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人 第一卷》抡起大勺颠饭

11、第九章：你穿成这样……？

　　热闹的街区，窄小的巷弄里，酒馆和小吃摊鳞次栉比。
　　灯笼亮着暖光，分别写着“商店街”三个大字排成一排，店铺门口用布片遮挡着，屋檐上的小窗虚掩半开。
　　当代的樱城虽然也有许多热闹的怀旧街区，但大都越来越偏现代化了，很难再找到如此古朴气息浓厚的地方。
　　在伊织还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一旁的saber忽然惊异道：“伊织！伊织！！！”
　　“嗯？怎么了？”
　　看向saber的时候，伊织整个人呆滞了一瞬。
　　长发盘起，头戴金冠，箍着一只白鹤发饰，发夹上的穗子垂落下来，穗子上的宝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而他正穿着一身华丽的黑色振袖，银白色丝线绣出华丽的飞鸟姿态，腰间戴着金色腰带，围着一圈珍珠挂饰。袖子一侧勾勒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神代樱，另一侧只有零星几片白羽。
　　而saber此时整个人都是茫然的，食指抵在太阳穴上闭目沉思。
　　saber虽样貌出众又不缺钱花，但他平时穿着都以简洁舒适为主，伊织从没看到saber穿成这样过。这身打扮竟使得他气质柔了下来，清丽隽雅，轻逸灵动，或许是因为服饰的限制，举手投足都端庄了不少。
　　片刻后，他睁开眼，微微皱眉道：“伊织，为什么你的能力会换衣服？”
　　伊织连忙摇摇头，道：“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saber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干脆放弃思考。他走近伊织一步，虚虚扯着伊织领口的领带，抬眸笑道：“伊织这样看还蛮性感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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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织有些顶不住他这眼神看着自己。下意识移开视线，看了看围满霓虹灯的风俗店木牌匾，神色复杂地问：“你是指哪种性质的性感？”
　　saber捂着嘴巴偷笑：“不告诉你。反正很帅气就对了。”
　　伊织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服饰，看不清全貌，隐约只能看到是西装外披着一身斗篷。他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怎么跟性感扯上关系的。
　　“所以，saber，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伊织正色道。
　　saber微微歪头，呆毛一翘，“怎么了？”
　　伊织终于问出了憋在他心里的问题：“你穿成这样，还能打架吗？”
　　“………………”
　　他眼睁睁看着saber笑容凝固，一甩头扬长而去。链条随着重力扬起，宝石挂饰一下子敲到了伊织的额头上。
　　伊织揉了揉被敲红的额头。自己身上披着一身斗篷都已经觉得很累赘了，这才想着问一下，结果不知为何saber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不管穿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的！”saber气呼呼地抱着臂，走在前面。可没走几步他就停下脚步，这次伊织保持了安全距离，没再撞到一起，不然那一头的金钗首饰给他扎脑袋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saber从袖子里摸出来一张纸，展开以后递给伊织：“伊织，你会看地图么？我对这个地方不太熟，你应该看得比我明白些。”
　　伊织定睛一看，竟是樱城梦和时代的地图。因年代久远，城市的布局已经和如今不太一样了，但伊织还是从地图上辨认出了井上太郎居所的住址。
　　井上家在这个年代还是豪门世家，到了井上太郎这一代就已经成为落魄旧贵族了。以至于伊织最开始听到井上家的时候甚至没反应过来是哪一家，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井上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含义。
　　一抬头就看到saber坐到了小吃摊上和老板聊了起来。伊织走过去的时候，saber正吸着一份乌冬面，桌子上还放了杯奶油刨冰。
　　“来来来多吃点，这年头年轻小姑娘都嚷嚷着减肥，好不容易看到像你这么好胃口的女孩子。送给你个饼吃，都瘦成这样了还是得好好补补。”老板热情地夹了块土豆饼放到saber碗里。
　　saber眼睛噌地亮了起来：“谢谢老板，你家面好好吃！汤汁浓郁面条筋道，我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了！”
　　伊织默默坐到saber旁边，心想他都吃成这样了可没看出来想减肥。
　　saber用传音入耳道：“刚刚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这里是歌舞伎町旁的一条商业街，离井上家的宅子位置很近。”
