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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煤条?   《予权 ...

  •   《予权》第七章
      的确,创新班的强度和氛围都大超普通班,郎依南客观评价,就连级部里赫赫有名的几位学神也不再显得那么得心应手。
      中午放学,郎依南从柜子里拿了苏打饼,回宿舍路上心下无聊,便在校园里逛了逛,对男寝楼下的小卖部进行了探索。
      大部分学生都在食堂,小部分回了宿舍也是着急洗澡,此时的小卖部几乎没有人,老板也已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小卖部不大,但三面都有窗,阳光透进来将这里照得明亮,郎依南走了一圈,里面卖的东西杂,文具零食饮料日常用品等等都有,许是为了满足住校生需求。
      门口结账时也是刷饭卡,POSS机闪着红光躺在老板桌上,郎依南思考了一会儿,拿了一包抽纸结账,揣进书包回了宿舍。
      “郎哥。”陈钧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嗯?”
      “这一上午下来我感觉我快变成原始人了,你呢?你跟得上吗?”
      “我?我都听不出来那些知识点是难还是简单。”
      郎依南正在抠那包抽纸,试图在不损坏纸张的前提下把第一张的一半抽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以后我要提前一周跟媛姐要学案!”陈钧捂着脸在上铺左右打滚,床体纵然结实,此时也晃动起来。
      郎依南把成功抠出的纸放在床头,饶有兴味地抬了抬眼睛。
      他原本以为陈钧受不了这种高强度,会主动向任媛申请退出。
      他正要躺下,宿舍门“唰”地被推开,赫然是秦鸿。
      他单手拎着枕头,啪嗒啪嗒地进来:“308就我一个,来跟你们凑个间。”,随后一头栽在夏明赫在床上。
      过了几秒又抱怨:“服了,上午睡多了。”
      由于陈钧有午休的习惯,郎依南在直接聊天和微信聊天之间选择了后者,于是抬起手机编辑信息。
      不一会儿,秦鸿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他听见秦鸿翻了个身去看信息。
      【丧权】:中午还睡不睡?
      秦鸿仰头看向邻床,郎依南正侧躺抱着手机,心里明了他想知道什么。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创新班当个拖累?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这条信息,郎依南心里觉着别得慌,但他又不好意思朝秦鸿那边看,于是抱着手机犹豫了一小会儿,回答道:
      【丧权】:怎么会是拖累呢?你当时进来不也是靠实力吗?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靠实力?你听谁跟你说的?
      【丧权】:苏木林。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假的。
      【丧权】:他骗我?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不是,是他不知道真的。
      【丧权】:那我能知道真的吗?
      郎依南问完这一句之后就听得邻床传来一阵轻笑,顿觉大事不妙,果不其然。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你先答应我让我现在见耳刀,我就告诉你。
      郎依南无声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本来就不怎么关心秦鸿到底为什么进来,只是怀疑他现在垫底的成绩是不是也曾经辉煌过。
      【丧权】:嗯,我不问了。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玩不起啊你!
      郎依南已经扣下手机,看样子是准备睡觉了。
      过了约莫两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生巧福团觉得我惹是生非,想让我尽可能多的时间待在学校里,上学期开学考的时候逼我抄答案,以我进步大为理由让我来这。
      【丧权】:怎么逼你?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不重要。
      郎依南打了几个字:那班主任为什么那天说……
      突然发觉不能露馅,于是迅速用拇指去够键盘右上角的删除。
      但不幸的是,手一滑戳在了发送上。
      郎依南:……
      完了。
      即时对聊撤回是来不及的。
      随后他又听见邻床传来轻笑。
      你特么笑个屁!
      郎依南心里骂,却只能等着他笑完。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福团让我装得像一点,可能是恰巧当着任媛的面做过几道题。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福团找我串通的事除了你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任媛。
      【丧权】:哦。
      下午4点正是人疲困的时候,班级里的回答问题声也没上午那么有激情,更何况还是上数学,尽管高艾然讲课是出了名的幽默风趣,也还是招架不住超纲知识魔鬼一般的暴击。
      郎依南提着笔,看似低头认真思考,实则已经下神很久了,困倦到一合眼就可能直接睡过去。
      讲台上的高艾然正在讲调和点列和调和线束跟双曲线结合的拓展应用。
      郎依南有注意到,只要是上数学,苏木林就基本不怎么抬头听讲,一味地自己做题,他桌上凌乱的解题纸刚好蹭到靠近郎依南桌边,无意进入了他的视线。
      郎依南扫几眼苏木林的解答,挑了下眉。
      那道题是前年高考压轴题的变式,主打一个思路清奇甚至是怪异,而苏木林的解法也极其怪异,是郎依南当时做的时候完全没想过的一个方向。
      只是……
      郎依南收回目光,心理评价道:“太麻烦了,耗时过长,计算量过大,绝非最优解。”
      混沌之中,最后一节课接近尾声,同学们都收拾好书包蓄势待发。
      下课铃响后,偏偏任媛又将郎依南叫住,问他这一天的学习心得,他只好又耐着性子应付任媛说自己虽然跟得费劲,但收获也不小。
      好不容易答复完了,眼看就要出教室门,“哎,郎依南。”
      “嗯?”
      “秦鸿旷了几节课?”
