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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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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俞亮在洗碗，时光挺着小肚子来回踱着步子，一边念叨：“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每顿饭后至多洗两个碗一个盘子，时光不让俞亮用洗碗机，嫌浪费电，浪费水，浪费洗碗粉，浪费资源……两人白天都要上班，只有晚饭才能在一起吃，饭后这点时间很宝贵，俞亮不愿意浪费在无穷无用的家务事上。他私下又悄悄买了一台小洗碗机，这会对时光透了个底：“时光，公司年会我中了一个小奖，一台迷你小洗碗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这么低级的谎。
果然时光顿住步子，笑哼哼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鬼才信你。俞亮老师，你就是败家子！败、家、子。”
俞亮站在洗碗池边，衬衫袖子卷到肘弯，手插在蓬蓬的洗洁精泡沫中。突然他垂首笑了一下，之所以表现得这么低智，就是为了勾到时光的轻斥。生活里，感情自然深厚的两个人偶尔拌个嘴，恰是一种情趣。
时光颠着屁股走过来。他天生的翘臀像鹅尾，一甩一扭皆是天然的诱惑。俞亮两手撑在池壁边，他个子太高，腰弯一会就酸。他静等洗碗水流入下水道，一面看时光来回扭摆的臀。
时光展开一只手掌当作手册，对俞亮说：“俞亮老师，我来考你一道科目一的题。”
俞亮笑道：“你科目一不是99分过了吗？怎么总是还纠结科目一？”
时光说：“我是过了，但是俞亮老师你虽然拿到了驾照，科目一你未必还记得。”
“好，你说。”俞亮非常喜欢时光这种稍显不聪明的问答，因为他总能从这种问答中达到他的目的，“如果我答对了，有什么奖励？”
时光挠挠头，他吃亏上当许多次，却从不主动汲取教训：“俞亮，你好色！”
“我让你扮一下猫咪就叫色吗？”
时光据理力争：“上次在德克士蹭你你说我跳钢管舞……可不管我是学猫蹭你，还是在跳钢管舞，都是情非得已，想让你回家……”
时光挺起胸，开始念题：“请问俞亮老师，驾驶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后，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多少年有期徒刑？”
俞亮轻松答道：“七年以上。”
“错——”时光两手交叉，“是牢底坐穿！科目一我就这一道题错了，就是故意错的。撞了人还跑，就应该牢底坐穿！”
“好好好，牢底坐穿。但是真正的正确答案我是不是答对了？”
“你对，你对。我蹭，我蹭……”时光仰头嚷嚷着。转头又小声嘀咕：“蹭到最后还不是蹭到床上去了……屁股开花的又不是你……什么人呐……”
俞亮志得意满，在擦手巾上把手揩净，说：“走，我带你去练车。”
时光已经开始科目二的练习。练了三四天，和俞亮抱怨他找不到感觉。俞亮决定私底下给他“开小灶”。这一片新的别墅贵地，景色优美，夜色中几条新修的马路罕迹无人。时光一坐上驾驶位，俞亮道：“安全带。不系安全带扣一百分。”
“噢，忘了。”时光抽出安全带系上，转头想找找俞亮的茬，可惜未能如愿。
时光像穿背带裤那样弹了两下安全带，说：“俞亮老师，油门在哪来着。我……”
俞亮：“……别紧张，慢慢来。你先启动车子。车子不启动，你油门踩到天边去也动不了。”
时光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吁了一口气：“忘了，忘了。”
俞亮说：“我让你学‘手动挡’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掌握得更全面，开什么车都得心应手，遇到突然状况也不怕。毕竟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保护你。”
“你喜欢□□art还是MINI？”俞亮歪头看着时光问，“甲壳虫？”
“你行行好吧！这些车小姑娘喜欢得比较多，不适合我。”时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前方，紧张得肢体僵硬。
“谁说不适合你？我看很合适。”俞亮上下打量一番时光，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他眯细着眼，说：“时光，你屁股底下垫了什么？”
“屁垫啊！增高用的。我一坐上驾驶位就觉得视野太矮，老要仰头看前方。我在裤子里垫了个屁垫特别有安全感。”时光卖弄地颠了两下。
俞亮这才想起临出门时光去了一趟卫生间。时光本来个子就高，增高屁垫高得太夸张，头顶都快要抵到车顶。
“你这样能舒服吗？”俞亮凑近时光，语重心长地说，“你的身高坐在驾驶位视野是相当好的。你是太紧张了，时光心肝宝贝。”
时光“嘿嘿”笑了两声，说：“我的教练也这样说我‘时光小宝贝，你要和我同归于尽吗？’”
“你的教练？”俞亮的面色一沉，警惕道，“你教练不是五十多岁的老阿姨吗？”
俞亮找了好几个有名的驾校才找到一位返聘的老牌老阿姨教练。年龄是大姨，技术又够。超级VIP一对一教学。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俞亮都是相当满意的。
“上次你有事先走没见着，”时光说，“但是没错，确实是一位老阿姨教练。”
俞亮松了一口气。头向右一偏，出了道紧急题：“向右变道。”
时光一扭方向盘，车尾一甩，变到右边车道。俞亮厉声道：“变道前打方向灯，再观察后视镜，注意后方有没有车辆，没有车辆你才能变！你一没打方向灯，二没看后视镜，你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时光吹了声口哨，说：“俞亮老师，马路上现在不是没车么。不仅没车，大晚上的连个车影子都不会有。我们的思维不能太僵化了。你说对吧！”
俞亮抿紧了嘴，又道：“模拟一下，前方是个有红绿灯的路口，现在是红灯，你该在哪停下？”
时光立刻打了左方向灯，转动方向盘掉头就跑。俞亮一脸纳闷，问道：“你、你掉头干什么？”
时光笑嘻嘻地说：“实际的情况是下班的路口车子非常多，我才不要等呢！掉头找条不堵的路走呗。”
俞亮认命地靠在座椅上，看着时光在无人的马路上把灰色沃尔沃开得像游乐场里的“碰碰车”。“时光——”俞亮忍不住又说，“你握方向盘的姿势放松一点，不要像只老母鸡一样张开两只翅膀抱着方向盘。”
时光突然猛一刹车，他正开得尽兴，俞亮的凉水一盆一盆泼下来。时光跳起来一爪子挠在俞亮的脸上：“我老母鸡？你才老母鸡。会开车了不起啊？小嘴叭叭叭叭地一刻也不停。看，看个毛线，我就是在家暴……说我像老母鸡，看我今天挠不死你……”他解开安全带，扑到俞亮身上，又去狠命揉他头发：“长得帅了不起啊！头发整天整这么帅想去勾引谁啊！”
俞亮比时光更了解这辆车的构造，他放倒座椅，时光随着惯性向前一磕，扑坐在俞亮腰上。俞亮闷笑着把手搭在时光的屁股上，在他人造的臀部上捏了捏：“这个姿势我们好像还没试过，车里也没试过，机会难得……”
时光情急之下抽出屁垫，闻了闻，隔着好几层裤子，又是刚垫上不久，没有什么味道。他拿屁垫盖住脸，心道，万一”野战“被人看见，顾头比顾腚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