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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门 真没人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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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气喘吁吁跑来的李芸慧打断:“你没事吧?我刚刚快撞上只大鸟所以……”
“大师兄?!”见许松衣身旁那人,李芸慧一怔,眼睛猛地亮起来。
“你带回来的客人?”许公卿问。
李芸慧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从山里捡回来的,好像是迷路了,名叫……”
见李芸慧眨眼示意,许松衣才记起她没告诉人姓名,匆忙救场道:“我叫许松衣。”
李芸慧眼睛又亮了几分,那一脸兴奋样仿佛是在说:“这么巧,你也姓许?”
“在下许公卿,幸会。”许公卿弯腰拱手,垂落发丝掩住他眸中讶异。
再起身,许公卿脸上已然带上礼貌疏离的微笑。虽然他不知面前这位陌生女子为何样貌与他如此相像,但他并不打算深究。
李芸慧善心大发带回来的人罢了,且留她几日再“温和有礼”的请出去。既能宣扬檀山宗待人良善的名头,又能不徒增麻烦。
“若无去处,可在此暂住片刻。”许公卿道。
大善人啊!许松衣在心中双手紧握,望天落泪。正恐刚来没地方住,兴许会流浪街头呢,这简直是解了她燃眉之急!
突然接收到许松衣感激眼神的许公卿:……这人这样看自己是要干嘛?
殊不知自己在许松衣内心里早已挂上了善人天使的名头。
“那就谢谢公子了。”许松衣道。
“无碍,只是……”许公卿调头看向李芸慧,“师尊在找你,若是不想她更生气,快些去较好。”
听闻此话,李芸慧当即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师尊发现了?!”
许公卿眼神道明一切,李芸慧只得弃了跟随其后凑热闹的意图,垂头耷脑地走远。
“请随我来。”许公卿先行一步为许松衣带路。
行走途中。许松衣不断观察周围情景,与她想象中修仙门派的样子相差不大。弟子往来不绝,大多身着素色道袍,步履匆匆。
体格壮硕的修士兀自划了片空地,手持木剑相互比划,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再行去,便入了竹林深处,木制篱笆栏在其间若影若现。直至站到那屋舍前,许公卿才停步。
“请在此歇息,有何需求便用此唤在下即可。”许公卿将东西递给许松衣,她低头一看,透着润泽光芒的玉牌正静静躺在她手中。
“那在下便先行离去了。”许公卿身影消失在竹林中。
许松衣推开门,铺天盖地的灰尘当即扑来,呛得她连连咳嗽。许松衣艰难掀起眼皮,屋子并不大,一张椅子和床,几乎就是它所能容纳的所有物品。
许松衣试探性用手一抹床板,盯着被染黑的指腹,她内心安慰,能有住的地方就不错了!
随处找了条小溪,来回几趟后许松衣瘫倒在收拾干净的床上,胸膛随着急促呼吸不断起伏。
真的要累死了。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许松衣只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意识模糊间她仍思考着心中疑惑。
为什么许公卿会和她长这么像?这里又是哪里?为什么自己随手画的符箓能用?她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左右想不出个所以然,她沉沉睡去。
竹林处,小溪边。
手在冷水中浸得指尖生红,许松衣长呼一口气。天刚蒙蒙亮,她就被林外嘈杂声逼得被迫起床。
脊背还在隐隐作痛,许松衣刚想捶背,就被人撞的身形一歪,幸好她脚往前撑了下,否则非要整个人都倒地不可。
许松衣怒不可遏朝那人一瞪,伸手揪住那人衣领,“喂!你撞到人了!”
那人匆忙拍开许松衣的手,从指间戒中变出几两碎银,落在地上哐啷作响,“还不快松手!本少爷要是赶不上收徒大典唯你是问!”
收徒大典?许松衣沉思片刻,莫不是修仙小说里写的那种收徒?
一堆老模老样的白发仙人坐观台上,然后前来拜师的人要经历九九八十一测,最后像小鸡仔一样待人挑选。
这样的话,她倒是有兴趣去围观一二了。
毕竟许松衣看修仙小说时就对这种场景很好奇,更何况她要是走个狗屎运,顺了某位仙子的眼缘,被收入其膝下,那她在找到回家方法前就不用继续颠沛流离了。
昨日那位名叫许公卿的男人虽表面温和,可许松衣却察觉到了他对她的那细微排斥。想必此番让她借住也只是表面功夫,要不了多久就要赶她走吧。
许松衣无奈耸肩,自小她就对他人情绪很敏感,为人处事上也被人夸赞机灵。所以即便许公卿掩盖的深,也还是被她发觉了。
这么一想,这收徒大典,她是非去不可。
“松手可以,但作为撞了我的赔罪,你带着我一起去收徒大典怎么样?”许松衣笑嘻嘻同那人商量,自称少爷的男孩急着赶路,随口应道:“随你随你!”
