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女和站街女》淡淡的山泉

2、第 2 章 万青靠

　　万青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冷风往脖子里灌，她把棉袄拢了拢。

　　盲杖点在地上，笃，笃，笃，一步一步，走远了。

　　那个背影越来越小，拐过巷角，不见了。

　　万青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

　　风还在吹，把巷子里的枯叶吹得沙沙响。最早的人家已经升起了炊烟，一缕一缕的，从烟囱里飘出来，散在灰蒙蒙的天里。

　　万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泛红的手上拿着暖宝宝。

　　她转身掀开门帘，回了屋。

　　炉子里的火烧起来了，屋里暖和了一点。那股味道还在，但开着窗，没那么浓了。她坐到床边，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烟雾在面前散开。

　　她想起那个暖宝宝——是很早之前一个顾客，他的孩子怕他冬天冷。专门装在爸爸的裤子里。却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掉了出来。

　　孩子父亲看了看封面，莫名没有捡起来，继续动作。

　　而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捡了起来。留到了现在。

　　还好刚刚没送出去。

　　她又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有人开门的声音，小孩哭的声音。巷子醒了，一天又开始了。

　　万青把烟掐灭，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张脸。瘦削的下巴，冻得发白的嘴唇，还有那双闭着的眼睛，睫毛一直抖。

　　炉子里的火烧得噼啪响，屋里越来越暖和。万青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敲门声吵醒了我。

　　算起来是我的第二位顾客，毕竟过了零点就是第二天。

　　不然如果不是第二位的话我生意也太惨淡了些。

　　结束了吱哩哇啦的乱叫。

　　我开始莫名其妙的一直洗手，很大力的揉搓。其实我这个有洁癖，但是是间接性的。对于钞票来说我的洁癖就是个屁。

　　但是今天，很恶心。

　　桌边还摆放着几张钞票。

　　洗的忘情，失去了对水费的感知能力。反应过来时我的钱已经像尿一样流走了。

　　真特么操蛋。

　　很多时候我很唾弃自己，要不是爹不疼娘不爱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这种情绪会在得到钞票时消失。

　　毕竟来钱快的工作谁不愿意呢。比起那些出力不讨好的工作来说。

　　不过我还是会经常想，大多数是在贤者时间。其他时间我没有这么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