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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们成婚吧 入赘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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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赘钱家一个月后,陈小博发现了一个问题:钱有道这个县太爷,当得实在憋屈。
不是因为能力不行,是因为太老实。
隔壁清河县出了个命案,凶手逃到本县地界,钱有道抓住了人,恭恭敬敬给送回去。
结果清河县的县令反咬一口,说他私藏罪犯,差点参他一本。
邻县闹灾,流民涌进来,钱有道开仓放粮,自己掏腰包。
结果上头说他私自处置库粮,扣了他半年俸禄。
陈小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他正在后院帮钱朵朵写话本,这姑娘最近迷上了“霸道王爷爱上我”的题材。
忽然听见前衙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我要见县太爷。”
陈小博探头一看,只见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头被衙役拦在门口,老头手里举着一张纸,大喊大叫。
“让他进来。”钱有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老头被带进大堂,扑通跪下:“县太爷!求您给草民主持公道!”
钱有道接过他手里的纸,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陈小博凑过去,也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地契,上面写着老头有良田十亩,位置在某村某处。
“这是你的地?”钱有道问。
“是草民的。”
老头老泪纵横,“可张大户非说这地是他的,带着人把草民的地给占了,还打了草民的儿子。
草民去告状,张大户给县衙送了银子,反倒说草民诬告!”
钱有道脸色凝重:“哪个县衙?”
“清河县。”
陈小博心中一动。
又是清河县。
他记得,那个县令好像姓周,是周员外的本家。
“你这案子,不归本县管。”
钱有道叹了口气,“你得去清河县告。”
“草民去了。”老头哭道,“可清河县的县太爷说草民没有证据,把草民轰了出来。
草民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您。”
钱有道沉默了。
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手伸不到邻县去。
就算他想管,也没那个权力。
就在这时,陈小博忽然开口了:“老人家,那张地契,能给我看看吗?”
老头把地契递给他。
陈小博仔细看了看,忽然问:“你这地契,是什么时候写的?”
“三年前。”
“三年。”
陈小博点点头,又问,“张大户说这地是他的,他有地契吗?”
“有!但他那个是假的。”老头激动起来,“他的地契是今年才写的,日期却写的是五年前。明摆着是伪造的。”
陈小博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是今年写的?”
“那纸!”老头说,“他那个地契用的纸,是今年新出的云纹纸,五年前根本没有这种纸。”
陈小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转向钱有道:“老爷,这个案子,咱们能管。”
钱有道一愣:“怎么管?”
陈小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钱有道听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三天后。
清河县衙。
周县令正在后堂喝茶,忽然听人来报:“大人,钱县令来了。”
周县令一愣:“哪个钱县令?”
“隔壁青山县的钱有道钱大人。”
周县令皱了皱眉,放下茶杯:“他来做什么?”
“说是来送一个案子的卷宗。”
周县令心中疑惑,但还是让人把钱有道请了进来。
钱有道身后跟着陈小博,两人进了后堂,客客气气行礼。
周县令皮笑肉不笑:“钱大人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钱有道递上一个卷宗:“本县近日审结了一个案子,牵涉到贵县的一个富户,特来知会周大人一声。”
周县令接过卷宗,打开一看,脸色微变。
案子很简单:青山县某村的刘老头,告本县富户张大户侵占其田地。
刘老头拿出了三年前的地契,张大户拿出了五年前的地契。
按说五年前的比三年前的更有说服力。
但刘老头说,张大户的地契用的是今年新出的云纹纸,而五年前根本没有这种纸。
钱有道派人去查,果然,那云纹纸是今年春天才开始在市面上流通的。
张大户的地契既然是五年前的,怎么会用今年的纸?
案子就这么破了。
张大户承认伪造地契,被判杖责二十,退还田地。
“周大人,”钱有道笑呵呵地说,“那张大户是贵县之人,所以本县特来知会一声。
若是周大人觉得本县判得不妥,可以上书府衙,请求重审。”
周县令脸色铁青。
说完,带着陈小博转身就走。
出了县衙,钱有道长长出了口气,脸上的从容瞬间变成紧张:“小博,你说他会不会记恨咱们?”
陈小博笑了:“老爷,您把‘会不会’去掉。
他肯定记恨。”
钱有道脸都白了。
“不过您别怕,”陈小博说,“这种人,你越让着他,他越欺负你。
今天这一出,就是告诉他:咱们不是好惹的。以后他再想坑您,得先掂量掂量。”
钱有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才踏实了些。
回到青山县,消息已经传开了。
刘老头带着儿子跪在县衙门口,非要给钱县令磕头。
钱有道哪受得了这个,连忙把人扶起来,好说歹说劝走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
“钱县令这回硬气了啊。”
“可不是嘛,敢跟清河县那个周县令对着干,有胆量。”
“听说是他那个女婿出的主意?”
“就那个赘婿?不能吧……”
陈小博听见了,也不在意,拉着钱有道进了后衙。
钱朵朵正趴在院子里写话本,见他们回来,头也不抬地问:“听说你们去砸场子了?”
钱有道瞪眼:“什么叫砸场子?是送卷宗!”
“对对对,送卷宗。”
钱朵朵敷衍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陈小博,“你出的主意吧?”
陈小博没否认。
钱朵朵笑了,冲他竖起大拇指:“行啊赘婿,有两下子。”
陈小博谦虚道:“一般一般。”
“哎,那个周婉儿,你还记得不?”
陈小博一愣:“记得,怎么了?”
“我让人打听了一下。”
钱朵朵说,“她上次替你顶罪之后,被周员外打了顿板子,关在后院不许出门。
前些天,周员外要把她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做妾,她半夜翻墙跑了。”
陈小博眉头皱起:“跑了?跑去哪儿了?”
“不知道。”
钱朵朵看着他,“你要是想找她,我可以让人帮你打听打听。”
陈小博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
她能跑出来,是好事。
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好吧。”
钱朵朵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陈小博,”她忽然问,“你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小博想了想,认真回答:“一个被退婚的废物赘婿。”
钱朵朵笑了,笑得很开心。
“行,废物赘婿,记住你说的话。”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两个月后,你要是敢跑,我拿鞭子抽你。”
陈小博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个姑娘,还真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