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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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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经过黑色的夜,在寂静的四周划出沙沙的声响,逐渐暗淡下的火光中,白侍箫披着斗篷靠在树身上休息,他空荡的怀里少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这一夜注定……辗转难眠,幸好夜已经深沉,如此……天明也就不远了。
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白侍箫被晨露滴醒,轻咳几声,他将披在身上的斗篷收好,解下缰绳翻身上马,今天要走的路还有很多,耽搁不得。
从谷里出来,只需花一天行程就能走到御剑派的立派之山,剑鸣山。剑鸣取意剑鸣匣中,期之以声,说的是宝剑在剑匣中发出响声,期待有回应的声音,白侍箫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他师父当年说这句话时的寂寞眼神,终其一生他的师父都没有去爱过,孤寂地走完了短暂的三十个年头,白侍箫依稀记得师父曾经告诫的话语,“你若去爱人,你爱的人注定尝尽生离死别的痛楚,”告诫仍在,只是听的人从未放进心里。
后悔吗?后悔吧!留下最爱的人,尝尽用爱酿成的苦果,用尽一切想要守护的东西,到最后还是要碎掉……
不悔吗?不悔吧!在人间走了一遭,即便到了阴曹地府,也可以大声说出,我也曾爱过!
泪静静从白侍箫的脸颊滑至嘴角,有点咸,有点苦,有点涩……伸出的手指轻轻抹尽,从此到死,再无泪水。
孤灯野火在剑鸣山上飘渺无踪,白侍箫骑着马晃晃悠悠地在山道上前行,几声狼嚎响彻山间,似有若无的笛声徐徐传来,这些白侍箫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管骑着马朝前走,行至山脚下,他从马背上下来,手里牵好马的缰绳,朝阶梯的方向走去。六十四级阶梯,每一级阶梯代表一个卦象,每一个卦象自成一套阵法,不过阵法已被人卸去,白侍箫踩在阶梯上并未出现该有的幻象,六十四级阶梯只是很普通的阶梯,难道御剑派出了什么事?
晃动的灯笼,紧闭的山门,似乎一切都井然有序。白侍箫推开山门,门应声而开,一道凌厉的剑锋径直袭来,接踵而至的道道银芒点点闪过,侧身避过,用剑鞘挡去锐利的剑锋,能使出如此流畅的灵霄剑法,只会是一个人,“玄宁,即便我已不是御剑派掌门,你用如此大礼来迎接我,我还真不敢当!”人影微微一怔,单膝跪地,“弟子拜见掌门!”玄宁话落,漆黑的各处霎那灯火通明,涌出的御剑派弟子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掌门回来了!掌门回来了!”白侍箫看着欢喜的人群,轻叹了口气,“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厅里,白侍箫没有坐到主位,而是坐到了御剑派普通弟子的位置上,几个元老轮番劝其坐回主位,白侍箫仍旧不为所动,“我已不是掌门,请诸位不要相劝!御剑派这两年来,不仅在江湖上没有太大作为,反而还出了卖立派之山这样的丑闻,凌寒,你作何解释!”被喊到名字的白裳之人,双膝跪地,“掌门,凌寒无用,丢了御剑派的脸,请掌门责罚!”这时一个墨衫弟子走了出来,跪在凌寒前面,“今日掌门归来,诸位御剑派元老皆在,弟子有话想对白掌门说,请掌门人恕弟子斗胆以下犯上,”墨衫弟子毫无畏惧直视白侍箫,白侍箫迎着无惧的目光,沉声说道,“你有何话要说,请讲!”
“弟子认为卖立派之山一事与冷掌门无关,却与白掌门有关!”此语一出,惊起四座,“怎么回事,他在说什么?”众人诧异,议论纷纷。墨衫弟子面无惧色继续说道:“自白掌门走后,御剑派一蹶不振,各大派不放在眼里不说,连些小门小帮也欺凌头上,是什么原因,各位可想知道!”此话刚落,几个元老按捺不住,大声问道:“快说,是何原因!”墨衫弟子冷哼一声,“那就要问问白掌门了,弟子请教掌门人,你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可是自学而成?若不是,祖师爷代代相传的武艺为何不找好的衣钵,传授给其他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