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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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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爱学习,兄弟找我去打球,我不屑一顾,哥们儿找我上王者,我无动于衷,朋友带我去吃鸡,我置之不理,闺蜜找我GO SHOPPING,我嗤之以鼻。
同学找我逛大街,我百般推阻,啊,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望着排满的科表,我激动不已,写着几百套的卷子,我欣喜若狂,背着20斤的书包,我心高采烈,看着体育课走进来吧。
让学霸们忐忑不安,学习吧,让老师们如坐针毡,学习吧,让父母们把酒言欢,学习吧,让北大,清华为我疯狂,学习吧,学习让我妈妈快乐,妈妈快乐,全家快乐,世界才会和平,让我们一起维护世界和平吧。
叶倪经常想莫名敲开时灵枢的脑袋,看他在想什么,已经是高中了,没有一点高中的样子。
做为赔罪的一方,有必要穿的低调一些,但转念一想,穿衣自由。
深秋的天啊,如同黑夜里迷路的小花猫,想要抓住一切,却发现什么也捉不住,四处碰壁。
开着银灰色的跑车,叶倪面上没什么情绪,唇角淡淡的压着,打着方向盘。
后座的时灵枢大气不敢出,他老姐心情不好,心上七上八下,犹如过火车,提不上来,也下不来。半天只能吐出一句:“姐姐,我错了”舔舔唇角,轻轻咽下口。
叶倪随手拐弯,江北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兼容性强,什么风景都有“时灵枢,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里面装的啥”
“姐,别敲了,里面肯定是知识,我不是故意的,姐,是他们的错,姐,我是不是又给你惹事了”时小家伙闪着光的眼睛,从失神到亮晶晶,再到噙着水光,指尖微微泛白。
叶倪抬眸,瞄一眼反光镜里的少年,缓和声线:“灵枢,我长大了,外在的东西已经不在乎了,理智比情感重要,况且我深在那个圈子,本来就是那样,人民币都也做不到人见人爱”
时灵枢懂,可他就是不想,一点也不想。
………………
连雨港,车子开不进去。
两人,提着礼当往夏淼家走,路边的小猫跑来跑去,很似可爱。
没走几步,叶倪先一步停下脚步,好久不见的人此刻正在给另一个姑娘擦客人刚吃完的馄饨。
少年的头发长了,那双修文物的手,捏着抹布,不紧不慢的擦着。
旁边的姑娘估计害怕白屿冷着,围了一条围巾。
深秋的天,似乎有十几斤冷。
手里头的东西,勒的指骨生疼。
时灵枢偷偷观察姐姐的表情,总觉得她姐姐哪里怪怪的。正准备出声询问。
叶倪先一步,抬起纤细的高脚鞋,踩在黄色银杏树叶上,咯吱咯吱,往前走。
风吹在女人的身子,单薄的,孤独的,却又是挺直的。
她应该早点发现,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
些许落叶,扬扬散散落在肩头,浸染了肩头,衬得黑色的大衣上面像是落了凤凰。
红裙停在少年眼前时,白屿正擦着桌子,黑色道袍,冻红的手指此刻捏着油腻的抹布,耳朵早己冻的通红。
或许是故意,叶倪站在她面前没动,轻轻扫视岁月静好的两人:“白公子,可真是好人”
人一旦看到珍视的东西,身边有别人,会极度的嫉妒,到外的话也就说的刁钻。
“还说没关系,这不,我的一副千百万画作,需要一双好手,而现在这双手此刻却被冻的通红”
啪一声,手上力道加了力,礼品嗵一声,砸向少年擦桌子的手。
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闷哼声。
少年的手,一动也不动,挨了女人出闷气的礼品,冻死的手细胞与重物相砸,疼痛感袭来。
白屿被砸的眉心微皱,死咬着嘴唇,用另一只轻轻抽出手,正眼抬起,对上好几天未见的叶倪。
女人似乎永远是低气压。
夏淼心疼的扯过少年的手,心头一惊,凉透的指尖,被砸的地方红晕更深,腥红一片。
出于习惯,轻揉少年手背,嘴里骂着:“什么人啊?东西也不好好放,非得放你手上”
叶倪鼻音轻啍,冷眼扫视白屿,忽略二人拉手,轻轻抬手,温柔的招呼:“灵枢,过来教规矩”
时灵枢插着兜,逆着光,长腿被包裹在白色休闲裤子里,勾笑,一双笑迎迎的眼睛对上白屿的眼眸,满是挑衅。
“你是他男朋友?”少年个子已经是很高的高子,站在和叶倪旁边,像是小时候叶倪独自一人,将小男孩拉出深渊。
夏淼想要出声解释,白屿扯出自己的手,示意他来:“小朋友,是来道歉的?”
