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对不起 原来，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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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就在一瞬之间发生，在清真话落的下一秒，劣域已然朝着苏慕和厌归两人出手。
“让开！”厌归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冷冷开口。
劣域看着他，眼底的嘲讽溢于言表，“你就是那个小可怜啊，你说，你非要活着碍眼做什么。”
此话一出，苏慕蓦然沉了脸色，她握紧了无相，手上的青筋暴起，她咬着牙，死死盯着对方，“你该死！”
厌归看向她，“阿戚。”
“既然你存心找死，那么我成全你。”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诅咒厌归，决不允许。
“阿戚，我没事。”他伸手握上了苏慕的手，对她摇摇头。
这些话伤害不到他，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去，他不会再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而有半分触动。
“你们都看到了吗，你们张大眼睛看清楚了吗！自诩守护天下百姓的圣仙门，他的掌门却与魔为伍，助纣为虐！”
邬道昇神色未变，他静静看着苏慕，不紧不慢开口，“这是魔神的离间之计，圣仙门的所有弟子听令。”
他召出本命剑，“随我诛杀魔神！”
“杀！”
其余四位长老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沉默，唯有清真看着他们笑出声。
真是虚伪啊，他之前怎么都不知道这些人原来那么恶心。
邬道昇淡淡收回视线，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抹笑，你看，有谁会相信他们。
“两位小友，当务之急，我们应该联手封印魔神才是。”他说得大义凛然。
厌归忍不住笑出声。
你看，多恶心，多虚伪啊。
这一天，封魔山内天地动荡，整座山脉不断碎裂开，碎石顺着岩壁滚落。山体的上空，邬道昇正和其余四位长老联合布阵。他们五人的灵力交织成巨大法阵，繁杂的符文笼罩半空，阵法流光径直下压，牢牢锁死整片山谷的空间。
下方黑雾翻涌，两道红色的身影在这黑雾中穿梭，魔神像是彻底缠住苏慕和厌归一般，死死抓着两人不放。
厌归手握着无生，剑身骤然爆发出一阵凛冽寒意，手腕骤然运力挥出一道凌厉剑光，破空之声刺耳响起，剑气劈开缠绕而来的缕缕黑雾。
他眉眼覆上一层寒霜，眼底凝着刺骨的冷意，冷声开口，“滚开。”
苏慕抬头看着他们头顶之上的阵法，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紧握着手中的无相，脸色阴沉，“邬道昇的第一目标绝不是魔神。”
话音刚落，位于上空的四位长老纷纷喷出一口血，二长老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看向邬道昇，他艰难开口，“道昇，这不是封魔阵。”
闻言，邬道昇缓缓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从没说过，我要布下封魔阵。”
“你！咳咳咳……”三长老手指着对方，咒骂出声，“道昇，你枉为圣仙门掌门！”
“聒噪。”说着，邬道昇挥手将他们四人打退回到地面，阵法已成，他也不需要他们了。
“师父！”
“三长老！”
底下弟子不约而同喊着，他们皆不可置信地看着上方的邬道昇，此前的种种猜想在这刻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答案。
见此，劣域大笑着出声，全身血液好像都在沸腾，“羌乌，给我杀！”
“阿玖，走！”苏慕拉住厌归的手，抬脚便想离开。
她还是高看了邬道昇，对方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叛变。
可她拉不动对方，厌归抬头看着那圈金色的阵纹，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他轻声开口，“阿戚，我走不了了。”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阵法是以他为中心布下的，任何人都可以离开，唯独他不行。
劣域看向他，态度依旧懒散傲慢，“小子，你很强，可惜了，我答应了那人的要求。”
不然他还真不想让眼前的人死，毕竟他的执念很深，或许可以培养成下一任魔神也说不定。
苏慕的眼眶顿时红了，她哽咽着出声，语气里说不出的自责，“阿玖，对不起。”
厌归对着她摇摇头，抬手轻柔地擦掉她的眼泪，“不怪阿戚，不论我们何时出现，结局都只会有一个。”
他躲不掉，逃不掉。
“阿戚，听话，走。”
不等苏慕离开，那圈阵纹猛地往下压，它隔绝了一切无关的人，牢牢将厌归困死在阵中。
狂风呼啸，山石滚滚掉落，阵法中，无形的剑刃正一寸一寸割裂他的皮肤，可厌归好像感受不到一丝一毫一般，他只能听到苏慕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只能看到对方那绝望的眼神。
苏慕双眼猩红，手中的无相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顷刻间把在她四周的所有人震飞，她偏过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邬道昇，“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厌归了吗。”
邬道昇轻笑出声，仿佛已经料到对方接下来的打算，“你们两个，终究只能活一个。”
顿了顿，他接着又说，“不对，是都得死。”
