多了，握住她的手腕。
　　车里，他凑近，呼吸打在她脸上。
　　他说“我怕吓到你”。
　　然后她——
　　她亲了他。
　　亲了他的脸。
　　主动的。
　　沈念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她昨晚是不是疯了？
　　她是不是也喝多了？
　　对，肯定是喝多了。那瓶烧酒她喝了一小半，虽然不多，但她酒量本来就差，肯定是酒精上脑，才会做出那种事。
　　一定是。
　　必须是。
　　沈念从被子里探出头，盯着天花板，试图给自己洗脑：
　　“沈念，你喝醉了。喝醉了做的事，不算数的。”
　　“对，不算数的。”
　　“就当没发生过。”
　　“就当——”
　　手机震了。
　　她心里一紧，慢慢伸手去够床头柜。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微信，来自柠檬头：
　　柠檬头：早安，念念。
　　沈念盯着那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又是一条：
　　柠檬头：我昨晚没做梦吧？
　　柠檬头：你亲我了，对吧？
　　柠檬头：念念？
　　柠檬头：你别不说话，我会慌的。
　　柠檬头：念念？
　　柠檬头：沈念！！！
　　柠檬头：你是不是想赖账？？？
　　沈念看着那一连串的消息，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一大早就这么吵。
　　但她没回。
　　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柠檬头：念念，你不回我，我就当你害羞了。
　　柠檬头：那我等你。等你想好了，再回我。
　　柠檬头：不急。我等得起。
　　沈念看着那行“我等得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但她还是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再睡一会儿。
　　但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他昨晚那个样子——凑近的时候，眼睛里的光；退回去的时候，委屈的表情；她说“你想亲我就直接说”的时候，他愣住的样子。
　　还有她亲完就跑的时候，他从车窗里探出来的那张脸，像一只被天上掉下来的肉包子砸中的傻狗。
　　沈念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
　　承
　　八点，沈念终于起床了。
　　她洗漱完，换了衣服，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决定——今天不出门了。
　　对，就宅在家里。
　　反正周末，不出门很正常。
　　反正陆宴迟住隔壁，她不出门，他就见不着她。
　　见不着她，就不用面对昨晚的事。
　　完美。
　　沈念打开冰箱，准备给自己做个早餐。
　　冰箱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冰箱里空空如也。
　　别说早餐了，连瓶水都没有。
　　她上周太忙，忘了采购。
　　沈念站在冰箱前，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问题是：出门采购，就要面对可能撞见陆宴迟的风险；不出门，就要饿一天。
　　饿一天还是面对他？
　　这是一个问题。
　　三秒后，沈念做出了决定——饿一天。
　　她关上冰箱门，准备去沙发上躺着。
　　手机响了。
　　是陆宴迟的电话。
　　沈念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柠檬头”，心跳加速。
　　接，还是不接？
　　不接的话，他会不会担心？
　　接了的话，说什么？
　　电话响了五声，自动挂断。
　　沈念松了口气。
　　然后短信来了：
　　柠檬头：念念，你还好吗？
　　柠檬头：我在门口，给你带了早餐。
　　柠檬头：你不开门的话，我就一直等着。
　　沈念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他真的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正低头看手机。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染成浅棕色。
　　他抬头，正好对上猫眼。
　　然后他笑了，冲着猫眼挥了挥手。
　　“念念，我看见你了，”他说，“开门吧。”
　　沈念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算了，躲不掉的。
　　她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灿烂：“早啊。”
　　沈念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没催她，就那么笑着看她。
　　过了几秒，她侧身让开：“进来吧。”
　　他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上，一边拆包装一边说：“买了你爱吃的那家包子，还有豆浆。对了，还买了点水果，放冰箱里——”
　　他打开冰箱，愣住了。
　　“念念，”他回头看她，“你冰箱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忘了买。”
　　“那你这几天吃什么？”
　　“外卖。”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水果放进冰箱，然后关上冰箱门。
　　“坐吧，”他说，“先吃饭。”
　　沈念在餐桌旁坐下，看着他把早餐一样一样摆出来——包子、豆浆、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这水果哪来的？”她问。
　　“早上切的，”他说，“我家买的，太多了吃不完，给你带点。”
　　沈念看着那盒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明明是自己特意切的，非说“吃不完”。
　　“吃啊，”他把筷子递给她，“愣着干嘛？”
　　沈念接过筷子，低头吃包子。
　　他在对面坐下，也拿起一个包子吃着。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早餐，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沈念心里有点忐忑——他为什么不提？是不是觉得她昨晚太随便了？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
