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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山贼劫亲 第2章: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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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行至黑风岭时,天彻底黑了。
不是寻常的夜色,而是浓稠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抬轿的轿夫骂骂咧咧,说这路邪门,明明打着灯笼,光却照不出三尺远。
突然,一声尖啸划破寂静。
“此山是我开——”粗嘎的吼声从林间炸响。
火把猛地亮起,七八个彪形大汉从树后蹿出,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踹翻头一个轿夫。沈知意听见叔父的惊叫、媒婆的哭嚎,还有金银首饰落地的叮当声。
“新娘子!”刀疤眼尖,一把扯开花轿帘子。
沈知意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盖头被粗鲁地掀开,火光映着一张满是欲望的丑脸。她没犹豫——提起嫁衣裙摆,翻身滚出花轿,朝着漆黑的林子深处跑去。
身后是山贼的怒吼和追赶声。
荆棘撕开嫁衣下摆,碎石硌进赤裸的脚底。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双脚疼得麻木,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刀尖上。鲜血混着泥土,在身后拖出蜿蜒的红痕。
终于,她跌进一个凹陷的山谷。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黑暗,照亮前方一座孤零零的土丘。土丘前立着半截残碑,字迹模糊,只隐约辨得一个“赤”字。
沈知意瘫坐在碑前,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那双曾被称为“玉足”的脚,此刻布满伤口,鲜血正从最深的一道口子汩汩涌出。嫁衣破碎不堪,露出白皙的小腿和脚踝——脚踝纤细,骨骼精巧,沾了血后竟有种妖异的美。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也好。死在这儿,总比死在陌生人的床上强。
从发间拔出唯一的银簪,沈知意对准心口,闭上眼,用力刺下。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残碑上,沿着石缝渗入泥土深处。
她没有看见,自己的血渗进地脉后,整座土丘开始微微震动。也没有看见,那道天裂中落下一缕极细的金光,正正没入土丘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