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球场风波 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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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两节体育课和十二班重着，馆里人格外多。
十二班，成绩，纪律，风评，都是公认最差的一个班，同样是艺体班，隔壁十一班就比他们安分守己很多，秦鸿在外面混得最野的一段时间曾一度被任媛威胁，要把他送进十二班，秦鸿倒是无所谓，只是后来任媛突然发觉，凭秦鸿这不知为何如此优秀的组织领导力，要是真进了十二班，学校弄不好要三天一小炸五天一大轰，于是自行放弃了。
此时，离两人坐的位置不远处一个场子，打的男女混双，一边是十二班臭名昭著的混子体育生季宸涛和跟他一个班的美术生金桥，另一边是五班的冯书涵和吴玢。
本来郎依南并没往那边看，突然听得那边传来一阵笑嚷，笑得放肆又欠扁，于是皱着眉和秦鸿同步朝那边看去。
不知是累或是别的原因，冯书涵脸憋的发红，一言不发捡起脚下的球递给吴玢示意他发球，吴玢脸色也不太好，身材偏瘦小的他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转手发出去，对面的季宸涛脸上贱笑未消，第一次把球打回给了吴玢，等吴玢又一次打过来，似乎是被季宸涛找准了一个满意的角度，他蓄力前抢一步，抡起拍子，以一个极大的力度把球径直打给冯书涵，角度是精心调整的，受到重击的羽毛球飞行速度极高，根本没来得及让冯书涵反应并做出动作，又一次精准地砸在了她的胸部。
“哈哈哈哈哈……”
接着又是一阵恶意得逞的狂笑。
“哈哈……”一旁的金桥也附和地亮出了她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冯书涵的脸烫到了极点，几乎眼中闪泪，僵着身子要俯下去捡球。
吴玢紧了紧拳头。
突然一道强势的女声划破空气，劈开了半个羽毛球场：“我操你妈的季宸涛！傻逼吧！你有病是不是！”徐爱昕在一旁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好闺蜜被如此挑衅怎么可能忍！
徐爱昕校服系在腰间，走路带风，大波浪长发几乎跟不上她的速度似的向后扬起，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扶住冯书涵不让她弯腰，接着狠狠一脚踩烂了地上那12一只的K1，嫌不够又补了一脚，碾得稀烂。
“涵，咱不打了！他妈的这种人你还给他捡球！怎么想的！”徐爱昕狠狠瞪着季宸涛，伸手夺下冯书涵的拍子。
“呦呦呦，你是羡慕了吧？谁不知道你也是个风流女的装什么啊？也想和我这么打就直说呗，要不这样，反正你踩烂我一个球，不用你赔钱，跟我打一局怎么样？”季宸涛冲徐爱昕满嘴讲狗话，还在末尾加了一个流氓哨。
徐爱昕本来想要给闺蜜出头，未曾想自己也被季宸涛羞辱得快气哭了。
秦鸿始终没表情，此时微微挑了一下眉，已经自动开了筋骨，想象着应该把他揍成什么等级的伤残才对得起这种压根算不上人的畜生。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一转头……
嘶……
给他吓得不轻。
只见郎依南眉间阴气快压不住了，脸黑的要命，一动不动，眼里火气明显，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让我今天不打死他必定是痴人说梦”。
看到这儿，秦鸿反而有些放得开，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开口时却丝毫不带玩笑意味，只是为了不约而同的征询：“这种事怎么能你来呢，注意你的身份，要我帮忙吗？”
郎依南有点意外却又不以为不合情理地瞥了他一眼：“废话多的很。”
徐爱昕刚要拉着冯书涵走人，就被拍了一下肩膀，一回头，只见秦鸿面上笑着，小声说了句：“我来。”
说罢便径直走向吴玢：“借你拍子使使，打两下就还给你。”
吴玢一看见秦鸿那笑，似乎有什么预感，觉得还是识趣为妙，于是从善如流地递上拍子，秦鸿接过来颠了两下。
“呀？秦哥也要上来试试？”季宸涛略感惊讶，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自以为“痞帅”的模样。
“老秦！”徐爱昕微红着眼睛拽了他一把：“会打羽毛球么你，少瞎出头！”
“不会打啊，谁要出头了，我就一时兴起玩玩还不行了？”秦鸿依旧笑着，笑得很煞气。
徐爱昕白了他一眼。
其实是个人就能听出来秦鸿话里话外不一个意思。
可是季·貌似不是人·宸涛偏偏满心觉得秦鸿跟他一个阵营，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金桥表情已经很难看了。
倒霉催的！季宸涛刚才那么整那女的，姓秦的不得还回来吗？这一还十有八九遭罪特么的是我！艹！
见徐爱昕走过来坐下，郎依南迅速垂了下头，收起一切表情，又淡淡地看向场上。
