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与小结巴》舒语谣

7、11-12

　　11.

　　叶柏宁半边脸颊很快泛红，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到屈辱，最后化作一种愤恨。

　　“好、好、好，你们一大家子一家亲，就我是多余的。既然这么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

　　叶柏宁一手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和手机，转身就大踏步地门外走去。

　　门口抱着花瓶的佣人进退维谷，躲闪不及，被他撞了一下，不仅没有得到一句道歉，还被气头上的叶柏宁骂了一句“蠢货”。

　　林女士盯着他的背影，紧紧抿着唇角，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叶父气哼哼地抱怨：“这臭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回头我再好好教训教训他，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林女士扶着额头在沙发上坐下来，一直看着叶柏宁的身影彻底远去了，才露出疲惫地神色，缓缓摇了摇头。

　　“也不能全怪他，我当初……”她低下头，轻叹了口气，似是有些后悔，“当年我也是年轻气盛，太冲动了，心里拗着一口气，却没想到对孩子的伤害这么大。”

　　听她这么反思自己，叶父的脸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当、当年我也有错，不，都是我的错。”叶父脸上的表情最终定格在愧疚上。

　　他转头看向陆小萌，也不再计较她先前的火上浇头，语气倒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小萌，这事是爸爸的不对，牵连到你了……你哥他……唉，他就是一直气急，你别放在心上。”

　　陆小萌说：“我不跟傻叉计较。”

　　叶父一噎，剩下那些感性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好在他已经逐渐对陆小萌噎人的说话方式习以为常，叹了口气，转头去扶林女士回房间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陆小萌忽然开口：“他出生的时候，你们家有给他检查过脑子吗？”

　　叶蓁蓁愣了下，抬头茫然地看了她一眼。

　　“算了，想想你也不可能知道。”陆小萌收回视线，抬头看了眼房梁，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一个神经病，一个傻子，这家风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叶蓁蓁：“……”

　　12.

　　自从那次争执之后，叶柏宁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家里的氛围也因此紧绷了起来。

　　哥哥一走，最心惊胆战的就要数叶蓁蓁了，生怕陆小萌转头“清算”到自己头上，恨不得自己直接变成个透明人。

　　如今是高考后的暑假，叶蓁蓁又没有出门社交的计划，只能整日躲在房间里，尽力降低存在感。

　　佣人们的反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们是亲眼见证了叶父和林女士对陆小萌的偏心，也知道这位是个嘴上不饶人的，谁也不敢怠慢她，更不敢主动往她跟前凑。

　　只有厨娘王阿姨跟她接触最多，渐渐明白她并不是多么胡搅蛮缠的人，偶尔还能唠几句家常。

　　她也是唯一一个敢当着陆小萌的面抱怨叶柏宁的人。

　　不过这倒不是刻意讨好迎合与叶柏宁不对付的陆小萌。

　　王阿姨在叶家当了近三十年厨娘，在林女士没有嫁进叶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叶家工作了。

　　后来叶家老爷子夫妻俩因为意外事故去世，她就被叶父接到自己的小家，主要照顾叶柏宁和叶蓁蓁兄妹的三餐。

　　她几乎就是看着兄妹俩长大的，对于叶柏宁什么德性一清二楚。

　　“以前小林太太——就是你妈妈——在的时候，柏宁少爷还知道心疼人，当年他们刚离婚的时候天天半夜哭醒要妈妈，在外面还知道要保护妹妹。”

　　“结果等到后妈一进门，一下子就给教歪了，现在天天在外面跟人鬼混，班也不上，还不如他爸呢……”

　　陆小萌早上晨练回来，因为比往常早一些，早饭还没准备好，王阿姨一边给她现做，一边跟她闲聊着。

　　听她的口风，似乎对前面那个后妈十分不满。

　　陆小萌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王阿姨是家里少数对她态度不错且没什么亏欠的人，便敷衍地听着，目光一直盯着微波炉上倒计时的数字。

　　在外面跑了几圈回来，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叮——
　　加热结束的声音响起，陆小萌眼疾手快地拉开微波炉，拿出了里面的牛奶。

　　牛奶加热时间长了些，抓在手里有点烫手。

　　陆小萌低头吹了吹杯子里牛奶，余光里注意到摆在一边的餐盘，上面的食物原封不动，已经冷了，显然是从餐桌上撤下来有一会儿了。

　　叶父和林女士今天要开会，一大早就出门了，陆小萌出去晨练的时候还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叶柏宁不在家，剩下的就只有叶蓁蓁了。

　　餐盘上特殊的花纹也很醒目，之前一家人一起上桌吃饭的时候，好像也只有叶蓁蓁会用这套餐具。

　　王阿姨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道：“那是蓁蓁小姐的早饭。”

　　陆小萌随口问了一句：“她没吃早饭？”

　　“蓁蓁小姐在楼上琴房练琴呢，今天恐怕不会吃了。”王阿姨回答道。

　　陆小萌“哦”了一声，垂眸盯着盘子上金色的卡通花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她喜欢向日葵吗？”

　　“什么向日葵？”王阿姨面露不解，随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餐具上的花纹，“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餐具是小薛他们去定做的。”

　　“不是根据喜好定制的吗？”

　　“哦……”王阿姨像是反应过来她耿耿于怀的点，忍不住解释，“只有蓁蓁小姐的餐具是单独定做的，因为她身体不好，而且对很多东西都过敏。”

　　叶蓁蓁从小就体弱多病，三不五时地就要进医院住一段时间，直到长大后频率才降低了些。

　　医生反复叮嘱过她的饮食上要精细一些，很多东西都要忌口。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叶蓁蓁那份餐食就一直是单独另做的了，定制餐具也是方便区分。

　　王阿姨将这些小事三言两语带过，话题又回到先前那个不做人的后妈身上去，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把两个好好的孩子都给耽误了。

　　“幸好叶家有钱，还有出路。小林太太也心善，知道蓁蓁小姐的身世也费心为她打算。”

　　“听说她花了不少力气才把之前那个钢琴老师请回来，下周就要来继续给蓁蓁小姐上课了。”

　　“蓁蓁小姐也是命好。”

　　“是啊，命真好。”陆小萌冷哼了一声。

　　“……”王阿姨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就是苦主，讪讪住了嘴。

　　正好早饭做得差不多了，王阿姨连忙关火装盘，端到不远处的餐桌上，小心地觑了眼陆小萌的脸色。

　　陆小萌站在料理台边喝完了牛奶，顺手打开水龙头将杯子洗了，脸上的表情倒是看不出来生气。

　　转身回到餐桌边，接过王阿姨递来的餐具时，她还顺口说了声“谢谢”。

　　王阿姨沉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道：“小萌小姐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和蓁蓁小姐一起上课，那个黄老师好像是个很有名的钢琴大师呢。”

　　“不了，我对这些没兴趣。”陆小萌直接一口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