      郎依南回忆道:“就最后一节。”
      赶回宿舍换上自己的衣服,郎依南单肩挑包,低头看手机,从东安肃道往车棚走,屏幕上滚动的外卖没有一个可心的,便又想起那家蛋糕店来。
      鉴于发过“再也不吃蛋糕”的誓,他心里挣扎了一会儿,随即决定愉快地破誓。
      晚安蛋糕店里,秦鸿背对着门口坐在桌边打游戏,柜台前还站着一对母女,小孩才三四岁的模样,笑得开心,望着柜台里的模型蛋糕两眼放光。
      门上风铃清脆地响起,进来了一个人。
      阔腿黑牛仔裤,上身短夹克,还带了一顶黑色鸭舌帽,看起来简直活像一根会走路的煤条。
      煤条也在看手机,站在母女后面约莫一米的地方。
      文冬给母女做的蛋糕已经摆上了柜台,但她发现丝带没了,于是走到橱子前,踮脚去努力去够放在橱顶的纸箱。
      由于急于给顾客包装,她没注意到杵在一旁的煤条。
      突然,可能是文冬另一只手扒着橱顶,橱子向前“忽”地一倾。
      眼看就要倒下来砸到文冬,她一时间手足无措压根儿反应不过来。
      只见身后一道黑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单手一撑,沉重的木橱停在半空。
      “文冬姐!”,因为先前专注于玩游戏而事发瞬间只来得及站起来的秦鸿这才冲过去,帮着那煤条扶住橱子推回原位。
      故而文冬一抬头,对上的是两副面孔,靠得近的那人清冷的五官映入眼眸。
      她感激地一边鞠躬一边打“谢谢”的手语。
      “不用不用……”煤条伸手去扶她,清冷的声音很有质感。
      秦鸿整理好物品,转过头想跟那煤条道谢,那煤条也刚好看过来。
      秦鸿:……
      空气一时间凝固,文冬眨巴着长睫毛:?
      对视的一瞬,郎依南有亿点想死:。
      “哈,真巧……”秦鸿没话找话,惊疑未消的目光将此时风格迥异的郎依南细细地描摹了一遍。
      郎依南:……
      巧。
      真特么巧。
      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吗?简直要倒霉到家了!
      文冬跑回柜后给蛋糕系丝带,那位母亲问她有没有伤到,文东笑着摇头,小女孩欣喜地抱着蛋糕不撒手,临走还被文冬摸了摸脑袋。
      两人还在僵持,秦鸿刚要开口,
      “哈哈确实很巧啊,那个我想起来一个邻居找我有事我先走了。”郎依南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说话快得像字儿烫嘴,说完转身拔腿就走,拉开门冲了出去。
      啪嗒。
      动作幅度过大的原因,郎依南夹克口袋里的烟盒掉了出来,恰好落在了店门口的瓷砖上。
      秦鸿视线追着出了门去,望着那编了个借口就拔腿开溜的可爱煤条,嘴角上扬,走过去拾起那盒烟,自言自语:“我说呢,哪里是我看错了,明明就是装乖!”
      不过嘛……
      秦鸿心里某处动了一下。
      “先走了文冬姐。”秦鸿告别文冬往家走。
      秦鸿家离华仪附中不远,但他每周末放学都会来世纪城这边,是为了来店里看文冬,有时凑巧碰上早离校的文阳,还要拉着文阳打两把游戏,然后被文冬半笑半恼地催促着去给文阳辅导作业。
      每次给文阳辅导生的气比因为文阳太菜导致游戏打输了破的防还多。
      等到关店门时,他又会揽下大部分活儿,像什么扫地,拖地,擦柜台,最后和后座带着文阳的文冬并排骑车回家。
      平静无风的天气,车速太快让破风的感觉愈发明显,像石子击穿了荡漾的湖心,泛开的涟漪总会波及若干浮藻。
      于车流与人群中疾行而过,抓得住的也只剩这圈圈涟漪,尽管它飘忽,短暂,易逝,但沉水的浮藻早已奔袭千里,去追赶它的石子。
      新一周周一早上,由于考试被耽搁的升旗讲话活动恢复正常,郎依南今早来都不想来,此时站在操场上听校长讲话也是心不在焉。
      后面不远处就站着那个该被灭口的王八蛋。
      “……下面请学生代表岳婷上台发言……”
      主席台随风飘来主持人的声音,那些什么日常学习中balabala收获的成就感幸福感诸如此类,一概是被级主任统编的发言稿范文,听得人一阵阵犯困左耳进右耳出。
      “下面请教师代表高二(5)班任媛老师上台发言。”
      任媛倒是一反公式化,一个字儿都没罗嗦就开始对所有有违纪情况的班贴脸开大,其中就着重点出不允许把校服搭在肩上,拎在手里,系在腰间,要穿就好好穿。
      可怜的秦鸿成为了她的典例,而典例本人困得就差倒在地上大睡了,压根儿没听见。
      赵阳子又在声情并茂地跟隔壁班兄弟模仿生巧福团:“又矮又胖,还黑!这个外号还是太权威了哈哈哈哈哈......”随即被跟班的高艾然削了一下脑袋,在训声中老实站好。
      郎依南心不在焉地听着,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天在蛋糕店见到秦鸿的画面,当时是来不及,而现在仔细回想,竟也让他觉出点疑惑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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