由于刚才那个球已经牺牲在徐爱昕脚下，季宸涛又从球筒里拿了一个扔给金桥，让她发球。
金桥有意把球打到偏向冯书涵的一边，心里默默祈祷着自己反应够快，接不到至少要躲开，她以为秦鸿也是能干出那种流氓事的。
最开始的几个回合，双方都打得很正常，这时候冯书涵收着力送了一球，季宸涛扣杀，秦鸿轻挑打给金桥，金桥一个平抽，秦鸿撤步回敬了一个高远，金桥迅速退后，勉强够到球发了个没什么力气的近线，秦鸿像是早有预料般地早一步等在网前，就着球尚存的高度，纵地一跃，手腕蓄力，一拍子抡在球上。
一个完美至极的扣杀，带着不可抵挡的力度和速度直直地撞上了……
季宸涛整个人“唰”一下就不好了。
那只球极其冒昧地攻击了他的□□下面，又挑衅地稳稳落在脚下。
“他不是说他不会打羽毛球么？”郎依南真没以为秦鸿水平这么高，此时一见，身怀绝技却不显山不露水，居然颇为潇洒。
“我……靠！”徐爱昕更是惊得下巴都掉了，张嘴只总结出来这么两个字。
“来！”反正第一下打都打了，秦鸿也不再装什么玩玩罢了，收起半分笑意，明摆着目的，就是要报复。
季宸涛咬了咬牙，又不甘现在暴发被说矫情，于是恨恨地甩了一球过去。
不到两分钟之后……
“艹！累死了！老子不打了！”季宸涛恼羞成怒，面红耳赤地美其名曰“累死了”，其实是连续被秦鸿攻击了三次，精准得过分，同一个套路，打在同一个地方。
“怎么不玩了？不好玩吗？再来两局啊！”秦鸿单手转着拍子。
季宸涛“大步流星”头也不回，金桥跟在后面抱着球筒，两人狼狈不堪。
郎依南的目光倒是没有要分给他们一丁点儿的意思，一丝不少全停留在球场上随性张扬又不会显得太肆意轻狂的少年身上。
这副好骨架子好像无论什么衣服都能撑得起来，黑灰的运动外套，拉链敞着，袖子扯到手肘，连光影都不掩饰对少年的偏爱，略微乱糟的发丝分明地镶上金边儿，每一次的上步，后撤，跳起杀球都让郎依南有些挪不开眼睛，这样的少年，散发着光，骨子里存着埋没不起来的正气，很陌生，又熟悉。
说实话，他并不真的是上高二以后才认识秦鸿，不过他现在抬眼就看得见伸手就摸得着的秦鸿，相较于刻板印象中的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少了很多过于少年气的桀骜不驯，这跟秦鸿传说中从小混到大的经历并不相符，甚至是刚认识秦鸿不久的时候不那么愿意接近他，也是因为过去经历让自己本能地排斥和远离。
可是几个月下来，郎依南似乎渐渐发觉事情并不全如他想的那样。
据后来路杭跟他请罪的时候说，卫生区事件起因是一个老师为了过车方便，把标志筒挪过之后忘记放回去，这才导致后来的误会，所以也就是说，秦鸿并不是不讲道理就动手打架的人，这和郎依南开始以为的秦鸿并不一样。
还有现在，他本以为秦鸿看见了季宸涛的傻逼行为会事不关己佯装不见，没曾想他能为维护自己班同学尊严而一丝不苟地回敬。
或许……
我真的低估了这个人呢？
可是郎依南无法想象是什么力量在从小混到大的经历中影响了他。
郎依南没有顺风顺水长大，所以他认为自己不信什么人性本善，但是一个能为一对陌路人姐弟单枪匹马奋不顾身的人，就算是差，又能差到哪儿去。
“诶！看什么呢？眼睛都看直了！季宸涛啊？他很帅吗？……”秦鸿的话音强行中断了郎依南的白日神游。
郎依南刚想说“看个屁！”立马想起还有人在，于是摇了摇头：“没有，在发呆。”
秦鸿立刻一副“你这样我可就要抱头痛哭了”的表情震惊道：“啊？！在发呆？我刚刚那么帅的杀球你不看竟然在发呆？！”
郎依南：“……”
刚好冯书涵和徐爱昕要过来谢他，这才让郎依南避开了直白到家的质问。
“嗐~我看季宸涛小命不保喽！我杀他两个球没什么，赫赫要是知道他那么跟徐爱昕说话，呵，少说废半边脸！”秦鸿看着两个女生跑向球馆那头的夏明赫，在郎依南身边大咧咧一坐就要勾搭上人家的肩。
“放开，热。”
“哎呀呀又不让碰了……”
“你不是不会打羽毛球么？”
“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打了？我只说过我不打，我不感兴趣，你可别冤枉良民！”
“呵，不感兴趣？我看刚才不是打得那么火热这不挺感兴趣的么？”
“我那不是……”秦鸿刚要辩解，立刻琢磨出来郎依南这语气不对劲儿，敢情是从自己给人家女生出头这事儿里觉出点醋味儿来！
好家伙。完球。
哎等等……
还没完！
秦鸿二话不说将计就计话锋一转反咬一口：“我那不是看你黑着脸一身煞气的，寻思着就当成是帮你出个手呢，说起这个来我可是也吃醋了，怎么就见着你一心想给人家出头，看不得人家受点委屈，我呢？你怎么不护着点儿我？”
郎依南刚要认真回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没护着他，然后为自己辩驳一下，就忽然记起，自己在其他人面前还是精心维护过的乖孩子人设，别提动手打架了，脏话都没说过几句，然后就意识到秦鸿明明知道，就是故意的！
再加上正对着面前这张脸，一想起那天晚上这张脸要死要活非得跟他动手就气不打一处来，尽管无数次劝过自己算了算了。
“秦大爷，都要对我大打出手了还要我帮你出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球场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