　　“念念。”他忽然开口。
　　她抬头。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昨晚亲我了。”
　　沈念呛了一下。
　　他递过来一杯水：“慢点吃。”
　　沈念接过水，喝了一口，脑子飞快地转着——怎么解释？说是喝醉了？说是一时冲动？说——
　　“你想说什么？”她问。
　　他想了想，说：“我想说，我很高兴。”
　　沈念愣住了。
　　“真的很高兴，”他说，“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小时候得到满分试卷的样子。
　　“但是，”他继续说，“我怕你后悔。”
　　沈念没说话。
　　“昨晚你喝了酒，”他说，“我怕你是酒劲上头，不是真的想亲我。”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包子：“所以我想问你——你后悔吗？”
　　沈念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念念，你后悔吗？”
　　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沈念听见自己说：“我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说，“我今早醒过来，就在想——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是不是酒精上脑？是不是……是不是不该那样做？”
　　她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
　　又是沉默。
　　然后，她听见他说：“那就不想。”
　　她抬头。
　　他看着她，笑了：“不想就不想。等你想知道了，再告诉我。”
　　“那你呢？”
　　“我？”他指了指自己，“我早就想知道了。我喜欢你，从小喜欢到现在，我想跟你在一起。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
　　“嗯，”他说，“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这两件事可以分开算。”
　　沈念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你这人怎么这样？”
　　“哪样？”
　　“什么都分得这么清楚。”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不想让你有压力。”
　　沈念愣了一下。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我，”他说，“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犹豫，可以慢慢想。我等得起。”
　　“那如果我一直想不清楚呢？”
　　“那就一直等。”
　　“如果我想清楚了，不喜欢你呢？”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也等。”
　　“等什么？”
　　“等你想清楚喜欢我的那天。”
　　沈念被他气笑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赖皮？”
　　“嗯，”他点点头，“赖皮惯了。从小赖到大，改不了了。”
　　沈念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真的……让人没办法生气。
　　转
　　吃完早餐，陆宴迟收拾东西准备走。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他说，“你家缺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不用——”
　　“冰箱空的，厨房空的，你拿什么过周末？”他看着她，“说，缺什么？”
　　沈念想了想：“牛奶，鸡蛋，蔬菜，还有——”
　　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正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还有什么？”
　　“没什么，”她别开脸，“我自己去买。”
　　“行，”他说，“那一起去。”
　　“我没说要一起去。”
　　“我知道，”他往外走，“但我想让你一起去。我在楼下等你，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给我发消息，我把东西买回来给你。”
　　门关上了。
　　沈念站在客厅里，忽然有点懵。
　　这人，怎么这么会……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站在楼下，抬头望着她的窗户，冲她挥了挥手。
　　然后他就那么站着，也不催她，就那么等着。
　　沈念看着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等她放学的——站在校门口，也不催，就那么等着，等她磨磨蹭蹭收拾完书包出来。
　　那时候她总说他傻。
　　现在好像还是傻。
　　她笑了。
　　十分钟后，她下楼了。
　　他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来了？”
　　“嗯。”
　　“走吧，”他走在前面，“超市不远，走路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沈念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转折中的转折
　　超市里，陆宴迟推着购物车，沈念在旁边走。
　　“牛奶要全脂还是脱脂？”
　　“全脂。”
　　“鸡蛋要几个？”
　　“一盒就行。”
　　“蔬菜想吃哪种？”
　　“随便。”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念念，你对‘随便’这个词的定义是什么？”
　　沈念愣了一下：“就是……都可以。”
　　“那我说买苦瓜，也可以？”
　　“可以。”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骗你的，知道你讨厌吃苦瓜。你小时候吃一次哭一次，像吃药一样。”
　　沈念：“……”
　　他怎么什么都记得？
　　最后，购物车里堆满了她爱吃的东西——草莓、车厘子、薯片、酸奶，还有她最喜欢的那款饼干。
　　“行了，”他说，“差不多了。”
