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见鬼的生存之旅》十之二

2、是死是活 我是否活着

　　沈云没太在意他的表情，只以为他再次见到自己有些震惊，沈云把碗递到他面前：“喝了。”

　　“这是什么？”他下意识接过碗，但眼睛却没从沈云脸上移开。

　　沈云起身，随口说：“驱寒汤，你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不久，去去寒气。”

　　他将目光移到手中的碗上。
　　黑乎乎的一碗汤，散发着药香。他没多想只轻轻哦了一声，仰头一口就给干了。毫无心理准备，意料之外的苦，他五官瞬间就皱成了一团。

　　“好苦！”

　　沈云见此没忍住笑了笑，上前将糖放在他面前。

　　他看到面前的东西，立刻剥开油纸就往自己嘴里塞。

　　“这是杏妹送你吃的，你以后见到她别忘了谢谢她。”沈云说。

　　他嘴里含着糖，疑惑的看着沈云。

　　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沈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正屋，给他留出空间好好回回神。

　　屋子里的人看着沈云走出去又呆愣了片刻，才缓缓开始打量四周。

　　也没什么可看的，空荡荡的土坯屋子，他只在影视剧中见过类似的房子，对着门口放了一张方桌，两张长凳。

　　床边放着个掉了一半门的柜子，再就是身下这张床，窄窄的一张床，铺着一张炸了毛的草席子，还有一个用各种布料拼起来的薄被子。

　　随意翻了翻，漏出自己光着的下半身，他又赶紧盖了回去。

　　上身的衣服有点宽大粗糙，还有一股子汗臭味，他嫌弃的将衣服脱下来扔到旁边。

　　不由小声抱怨：“这是什么破地方，沈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想到沈云，他又打了个冷颤。

　　不想一个人呆着，他将被子围在下半身，光脚走出屋子。

　　看到沈云坐在桌前捣鼓着什么东西，他好奇上前去瞧，就见沈云手里拿着草在编东西，顿时就失去了兴趣。

　　沈云听到动静朝他看了一眼，见他这番打扮，随口问了句：“怎么不穿衣服？”

　　“太臭了，”他撇了撇嘴。

　　“行吧，”沈云继续手里的动作。

　　他也在桌前坐下，时不时伸出手指戳戳沈云的胳膊，又戳了戳沈云的肩，眼睛对着沈云全方位扫描着。

　　沈云起初见到熟人的欣喜转变成了无语，心想他这小动作的毛病又敢对自己用了，便问道：“何攸，你脑子被水泡坏了？”

　　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用手指探了探沈云的鼻息。

　　不确定的问：“沈云，你真的是活人？”

　　沈云瞟了他一眼，一副看傻子的眼神：“废话，难道我还是死人吗？”

　　然后就见何攸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沈云这才发觉不对。

　　以她对何攸的了解，他虽然很多时候很矫情，大少爷脾气，幼稚还有点蠢，但是也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

　　沈云编东西的手顿住：“我不是失踪吗？”

　　见何攸摇头，沈云很是奇怪，自己不过离开半个多月，即便期间一直联系不到自己，这么短的时间，最多也只是失踪吧。

　　于是沈云不解问：“我怎么死的？”

　　“煤气中毒啊，而且你…”何攸又试探性想戳沈云的肩，却在即将碰到时被沈云一巴掌拍开。

　　“我什么？”沈云拧眉看着他。

　　何攸揉了揉被拍疼的手，怪异的看着沈云，声音结结巴巴：“你…你的尸体都已经火化了，火化的时候我也在，我亲眼看到你的尸体推进焚化炉，亲眼看到你的骨灰下葬，你怎么…怎么…怎么可能…”

　　轮谁见到前不久烧成灰的人现在站在自己面前，都会不寒而栗。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凳子，离沈云更远了些。

　　沈云没理会他现在的心情，慢悠悠摆弄手中的东西，陷入沉思。

　　：煤气中毒？难道是阀门没关紧？按照何攸说的自己身体已经被烧了，那我现在这幅身体难道是另一个人的？
　　沈云摇了摇头，不可能，先不说这具身体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一些疤痕小毛病都一模一样。
　　沈云能肯定这具身体就是自己的，那烧掉的又是谁呢，总不能也是我吧？难道是……走进科学？
　　而且我和何攸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年代？
　　想不明白，沈云叹了口气，这世界真是越来越不真实了。
　　她摆摆头，算了，不想了，总之现在自己确实活着。

　　何攸在沈云沉浸在思绪里时已经恢复成正常的样子，此时正围着被子东瞧瞧西看看，边打量边发出嫌弃的啧啧声。

　　“沈云，你怎么会住这里？东西都破破烂烂的，还有这房子，看着比我家老爷子还要古董……”

　　“你还不清楚吗，我们穿越了。”沈云继续编东西。

　　“穿越？这里不是地府啊？我还以为你太凶残了，才会被发配到这种鬼地方。”
　　“不过穿越到这种地方，是来受苦的吗，还不如在家过我的富贵闲人，沈云，怎么回去啊？我不想呆在这。”