一句话浇灭了时灵枢的气势。
叶倪算是看出来了,再这样问下去,也答不出自己的问题。
不妨开口对着夏淼开门见山:“夏小姐,是吧?”
“夏南州的姐姐?还是白屿的女朋友”
指尖点燃香烟,叼在嘴里,烟喷到夏淼瓷白冻粉的脸上。
呛呛的,看着因烟,夏淼呛的直皱眉,被白屿拉到身后。
叶倪忽然笑了,主动退后一步,拉开三人之间的距离。
“看来是夏小姐很幸福呢”
几人的剑拔弩张在窗帘打开,悄然而至,奶奶擦着冻红的手,呦喝着白屿等几人:“屿儿呀,这么冷,你还过来帮忙,吃碗馄饨暖暖身”
“还有客人啊,正好奶奶煮得多,吃馄饨喽,暖暖身”
四碗馄饨,满满档档四大碗,四个人,巴掌大的地方,暖色调,长条椅子,擦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地方连漆的颜色都看不见。
一张小小的桌子,摆放着辣椒和醋,分别用汉字标记出来,和篇额上的茶间馄饨的字体一模一样。
叶倪看出来是白屿的字,她看过白屿写的字,在白屿的房间里。
馄饨店很小,挂的都是小时候玩的东西 ,飘过来的香气,不知道渡过了多少青春。
叶倪不想和任何一个人坐在一起,除了她弟弟,她自己一个人坐的远远的,端着手里头的混饨,吃了起来。
时灵枢哀怨的瞪着白屿,嘴里吞咽馄饨:“他算是看出来了,此人是个等级的渣男,连女朋友都不敢承认,第二次了,还没有哪个人可以骂她姐姐,夏南州”
一旁,白屿不吭声,跟夏淼拉开了点距离,往叶倪旁边靠,还没有移过去,时灵枢一眼飞刀,明显不想让他靠近,她姐姐不高兴,不喜欢别人靠近,难道不知道吗?有没有边界点。
要不是奶奶出现了,否则早就动手了。
叶倪心不在焉的吞馄饨,盯着馄饨发圈,记忆中妈妈跟她第一次包饺子,她从来没包过馄饨,拿了好多饺子皮,在小角落偷偷学着包,最近妈妈都快把饺子包完了,她的小馄饨还不够二十个的,后来,还下没了。因此她的小名叫馄饨。
好多年的没吃过馄饨了,不是吃不到,而是只要一吃,一想,泪从眼眶夺出。
要是妈妈活着就好了,她就可以是有家的孩子,不至于现在一面活着,一面忏悔自己,为什么没跟妈妈过好每一天呢。
脚链冰的发红。
远处,夏南州嚼着棒棒糖,勒着兄弟的胳膊,嘴里嚷嚷叨:“呸!还道歉,一个需要靠姐姐养的孩子,凭什么,不能骂,那女孩明明是老子喜欢的,她凭什么看上时灵枢,她姐长成那个样子,肯定背后有金主”
“呵”叶倪坐的离外面近,加之说话声音大,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嚼着口里的馄饨,心想:“为什么还是难吃”
站起身,抽好纸巾,擦擦手,乖乖吩咐:“时灵枢,坐着吃馄饨,我去看看”
“姐,他这种人,就欠打”时灵枢搁下碗“姐”
叶倪却没在看他,脚步直接往夏淼走,径直越过白屿,扯开笑容:“夏小姐,你弟弟还想好好做人吗?”
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夏淼。
第一次可以,第二次不可以,她叶倪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好久不见啊,夏小姐,原以为我们见面的时候应该会在其他场合,没想到,却是在这?您家孩子第一次说不是故意的,我相信,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我赚的钱干干净净的,您家孩子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有在别人背后说小话的爱好?思来想去,或者是我们可以到打官司?”
叶倪气定神闲的询问眼前的人。
夏淼呆愣在原地,如同凉水一般被人波过,她头一次听见弟弟的消息,还是在如此不堪的场合。
手抖的厉害,依然保持最后的理智,就像是一年前因为得罪男爱豆,被要求下跪时,女人虽害怕,但却始终坚定自我:“你好,我是夏南州的姐姐,我想知道我弟弟怎么了?”
“哦?”
“你不知道?”叶倪听到这里,完完全全知道白屿没有给她白月光说。
心底不由得冷笑。
“看来是我们的老干部,没有给夏小姐讲呀,那我给夏小姐讲讲,夏南州同学在学校里对我和时灵枢进行了言语辱骂,还对其打骂”
“头一次,进了警局,我以为大家都会同我一样,讲信用,可是,我想错了,不是所有人会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