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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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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边秋在人进来的时候就醒了。
门铃实在是太吵了,他迟早要把这个拟声铃铛给拆了。
稍微抬头,脸上的书随着动作滑下。
进来的是开局就来的那些人,只不过少了那个瞧不起人的平民。
小偷、狼人和女巫,少见的组合。
迟边秋难得的来了兴趣。
他记得女巫上一次用了毒药,强制规则下第一天女巫必须救人,因此解药也被用来救开局惨死的人,现在估计是来买补充剂的;小偷看起来像是新手,但绝对不是第一次进入游戏,运气不错偷到了身边狼人的刀,至少两分钟内不用担心自己被刀,如果可以还能做个反刀;这局的狼人都挺谨慎的,开局到现在还没怎么下手,到店需要磨刀的就只有一把,再这么下去狼人的钱赚不到了。
迟边秋在收银机上点了两下,调出购买记录。果不其然,女巫补了见底的药剂——也仅草草补满毒药。
意外的是,小偷买了一个宝箱,开出来一瓶毒药。
狼人则是没看宝箱一眼,果断买了个炸弹。
迟边秋感叹现在游戏任务给的奖励真高——炸弹是商店里标价最高的道具,整局游戏内限购两次。
不知道那个幸运儿会被狼人选中,背负上死亡宿命。
迟边秋没想到那么快就见到那位“幸运儿”。
当楚泽推开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来人身上冒着热气的炸弹,上面正在倒计时29步。
还瞧见景暮偷偷摸摸跟在人身后进来,手上提溜着三把刀。
迟边秋见景暮在看到他的时候就就扬起唇似乎有话想说,似乎顾及到楚泽还在,于是委屈的缩在角落能用那充满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楚泽。
正愁没有看戏搭子,景暮来的刚刚好。
于是示意想让他过来。
楚泽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那么多天不是无用功,常言道水滴石穿,坚持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还没等他上前,就感受到身旁一阵风吹过。
景暮接受到信号,将手上碍事的刀扔向一旁,放弃试图用眼神杀死楚泽计划,三两步就冲上去。
两个人并肩在前台等着看戏。
楚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原本离他远一些的女狼人敏锐的发现他的异常,十分友好的走到他的身边询问他还好吗。楚泽避免被其他玩家当成神经病,只能放弃调侃,状似纠结的敷衍过去。
楚泽此时夹在两个狼人中间,简直就是瘸腿的羊羔误入狼口,只要两名狼人之间有一把刀,他就死在门口。
拥有上帝视角的迟边秋感到可惜——怎么两个狼人的刀同时进入cd了呢。
在商店昏黄的灯光下,男狼人的护甲泛着诡异紫红色的光,已经被毒药侵蚀。
三个人中也就那名高马尾女狼人算好,护甲还在。
迟边秋示意景暮一起看收银机上的购买实况。
显示屏不大,两个人靠的近些才能都看到。
无论什么游戏都有愿意当赌徒的人。有楚泽做对照组,他身边的两个狼人运气可以称得上差。
男狼人在没有丘比特的局里,居然开出来一张离婚证。相较于前者,高马尾女狼人的运气还算可以,开出一瓶迷药——可以让人失去两分钟意识。
楚泽在这游戏里一直都是幸运的代名词。开出的东西不是有利于身份的道具,就是稀有的免死金牌。而这次他开出了供预言家使用的透视眼镜。
等人群四散,喧嚣归于平静,迟边秋才发觉两个人靠的很近,近到他能听见身后人的呼吸。
迟边秋不算矮,景暮比他还高半个头。
“你能看得到她们的身份,系统也没有提示警告,说明你还算值得信任。” 不动神色的离远些,迟边秋才指着面前的屏幕说,“这是系统,管理整个店的同时也监控着整个夜晚的游戏空间。操作不难,有什么不懂的多试几遍就好了,你是现在试试还是明天?”
“现在吧。”
闻言,迟边秋让出位置,让他能更好的操作,自己则抱臂站在一旁。
景暮上手的很快,就仿佛这个系统是他手下产生的。
一通操作之后将画面调至监控器页面,景暮较低的嗓音从旁边传来:“我们来打个赌吧。”
迟边秋心情颇好道:“赌什么?”
“就赌这局游戏哪一方会赢。我不贪心,如果我赢了,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景暮见他有兴趣,果断的抛出自己的诱饵。
景暮的脸在迟边秋的眼前放大,那双含笑的柳叶眼期待的注视着他,期待着他能同意。
迟边秋毫不留情的将那张脸推开,问:“和你打赌,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只要不是让我离开,什么都可以。”诱饵还在加。
迟边秋对于这个筹码不感兴趣,摇头拒绝道:“刚认识不了解我,我的胃口很大,这点诱饵还不足以让我上钩”
“我能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必定知无不言。”景暮将筹码放大。
“成交。”
他还是被蛊惑着拉入这场赌局中,自愿上钩。
“你是说,小偷拿着狼人的刀把刀主人的护甲破了,她果然是装出来的新人。”迟边秋漫不经心的靠在墙上,听景暮给他转述门口发生的事。
现在两个人知道的东西都一样,没有信息差,公平公正。
“还要赌狼人胜利吗?”