　　沈念看着那一车东西，忽然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推着车去结账了。
　　结完账，他把袋子递给她：“拿着。”
　　沈念接过袋子，还想说钱的事，他先开口了：
　　“念念，你要是跟我算这么清，那我也跟你算算。”
　　“算什么？”
　　“算我这十年想你的账，”他说，“算我找你找了多久，算我把你爱吃的那家面馆找回来花了多少功夫，算我——”
　　“行了行了，”沈念打断他，“不算了。”
　　他笑了：“这就对了。”
　　两个人拎着东西往回走。
　　路上，沈念忽然问：“陆宴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了想，说：“因为对你好，我自己高兴。”
　　“就这？”
　　“嗯，”他点点头，“就这。对你好，我就高兴。不对你好，我就不高兴。所以我选择对你好。”
　　沈念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说话怎么总让人没法接？
　　合
　　下午，沈念在家看书。
　　但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今天早上的对话：
　　“你后悔吗？”
　　“我不知道。”
　　“那就不想。”
　　她放下书，靠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震了。
　　是周晓阳的电话。
　　“喂，念念，”周晓阳的声音有点兴奋，“你看公司群了吗？”
　　“没，怎么了？”
　　“林霜被停职了！公司发了通告，说她在调查期间存在不当行为，即日起停职接受审查！”
　　沈念愣了一下。
　　虽然知道林霜这次跑不掉，但没想到这么快。
　　“念念，”周晓阳压低声音，“你知道吗，这次能这么快处理，是因为有人施压。”
　　“谁？”
　　“不知道，”周晓阳说，“但我听说，是大老板那边亲自过问的。念念，你是不是有什么后台？”
　　沈念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陆宴迟那天说的话：“我让人调的监控。”
　　还有他今天早上说的：“对你好，我自己高兴。”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嘴上说不给她压力，暗地里却什么都做了。
　　“晓阳姐，我没什么后台，”她说，“可能就是运气好。”
　　周晓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挂了电话，沈念看着手机，忽然想给陆宴迟发个消息。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太生分了。
　　夸他？太刻意了。
　　想了半天，她发了一条：
　　沈念：林霜被停职了。
　　他秒回：
　　柠檬头：我知道。
　　沈念：你做的？
　　柠檬头：不是我。
　　沈念：真的？
　　柠檬头：真的。我只是提供了证据，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
　　沈念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发来一条：
　　柠檬头：念念，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做，不是因为想让你报答。
　　沈念：我知道。
　　柠檬头：那就行。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沈念：你会做饭？
　　柠檬头：会一点。一个人在国外待了十年，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沈念想了想，回：
　　沈念：随便。
　　柠檬头：又是随便？
　　沈念：嗯。
　　柠檬头：那我来安排。六点，我家。1802。
　　沈念：去你家？
　　柠檬头：不然呢？你家厨房空的，怎么做？
　　沈念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紧张。
　　去他家？
　　就他们两个？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就要去他家？
　　她打字回：
　　沈念：我考虑一下。
　　柠檬头：考虑多久？
　　沈念：不知道。
　　柠檬头：那我等你。六点之前告诉我。不来也没关系，我给你送过去。
　　沈念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要面对他。
　　不去，好像显得她太怂了。
　　她沈念什么时候怂过？
　　可是……
　　她想起昨晚那个吻，想起今天早上的对话，想起他说“你后悔吗”的时候，眼睛里的认真。
　　她好像，确实有点怂了。
　　五点五十，沈念站在1802门口，深吸一口气。
　　她来了。
　　虽然一路上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但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
　　她抬手，敲门。
　　门开了。
　　陆宴迟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到她，眼睛亮了：
　　“来了？进来进来，正好快好了。”
　　他侧身让她进去。
　　沈念走进去，发现他的房子和她那边格局一样，但完全不像一个人住的——客厅整洁，厨房飘着香味，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坐，”他说，“最后一个菜马上好。”
　　沈念在餐桌旁坐下，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背影看起来有点居家，又有点……帅。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去他家玩，他在厨房里给她煮泡面，也是这样，背对着她，一边煮一边回头问“要不要加鸡蛋”。
　　那时候她八岁，他十岁。
　　现在她二十四，他二十六。
　　时间过得真快。
　　“好了，”他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尝尝。”
　　沈念看着桌上的菜——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还有一个汤。
　　都是很家常的菜。
　　她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放进嘴里。
　　很好吃。
　　比她想象中好吃。
　　“怎么样？”他坐在对面，期待地看着她。