　　何攸对自己现代的生活很满意，平时在网上看到穿越类型的桥段没有丝毫兴趣，所以得知自己穿越并没觉得有什么可兴奋的，更何况是穿到这种地方。

　　“不知道，你可以尝试死掉试试。”沈云觉得死亡会穿回去并没有任何依据，万一真的死掉，她觉得还不至于，能活着还是活着吧，这里虽然辛苦，但好在安逸。

　　“那算了。”何攸小声嗫嚅了一声。

　　沈云嘴角勾了勾，就知道他不敢。

　　“云云！”有人隔着墙对沈云喊了声。

　　见到来人，沈云起身打开栅门：“春花你来了，进来。”

　　春花是村长的小女儿，自己在村里住下后，春花时常会过来帮忙，而且每次来都会给自己带点东西，或者吃的或者穿的，自己当下穿的衣服也都是春花送给自己的，所以沈云心中一直很感激她。

　　“不进去了，我给恁送完衣裳就走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嘞。”她从篮子里将衣服掏出来放到沈云怀里。

　　何攸围着被子探头向这边望了望，春花对上他的视线，羞涩的笑了笑，黄黑色的皮肤上泛起了两片红晕。

　　低声对沈云说：“这是俺二哥嘞旧衣裳，我瞧着他俩身型差不多，要是有不合身嘞再拿来我给改改。”说到后面春花的脸越来越红，声音更是几不可闻。

　　耳力很好的沈云竟然有些听不清，为了听清她在说什么，沈云侧头将耳朵凑近她，所以并没有见到春花的神色，只是还没等沈云听清楚，春花就已经害羞的跑走了，留下二脸懵。

　　“她怎么跑那么快？”何攸问，

　　“不知道，可能急着回家干活吧，”沈云将衣服又塞到何攸怀里。

　　“这是春花给你拿的衣服，把衣服穿上，屋里那件是铁柱叔的，明天你去河边洗洗，晒干再给铁柱叔还回去。”

　　何攸用手指摩擦着衣服的面料，嘟嘟囔囔嫌弃：“这是人穿的衣服吗？”

　　拎起衣服闻了闻，没有闻到汗臭味，还有股淡淡的草木香，何攸心情舒畅了些，拎着衣服回了屋。

　　等何攸换完衣服出来，沈云手上的东西也已经编完，把它递给何攸，何攸不明所以，问：“这是什么？”

　　“草鞋，”沈云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何攸看了看沈云脚上的布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鞋子，不满声讨：“为什么你穿那样的，我穿这样的？”

　　“不穿就光脚吧。”沈云伸了伸胳膊，看了看天色，走到旁边空地上练拳。

　　“怎么穿啊。”何攸撇嘴，对着草鞋摆弄了好半响才勉强穿上。

　　他抹了抹额头细密的汗，一阵拳风扫过他的面颊，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待看清沈云距离自己还有段距离才放松下来，他有点窘，在心中安慰自己，纯属身体下意识反应。

　　步步催进的拳风将院子里的尘土卷起，沈云脚下碾转，重力下踏，腰腹拧转，一掌劈出，掌风炸开，枣树随即抖动了一下，树叶被震的簌簌飘落。

　　腰胯顺势下沉旋转，右腿扫出，在地上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线。

　　转眼她又身形自如，双手腕转轻柔，忽然她掌心下压，地上的树叶被无形的力震开，右掌收回，左肩顺力向前，左肘霎那间刺出，只一瞬便又收回。

　　周围聚起的气将沈云衣角微微托起，直至她双手下按至腹部，缓缓吐出口气。

　　何攸看得呆了，半响才举起手重重拍了拍掌。

　　他之前从未看过沈云训练（揍他的时候完全用不着招式），当时对于拿了冠军的沈云很是不屑，觉得沈云不过是靠蛮力取胜。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想拜师的心蠢蠢欲动。

　　沈云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撞上一副跃跃欲试的何攸，提前打住他：“你吃不了苦。”

　　何攸瞬间清醒，只是刚刚激动的余温还在，现在显得有点蔫蔫的。

　　沈云给自己灌了碗水，看着即将隐入黑暗的太阳，对何攸说：“整点饭吃吧，天马上黑了。”

　　晚间，沈云在地上铺了些稻草，让何攸把仅有的一张薄被子铺在上面。

　　沈云端着煤油灯对他说：“床归我，你睡这里。”

　　何攸没什么意见，当下的条件也没什么可选的。

　　吹灭仅有的一盏煤油灯。

　　沈云摇着蒲扇闭着眼睛，而何攸则是时不时翻个身。

　　“你热吗？要不要我把扇子掰一半给你？”沈云询问。

　　“我不热，就是我有事想问你来着，但是想不起来了。”何攸烦躁的抓了抓头。

　　“那你慢慢想。”沈云不甚在意。

　　最后等到沈云睡着，何攸也没想起来究竟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