同少年并肩赶至聚仙台,空地处已站满人影,许松衣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几乎要将她的密集恐惧症吓出。
“一品五灵根,退场!”威严沉厚的声音响彻众人上空,压过窃窃私语声。
垂头丧气的人影擦过许松衣身侧时,她戳戳男孩的肩发问:“那个,一品五灵根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知道?”那男孩诧异挑眉,道:“人若要修炼,就必须有灵根,它是引气入体的基础。”
“而在其间又分为五大灵根与变异灵根,五大灵根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变异灵根则只有两类,光和暗灵根。”
“但人通常可以容纳不止一种灵根,而灵根数越多,修炼起来就越发困难,因此五灵根又被称为废柴灵根。”
“一品指的则是灵根品质,由一品至七品,品级越高灵根便越佳。也就是说那人一品五灵根,称得上是废物中的废物了。”
男孩看许松衣一眼,轻哼道:“不过我看你这模样,想必同他也没多大区别。”
许松衣没在意男孩对她的讥讽,低头思索。方才除了那位被喊退场的人,又陆陆续续测了几位,有退场也有留下。
也就是说,只有灵根数和灵根品质合格才能被留下。许松衣双眉胡乱搅在一起,她一现代社会人,哪比得过日日居住在这里吸收天地灵气的人呢?
由不得许松衣多想,那道宽厚的声音便在她身前响起:“请上前一步,将手放至石壁上。”
许松衣猛地抬头,才惊觉她前边的人不知何时都测完了。如今她正站在那块测灵石前,进退两难。
算了,上吧!许松衣两眼一闭,抱着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的心态将掌心往壁上一贴。
一道热流自手心延伸至测灵石中,空气宁静得不像话。
什么鬼?难道她测出来的灵根真的很烂?许松衣耳尖微动,试探性睁开一条缝。却看到莫名缠在她手腕处的红带穿过石壁,没入测灵石中。
再抬头一看,本琼白的石壁燃成通透火色,光芒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出一道昂首摆尾的红龙虚影!
龙鳞分明,焰须飞扬,龙口微张吐出滚滚火息,盘旋在玉台之上,灵压炽烈得让周遭人群都下意识后退。
“红龙之相!是至纯七品火灵根啊!”站在一旁登记的仙师双目瞪圆,不可置信的瞧着那盘踞于空的赤红傲龙。
“喂喂,没搞错吧!这不是当年那个剑道天才许公卿测出来的奇象吗?”
“世界上又多了个天才?苍天不公啊!”
台下议论纷纷,仙师轻咳两声,道:“来这边登记名字后往右侧站便可。下一位!”
快步缩进右侧人海中,许松衣敏锐察觉到高处视线。她回看去,却对上一双与她相同的绿色眸子。
是许公卿。他立于红衣女子身侧,正俯身听着什么,见许松衣看来便移开了眼睛。
红日悬于山腰,将周边云雾点燃。不知林间鸟儿转了几回圈,那登记的仙师终于宣告结束,将留在一侧的人统统领进大殿。
紫霄殿内,几位白发仙人正坐高台,先前许松衣看见的那位红衣女子也在其中。领人进来的仙师恭敬弯腰道:“大长老,人领来了,今日共收106位。”
“好,辛苦了,你退下吧。”主位长胡子老人面容祥和,温和道。
随着人身影消失,长胡老人继续道:“从今往后,在座诸位皆是我宗弟子,既入仙门,自当勤勉向道,约束己身。”
“是!”震耳欲聋的应答声。
长胡老人还欲再说,却被红衣女人打断道:“说那么多虚得作甚?本座可早有了心仪的弟子,快点开始吧。”
“……”长胡老人眉心紧锁,摆摆手:“罢了,那老夫便不啰嗦,师徒之道,讲究两厢情愿,互择而成。你们便一个个上前来罢。”
走了两拨人,才堪堪到许松衣。她昂首挺背行至几位长老眼前,有模有样学着其他人低头鞠躬。
按照常理,待徒弟走上前后,台上几名长老各自斟酌,最后有多少信物悬于弟子面前,就昭示着有多少位长老选择了该弟子。
信物同长老一一对应,也不用担心弟子在选择长老时会选错人。许松衣内心猜测,凭借着当时测灵根时的结果以及众人的反应,她资质应该不差。
那少说三位……不,一位,她总不可能没人选吧?
许松衣忽得有些紧张,方才因无人选择而遗憾离场的弟子不多,但也是有几个存在的。她总不可能这么倒霉,真就不入任何人的法眼吧?
静候了片刻,许松衣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竟是……
空无一物。
许松衣的心像跌入了万丈深渊,死得透透的。
“噗嗤。”短促的笑声打断许松衣内心哀嚎。她委屈朝声源望去,从开始到现在从未选过一人的红衣女子展露笑容,起身行至许松衣眼前。
被女子捏在手中的银铃垂落下,摇晃间“叮铃”作响,“你愿意做本座的徒弟吗?”红衣女子问。
许松衣一怔,随即猛猛点头,十分乐意道:“我愿意!”
“好。”红衣女子得了答案,撤走了施加在诸位长老身上的灵压。许松衣身子一悬空,整个人被红衣女子拦腰抱起朝殿外飞去,“从今往后,我方落白便是你的师尊。”
殿内传来众长老破口大骂声:“方落白你这小人!竟敢拦着人不让收……”
逍遥宫内,许松衣落地瞬间,只觉得胃内翻江倒海,呕吐感阵阵袭来。还是御剑舒坦啊,许松衣虚弱想到。
“往这上边滴一滴血。”方落白下令道,将内里透明的石块往前推了推。
许松衣不明所以,却还是老实咬破指尖,往上边滴了血。一道黑影掠过她身旁,血滴自那人指腹滴落下。
那灵石顿时燃起刺目白光,两人血液融进石中,相互交缠,最终聚成一滴血珠。
“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