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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同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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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愿赌服输。你要问什么?”
迟边秋看似大方,还没到等景暮开口,就不紧不慢的补充道:“机会只有一次,仅限今晚。”
作为胜方的景暮试图讨价还价:“没记错的话,我才是获胜方吧。”
“就只是一场赌局,怎么可能一次就让我赌上往后呢?不过我能保证告诉你的都是真实的。”迟边秋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说道。
景暮同意:“可以。”
迟边秋则抱臂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后靠在墙,抬头看着斜靠在桌前的景暮。
两个人看似不互相让,一问一答却又十分默契,异常和谐。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来到这里多久了?”
“刚两年出头。”
“来之前的记忆还有吗?”
“应该跟你没关系吧。”
“系统是什么?”
“不知道。”
景暮微皱眉:“你说过不会说谎的。”
迟边秋不在乎这一点的不信任:“实话,我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它就在了。”
“为什么留下我?”
迟边秋好笑的摊开手,无奈道:“你砸坏了东西,留下来赔钱,这有问题吗?”
“这没问题,但我问的是为什么选择跟我合作?”
迟边秋的表情微微一怔,依旧嘴硬道:“我也没忘,我是你债主。”
景暮的嘴角勾起:“看来我猜对了。”
“看起来你很了解我啊?”迟边秋嘲讽道。
景暮丝毫不让:“我确实了解你,在我来之前就认识你。”
“不可能,你这种长相的我不可能没有任何记忆。”迟边秋皱着眉反驳,迅速将所有问题过一遍,“你把那个问题再问一遍。”
景暮反应很快:“来之前的记忆还有吗?”
“没有。”迟边秋信他说的了,反问,“你还知道什么?”
景暮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失笑:“我还知道你想……”
“想什么?”迟边秋皱着眉追问。
景暮没有说话,只是张开自己的右手,左手在上面写下一个字。
迟边秋警惕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咬着牙问:“你想干什么?”
“我和你的目的一样,所以我们现在是盟友了吗?”
“假惺惺,我凭什么信任你?”迟边秋没有因为他的话打消警惕。
景暮给出好处:“既然要合作,我自然能拿出我的筹码,就比如我知道的一切。”
迟边秋冷笑:“你会这么好心?要是真好心就不会提出打赌这个选项了。”
“初来乍到,总要玩一会嘛。”景暮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带有孩子气的回答。
迟边秋毫不买账:“还是那句话,我凭什么信你?”
“可能是因为你已经信任我了,不然你怎么不信任那个‘天选者’。”
迟边秋沉默,妥协道:“希望你的筹码能早点拿出来,那个时候再来谈合作吧。”
打发走景暮后,迟边秋站定在系统前,开始手上的工作。
手上的笔在屏幕上画着些什么,神情专注,就连景暮回来都没有察觉。
时间随着指针滴答流逝。门外高楼的钟声一次次的响起,夜也深了。
景暮背靠在桌子上,头垂着,一副睡熟的模样。
至少迟边秋看到的时候是这样的。
“醒醒,下班了。”迟边秋隔着桌子去敲景暮的头。
被吵醒的景暮一个不稳,就要向旁边倒去。迟边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倒下的惨剧没有发生,景暮现在要被勒死了。
下一秒,景暮就跟大地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
“没事吧。”迟边秋憋笑,走到景暮面前伸手,想拉他起来。
景暮扶着脑袋,搭着手站起来。
“想笑就笑吧。”
“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回来了怎么不说。”
话是这么说,还是笑着转开话题。
景暮锤了锤发麻的腿,十分自然的回道:“你做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迟边秋整个人僵了一瞬。
景暮试图转移话题:“不是说打烊吗,需要我做什么?”
迟边秋勉强克制住那一丝不自然,抬手打了个响指:“需要你重新观察一遍布局。”
随着语音落下,商店的灯陡然熄灭,大门在漆黑的环境里拉着长音,将整个场景变得更诡异了。
“黑灯瞎火,逛店?”景暮迟疑的声音打破了这阴森的氛围。
迟边秋不慌不忙:“别急啊。”
白天的那间休息室的灯兀自亮起来,紧接着隔壁房间也被照明。
“下午去的那个是我房间,现在就别进去了,看看那间?”迟边秋歪着头,示意景暮跟着过去。
那是一个全新的空间,房间内整体是浅浅的蓝绿色调,所有物品摆设一应俱全。
迟边秋懒懒的靠在门边,看着景暮在房内四处观察。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房间了。随便装饰了一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就好。”迟老板好心道。
景暮想起下午的话,开玩笑道:“不是说连我睡的地方都没有吗,怎么突然多出这么一个房间出来。”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睡外面,我没意见。”迟边秋撇撇嘴,毫不在意的说。
“我很喜欢,谢谢。”
迟边秋叹气:“说什么你都信,哪天被卖了是不是还算能拿多少钱给我?”
“你要吗?”
“我不要。另一边还有厨房,以后做饭你包了,要什么菜提前告诉我。明天早上八点开店,迟到扣工资。”迟边秋一口气还没叹完,就被景暮顺其自然的语气打了个措手不及。
坠着薰衣草挂件的店门钥匙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朝着景暮的方向飞去。
景暮伸手去接,嘴上也不忘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迟边秋见他拿好钥匙,贴心的关上门,“别迟到。”
关上门的迟边秋将同款的薰衣草挂件放在收银台。
“希望你也是一个神职。”
窗帘的缝隙透出一丝晨光。除了逐渐熙攘的行人大道以外,今天还有不同的声响。
迟边秋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混沌的意识还在和床做抗争,人却先一步踩上地板。
他迷迷糊糊循着过往两年的记忆力摸去洗手间,没走出两步就被新放置的柜子绊住了腿,险些摔在地上。迟边秋撑着柜子醒神,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口传来略显焦急的声音:“我刚刚听到了声音,怎么了吗?”
最终意识还是拒绝了温暖大床的热情邀请,重新回到身体里,迟边秋暂时死机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
门外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景暮正屏息凝神注意着里面的动静,敲门的手不由得加了些力度:“出了什么事,我能进来吗?”
敲门声像是砸在迟边秋的太阳穴上,刚睡醒的嗓子发干:“没事,现在几点了?”
得到回应的景暮放下心来:“七点十分,还能再睡一会,早饭好了叫你。”
话音未落,迟边秋就打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的人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拿着个锅铲到处乱晃什么?”刚经历“起床风波”的迟边秋表情算不上好。
“不继续睡了吗?”
迟边秋半睁着眼,摇摇头:“醒都醒了。”
“那先去洗漱吧,早餐等会就好了。”
等迟边秋重新出来,坐在餐桌的时候,景暮正好将两碗热乎乎的面条端出来。
一碗卖相极佳的清汤面摆在他的面前:“看着不错啊。”
景暮飘飘然的开口:“我可是专业的,快试试怎么样。”
带着热气的面条下肚,长时间待机的胃得到今日第一份慰藉。
迟边秋头也不抬,左手竖起大拇指,嘴里含糊着说:“不愧是专业人士。”
门口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景暮被外面的声响吸引,隔着一扇玻璃门望向外面逐渐熙攘的街道。
街上的人样貌各异、高矮不一,就连行进方向都不一样,脚步声却异常的统一。
景暮三两下将面一扫而空,想拉开门看出去个究竟,可那扇门仿佛被焊死在原地,丝毫未动。
“开了门,就等于开始营业了。”迟边秋用勺子轻轻舀着碗里的汤,头微微偏向门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