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的心动》芋圆冻

4、粉笔灰里的心跳 顾墨帮沈砚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张磊的挑衅像一根小刺，扎得沈砚有些心神不宁。他盯着摊开的课本，眼前却反复浮现出中午顾墨蹲在地上捡画纸的样子，连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都没听见。

　　“沈砚？”
　　数学老师的声音让他猛地回神，慌忙站起来，脸颊发烫：“对、对不起，我没听清。”
　　教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他攥紧了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只手轻轻推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是顾墨的字迹，工整又有力：“第三题，辅助线在AB中点。”
　　沈砚抬头，撞进顾墨的眼睛里。他的同桌正侧着头看黑板，耳尖却微微泛红，像是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

　　下课铃一响，沈砚还在对着那道题发呆，顾墨已经收拾好东西走了过来。
　　“中午的画，还能补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沈砚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怀里还抱着那叠皱巴巴的画纸。他摇摇头，声音有些低落：“画纸破了，颜色也花了……”

　　“我帮你。”
　　顾墨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走到教室后面的黑板报前。那里放着一盒彩色粉笔，是用来出板报的。他挑出一支天蓝色的粉笔，在黑板空白处轻轻勾勒起来。

　　“你看，这里的云可以用渐变，”他的指尖在黑板上移动，粉笔灰簌簌地落下来，“就像你画的那样。”
　　沈砚站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粉笔灰的味道。阳光透过窗户，在顾墨的侧脸投下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的睫毛很长，每一次眨眼都像蝴蝶振翅。

　　“你画得真好。”沈砚忍不住轻声说。
　　顾墨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是你画得好，我只是照着描。”
　　他的目光太亮，沈砚慌忙低下头，却看见他手腕上还沾着一点中午没擦干净的灰尘，和自己画纸上的痕迹一模一样。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喂，”顾墨用粉笔头轻轻敲了敲他额头，“又走神了？”
　　沈砚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忽然觉得，那些被踩坏的画纸，好像也没那么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