　　伊织在地图上仔细辨认着，忽然发现什么，手指一顿，道：“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是……”
　　saber喝了一口面汤，将土豆饼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大概因为有外人在的缘故，他的吃相都变得优雅了许多，“没错，这是你打工的那家餐厅的原址。不知为何，你的能力给我们送到这里来了。”
　　伊织道：“‘不知为何’的意思是，一般而言不会这么传送么？”
　　“一般而言从哪里来的就传送到哪里去，如果是正常情况，我们现在应该在井上家的宅邸里才对。”
　　这时，老板端了一碗乌冬面放到伊织面前，“小伙子的也好了，趁热吃吧。”
　　伊织明白应该是saber给自己点的。
　　不知是不是使用了灵力的缘故，导致他食欲比以往更旺盛，明明刚吃完东西没多久，这碗面端上来的时候他竟然又觉得饥饿难忍。
　　鲜滑的乌冬入口，伊织忽然想到了武藏。
　　这个豪爽的女人以前也经常带伊织出来吃乌冬，可每次伊织都只觉得索然无味，不知为何今天的这碗乌冬格外好吃。
　　因为配方不一样吗？这个年代的东西比较好吃？
　　还是说，因为……
　　伊织吹着乌冬的热气，看向saber的侧脸。saber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眼睛朝他笑了一下。
　　是了，也许是因为saber看起来太下饭了吧。
　　吃完后准备离开，saber拿着小勺吃着奶油刨冰，老板喊住他们。
　　“看你俩这一句话不说就搁这儿眉来眼去的，是在搞对象吧？年轻人啊，有时候不能光沉默，听听对方想说什么也很重要。小两口还挺般配的，俊男靓女，希望你俩日子越过越好，这是大叔给你们的祝福了。”
　　“……？”
　　伊织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脸微微有些发烫，他没敢看saber什么表情，道谢过后拽起saber就跑。
　　这个时代的人这么喜欢八卦的吗！
　　一路上二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好在路程很短，没走多久就到了。从热闹的商业街走向住宅区，明明只是隔了两条街，但一下子就静谧了下来。
　　这条街已经是第二次走了，跨过几十年光阴，走在相同的道路上，周围的景象和感知却完全不同。
　　这个时空这座宅邸里，不再有之前那种惊人的骇人气场，虽是远近闻名的大家族，却使人感觉温暖且和睦。
　　这是井上太郎的母亲曾经的家。
　　“saber，你有没有类似于哈利波特隐身衣的东西？”伊织问道。
　　saber皱着眉道：“什么东西？”
　　“……就是穿上后能让别人看不到你的衣服。”
　　saber恍然大悟地一拍手，道：“没有这样的衣服，但是我可以给你贴个符，能隐身几个小时，应该够用了。”
　　二人隐去身形后，悄悄溜进了宅邸里。
　　此时已是夜晚，但还不是深夜，宅子里依旧有人在走动。二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跟女仆擦肩而过。
　　“奇怪？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女仆回头看了看，确定什么也没有，只得疑惑地端着盘子继续走。
　　saber体温本就比常人冷些，大冷天还吃了一肚子冰，听到这话后他赶紧用袖子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的呼吸带出来冷气。
　　旁人是看不到他们两个的，但他们彼此却能看到，只是会呈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但这不影响伊织看到saber懊恼的表情后，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不行，千万不能让saber看到。今天已经惹他生气好几次了，不能再让他更生气了。
　　二人悄悄跟在女仆身后，虽可以用传音入耳交流，但这女仆感知极其敏锐，他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saber，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伊织道：“我的能力虽然可以把我们带到过去的时空，但没有办法对现在的时空产生影响，对吗？”
　　saber点点头，道：“没错。简单来讲就是你可以回到过去时空的‘平行空间’，但不管在这个时空里发生了什么，现在时空的当事人都不会记得你，你也改变不了任何。就算你穿越回过去想要杀掉某个人或者毁掉什么东西，在现在你所处的空间里依然会是完好无损的。”
　　伊织点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在saber疑惑的目光中，伊织跳出来，一记手刀砍在了女仆的后颈，女仆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
　　saber：“………………”
　　伊织接住女仆的身体，将她平放在地上，道：“一直看她在外面转也不是个办法，还是速战速决吧。”
　　saber瞠目结舌神色复杂，似乎是对于伊织对异世界的适应速度感到震撼，摇着头无声地鼓掌。
　　二人循着灯光来到一扇门门口，竹帘处隐隐透出人影。隐身符虽可隐去样貌，但无法消解□□，他们只能躲在门口，扒开竹帘的一小条缝，向溢出的光芒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