苏慕仰天长笑，她的眼角缓缓滑落两行泪，“邬道昇，为什么？我想问问你，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厌归，为什么要如此费劲心思置他于死地。
邬道昇淡然出声，“因为，当年的计划并不完整。因为，他命中注定要成为邬暄得道成神路上的阻碍，所以，他必须死。”
当年的计划里，是厌归出生便死，可他没死，还活到了六岁，于是他只能再次出手，尽管如此，这个孩子还是没死，活到了十八岁。
苏慕救了他，六岁那年，十八岁那年。
苏慕看着他，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你的计划，永远都不会完整。”
只要她活着一天，她就决不会让厌归死。
顶着她的目光，邬道昇缓缓开口，“一柱香，一柱香之后他的灵魂将被整个撕裂，此阵是我研究多年，专门来对付他的，谁也破不了。苏慕，这一次，他必须死。”
苏慕死死握着无相，手上青筋暴起，她的身体忍不住发颤，她执拗地看着眼前的人，“我不信。”
她不信她破不了这个阵法！
阵内的厌归大喊出声，说不出的崩溃，“阿戚，不可以！”
他开始不要命地挥动着无生，妄图打破这个困住他的阵法，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阵法始终纹丝不动，甚至那些剑刃划破他皮肤的速度越来越快。
像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一般，在众人面前，被千刀万剐，艳丽的红色衣裳染上了鲜血的红，它们仿佛彻底融为一体，暴露在外的皮肤没一块好肉，那张苏慕最为喜欢的脸上，同样交织着大小不一的伤痕。
这个过程他始终一声不吭，可苏慕却看得心疼，身体好像也跟着疼痛一般，她对着厌归露出一抹笑，语气里藏不住的悲凉，“阿玖，对不起，我又要食言了。”
系统：警告！警告，宿主不能干预目标任务死亡！
苏慕冷冷嗤笑，“我偏要干预，又如何！”
系统：宿主会被系统抹杀，目标人物必须死。
苏慕眼角含着泪，可那双眼眸却亮得吓人，“我说过，厌归的命，你们谁都夺不走。”
就算被系统抹杀又如何，对方又算是什么东西。不管失去什么，她只要厌归活。
说着，她举起手中无相，无相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丝丝缕缕的鲜血自她手上渗出，与无相红色剑身渐渐融为一体。
“在这个世上，没有无相破不了的阵法，如果破不了，那就是它的主人不够强。”
“而我，苏慕，足够强。”
狂风呼啸中，那道红色的身影稳稳站立，她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封魔山。
劣域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看戏变成了欣赏，过去了多少年了，他原以为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眼神。
疯狂，不服命。
林洛梓的眼泪疯狂往下流，她挣扎着要去拉住苏慕，可却被清真死死拉着，他同样无声流泪，“洛梓，你阻止不了她。”
邬道昇死死攥着拳头，他眼中似有不解，“苏慕，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救下他。”
她手中的无相越来越红，“因为，我不信命。”
天要厌归死，她偏要厌归活。
系统：警告！警告！马上执行抹杀，马上执行抹杀！
苏慕视而不见，她缓缓举起手中无相，带着某种必死的决心，可就在无相即将落下的那一秒，一道声音阻止了她。
“慕慕，等一下。”
苏慕抬眼，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前的邬暄，周身戾气一瞬间爆发到最大，她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甚至带上了些许厌恶，“滚开，不然你也得死。”
而邬暄却只是对她笑笑，神情依旧温柔，“这一次，你和厌归都不会死。”
这一句话，让苏慕有一瞬间的迟疑，“你知道如何破阵？”
“我知道。”说完，他便反手将问天剑狠狠扎进自己的心脏，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裳。
措不及防的举动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好像停滞了一秒，最后打破安静的，是邬道昇的怒吼声。
“暄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的眼眶几乎是瞬间泛红，他死死攥着拳头，眼神一瞬不瞬看着邬暄。
邬暄的嘴巴溢出一抹血，他抬手随意地擦去，鲜血充斥着他的整个口腔，心脏处传来一阵疼痛是如此清晰，清晰到他整个人都难以呼吸。
原来，竟是这般痛吗。
“要破此阵，很简单。”他苦笑着出声，眼神里带着一抹坚决，“我死，阵法自然会破。”
苏慕猛地抬眼往阵法内看去，只见里面那些锋利的剑刃已然消失，只留满身伤痕的厌归，正一动不动看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邬暄也抬眼往厌归看去，他的眼神里带着歉意，“对不起，厌归。”
这句道歉，他欠了对方二十三年。
对不起，你的一切痛苦来源都是因为我。
对不起。
他转回头，失望地看向邬道昇，“父亲，我很失望，我对你，很失望。”
说完，他将身上的问天剑猛地往外一拔，鲜血往外溅出，而他却像一个没事人一般抬脚便要往阵内走，身姿始终挺拔。
邬道昇下意识地要跟着他，却被他一句话给定在了原地。
“我，要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走。”他不要这些强行加注在他身上的东西，他不要欠任何人。
苏慕抿着唇没有说话，那所谓的系统再次沉默。
而林洛梓同样没说话，只是眼眶通红，沉默流着泪，眼睛一动不动看着邬暄的背影。
她的师兄，从来都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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