　　“嗯，”她点点头，“好吃。”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那就好。”
　　两个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问她公司的事，她说林霜被停职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他说那挺好的，省得天天被针对。
　　她问他工作忙不忙，他说还行，就是开会多，有点烦。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像极了小时候抱怨作业多的样子。
　　沈念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人，好像真的没变。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震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恭喜你，赢了第一场。但游戏才刚开始。小心你身边的人。”
　　沈念盯着那条短信，心里一紧。
　　陆宴迟从厨房出来，看到她表情不对：“怎么了？”
　　她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又是那个号码？”
　　“嗯。”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念念，这个号码，我让人查过。”
　　“查到什么了？”
　　“查不到，”他说，“是虚拟号码，通过多层代理发的，追不到源头。”
　　沈念心里有点发毛。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看着她，“发短信的人，对你很了解。”
　　“为什么？”
　　“因为每次都是关键时刻，”他说，“你遇到事了，她就出现了。像是一直在看着你。”
　　沈念沉默了。
　　“念念，”他看着她，“从现在开始，你不管去哪，都告诉我一声。”
　　“你怕我出事？”
　　“嗯，”他点点头，“我怕。”
　　沈念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个人这么担心自己，好像也不坏。
　　“好，”她说，“我告诉你。”
　　他笑了：“那就行。”
　　合之后·坦白时刻
　　窗外天黑了。
　　沈念坐在沙发上，陆宴迟坐在旁边，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两个人都没看。
　　“念念。”他忽然开口。
　　“嗯？”
　　“昨晚的事，你还想吗？”
　　沈念愣了一下：“什么事？”
　　“你亲我的事。”
　　沈念脸红了：“你怎么又提？”
　　“因为我想知道，”他看着她，“你后悔了吗？”
　　沈念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不后悔。”
　　他愣住了。
　　“不后悔？”他重复了一遍。
　　“嗯，”她点点头，“不后悔。但……”
　　“但什么？”
　　“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她说，“我就是……当时觉得，你那个样子，很让人心疼。然后就……亲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陆宴迟，”她抬头看他，“你给我点时间，行吗？”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他说，“多久都行。”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我亲了你，又说不知道喜不喜欢你。”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念念，你亲我，是因为你心疼我。这说明我在你心里，是有位置的。”
　　“那万一只是心疼呢？”
　　“心疼也是喜欢的一种，”他说，“喜欢有很多种。有的喜欢是想天天在一起，有的喜欢是见不到会想，有的喜欢是看到对方难过自己也会难过。你对我，是哪一种？”
　　沈念想了想，说：“好像是第三种。”
　　他笑了：“那就够了。”
　　“够了？”
　　“嗯，”他点点头，“心疼是喜欢的第一步。你先心疼我，然后会想我，然后会想天天见我。一步一步来，不急。”
　　沈念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如果我一直停在第一步呢？”
　　“那我就一直让你心疼，”他说，“反正我这人，挺容易让人心疼的。”
　　沈念被他气笑了。
　　他看着她笑，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傻笑着，笑得莫名其妙。
　　窗外的月亮很亮。
　　沈念忽然觉得，今晚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陆宴迟。”
　　“嗯？”
　　“谢谢你今天做饭给我吃。”
　　“客气，”他说，“明天还做。”
　　“明天？”
　　“嗯，明天周日，”他看着她，“你想吃什么？”
　　沈念想了想，说：“随便。”
　　他又笑了：“行，随便就随便。”
　　沈念站起来：“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
　　“就在隔壁，送什么？”
　　“送，”他走到门口，“送你到门口。”
　　两个人走到门口，他打开门，看着她走进1801。
　　“念念。”他喊住她。
　　她回头。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忽然说：
　　“不管那个发短信的人是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沈念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
　　是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嗯，”她说，“我知道。”
　　她关上门，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柠檬头：晚安，念念。做个好梦。
　　她回：
　　沈念：晚安。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心疼是喜欢的第一步。”
　　她好像，确实有点心疼他。
　　那第二步呢？
　　她不知道。
　　但她好像，有点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