迟边秋相信他的直觉:“当然赌。”
高处的钟楼发出急促的响声——有玩家死亡。
第二轮公投接踵而来,同时商店内也开始观看系统的在线转播。
系统的监控画面放大,一张圆桌呈现在画面中。
玩家围坐在钟楼底下,上方广播机械的播报回荡在世界空间内:“4号死亡,请1号玩家开始发言。”
一束光从头顶照下,照亮1号所在的位置。
1号玩家是女巫,他似乎还没有适应这个游戏,被光照到时被吓的整个人抖了一下,无措的推了推眼镜:“我一直跟着5号和4号行动,从商店出来遇到了2号、8号和9号,打了几声招呼就发现护甲掉了。”
藏在镜片底下的眼睛依次扫过围坐一圈的众人,随后低头怯怯地说:“4号不是狼人杀死的,她当时说那边有东西就自己跑了过去,在拐角遇见了9号被炸死的。”
9号是楚泽,他两手一摊,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第一次玩,只是把看到的说出来而已。我……我的发言结束了。”
景暮不满的啧了一声,迟边秋好笑的看他一眼:“你信他说的?”
景暮毫不犹豫:“信,但不信他说是第一次玩。”
“那你在嫌弃什么?”
景暮咬牙恨恨的说:“为什么炸死的不是9号。”
迟边秋失笑:“就这么讨厌他?”
系统毫无起伏的话打断房间内的对话。
“请2号玩家发言。”
男狼人很干脆的把女巫甩的锅抛了回去:“4号确实是被炸药炸死的,我和8号9号确实也一直呆在一起。但是按照步数计算,9号身上的炸弹是在进入商店,准确来说是在和你们遇见的时候沾上的。同时,我也在和你们遇见的时候我身上的盾也破了”
闻言,女巫将头埋得更低了,还略带心虚的扶了扶眼镜。
“我也可以怀疑,是你们三个人中有狼人。4号能被炸死,说明她身上没有盾,而且刚从商店出来,可以排除她没去买护甲这样的例外。现在知道场上有四个人的盾已经破了,9号是因为炸药破盾。”2号分析道,“商店已经有磨刀声,我可以怀疑你们三个人中有狼。1号说他是从遇到的时候才发现盾没了,故意脏到我们三个人的身上,却不怀疑一直同行的4号和5号,这是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啊。”
2号背靠椅子,瞟了眼身边低头的1号,补充道:“当然,我同样不能为我的同伴做担保,但我能确定我身上的护甲是在遇到你们的时候破的,加上1号的发言,从我的视角出发,我倾向于1号是狼。”
“接着是在游走其间,我和8号相处时间最长,我倾向于她是民及以上的身份。场上的发言还不多,希望后续有神能出来带一下。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过。”
“偷换概念。”迟边秋实事求是的说。
景暮肯定的点了点头:“但绝对会有人相信。”
“我早就觉得1号不对劲了。”三号开始发言,“开局跟他顺路去商店,就他一个人唯唯诺诺的躲在角落不知道干嘛。”
是之前自以为是目空一切的平民。
一语命中,景暮得意的看向迟边秋,像是祈求夸奖的小狗。
迟边秋嘴角上扬,示意他继续看。
“我除了开局跟她们一起去过商店以外,其余时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有时候会遇到6号和10号,没看到有什么别的线索,就这样,过。”
“请5号玩家开始发言。”
灯光照亮那位绅士的女狼人,她上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眉头轻皱。
“我先跳了,我是预言家,跟在我后面跳的我会当作狼焊跳,希望女巫能在我护盾掉的之后救一下我。第一天我验了4号,她是好人身份,可惜她已经死了。第二天我验了8号,先给她发个金水。再来盘我的思路,第一天4号表示她是个新手,选择跟我同行,那我需要确保我的安全,所以验了她。8号是我在遇到她之后才查验身份的,因为4号在我身边说她护甲掉了,来询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这个1号也听到了,可以给我作证。”
随机众人都视线再次看向1号,见他点头,5号继续发言:“第一轮没有什么有用信息,第二轮发言人数还不算多,但我偏向1号位不是狼人,所以接下来我会验1号或者6号。希望女巫还活着可以跳出来发一下银水,就这些。”
“说的头头是道,还不得罪人。” 迟边秋认可的点头说罢,转头将话还给景暮,“怎么样,还要赌平民胜利吗?”
迟边秋笑得狡黠,偏长的头发听话的垂在两旁,从景暮的视角,还能看到他右边锁骨上的痣。
景暮用揶揄的语气打趣道:“别急,还没发言完呢。迟老板这么想赢?”
“应该也没有人想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