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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嘲讽,入幻境 看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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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到了三千五百阶时,叶青玄也有些力竭。
原本那份勉力维持的唯美画面,终究还是破灭了。
“统子,你说原书男女主前期怎么就这么弱……嗯,朴实无华呢?”沈清辞在心底嘀咕。
“宿主,请你专注于完成任务,不要随意质疑原著设定。”系统一本正经,“原著设定高于一切!”
“我书读得少,你别骗我。原著设定高于一切,那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又是什么?”沈清辞对系统的话表示怀疑。
“行吧,本系统就破例告诉你。”
“原书中,男女主前期天赋确实不算顶尖,但心性坚韧,都属于不服输的类型,最后是卡着线进入辉耀宗的。”
系统解释,“他们真正的机缘都在后期。”
“六……这挂开得明目张胆的。”
沈清辞对系统的解释感到一阵无语,不想再和系统争论这个问题。
她刚准备继续向上,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盈车嘉穗,岁岁平安。我叫白岁穗。”女孩一脸认真,让本就软萌的脸添了几分板正,“还有,我不是小孩!我和你一样大,都是十五岁。”
还没等沈清辞开口,白岁穗就自己接上了:“能到这里还这么轻松,而且测灵根时你在我前面,我留意了一下你登记的名字。”
“你就是沈清辞吧?”
“敏锐啊!女孩。”
“测灵台离这儿又不远,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沈清辞看着白岁穗,真想来一句“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但她忍住了。
难不成告诉她自己一路上都在和系统斗嘴?
谁能告诉她,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是个小话痨啊!
白岁穗觉得沈清辞和她挺合得来的。
两人也就一拍即合,结伴同行。
经过一番交流,她也知道了白岁穗出身五大修仙世家之一的白家。
极品金灵根,自幼研习符箓之道,是个妥妥的小富婆。
两人聊着聊着便熟络起来。
白岁穗喜欢看话本,这不就和沈清辞爱看小说一样嘛!虽然但是看的过程并不重要。
不知不觉,两人已来到五千九百九十九阶。
就在她们刚将一只脚落到第六千阶的瞬间,四周威压陡然增强,两人不由自主地屈了屈膝。
“这六千阶是一大分水岭。虽每上一阶威压增一分,但六千阶的威压,已接近筑基初期。”
万灵台中,一位老者看着水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能走到这一步,这两个女娃娃,着实不错。”
谢云寂的目光也落向水镜。
当视线触及沈清辞时,他脑海中似有无数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
他看不清,也抓不住。
这种感觉让谢云寂很不舒服。
同时他不由地也生出几分好奇:你,究竟能到达怎样的高度?
沈清辞似有所感,忽然抬眼望向虚空某处。
白岁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好奇道:“你在看什么?那里有什么吗?”
谢云寂隔着水镜,对上沈清辞仿佛能穿透虚空的眸光。
沈清辞当然看不见他。
但在时空档案馆工作那么久,若连被人窥视都察觉不到,她早就该收拾包袱走人了。
应当是某种观测法器,类似“投影仪”吧,她曾在其他仙侠小说里体验过。
沈清辞收回视线:“没什么,继续走吧。”
到最后一千阶时,两人已说不出话。
接近筑基五层的威压沉沉压下,挤得她们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白岁穗早已支撑不住,嘴角渗出鲜血。她不再强撑,颤抖着手,捏碎了腰间的玉佩。
威压在玉佩碎裂的瞬间消散。
白岁穗用手背抹去唇边血迹,声音虚弱却清晰:“清辞,我只能陪你到这了……我的身体到极限了。”
一位女修自旁侧云雾中瞬移而至,喂她服下一枚丹药,随即御剑带她离去。
云雾中隐隐传来白岁穗逐渐飘远的声音:“清辞——我在天梯尽头等你——”
沈清辞虽仍站立,但颤抖的身形已昭示她也濒临极限。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踏得石阶闷响。
终于,在最后五十阶处,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一个踉跄,半跪在阶上。
汗水模糊了视线,她依稀看见尽头人影憧憧,却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境。
“这就打算放弃了?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道陌生的男声,骤然在她识海中响起。
是谁?!这绝不是系统的声音!
不等她发问,那声音再度开口,带着嘲弄的意味:“想知道我是谁?那就先证明,你有资格让我告知。”
“不过……眼下你连第二关都未能完成,真是白白浪费了这副好天赋。”
“现在的你,还不配知晓我的身份。”
“配不配……轮不到你说了算!”沈清辞咬牙低语。
她强咽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双手撑住石阶,猛地发力站起,一步一步,向上踏去。
一只脚终于踏上最后一层台阶。
一双手立刻稳稳扶住了她,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她口中塞入一枚丹丸。
丹药入口即化。
随即,周身剧痛与沉重如潮水般退去。
白岁穗蹙着眉,满脸担忧:“清辞好些了吗?”
沈清辞缓过气来:“无碍了。”
“你也是,撑不住便捏碎玉佩便是,何必强撑?若不是我备了这‘回春丹’,你下一关怎么办?”
白岁穗努力板起小脸,装出小大人的模样。
沈清辞表情一僵:“所以捏碎玉佩就可以停止考核了?”
白岁穗被她问得发蒙:“登天梯前,那位守关人不是明确说过吗?而且你不是亲眼见我捏碎玉佩、被接引至此了吗?”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我以为那是你家中安排来接应你的人。”
“登天梯前我冲得太急,没听清。但这难道不算考核失败?”
“当然不算!”白岁穗弄明白原委后耐心解释,“登至五千阶便算通过。再往上,是为了让更多宗门看到你的潜力。越过六千阶且天赋优异者,有望被那三家顶级宗门留意。”
沈清辞心中顿时万马奔腾。
如果她没记错,系统发布的任务只是“通过登天梯考核,进入下一关”吧?
“狗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喂!别装死!”
“叮!恭喜宿主超额完成登天梯任务,奖励已发放至储物戒。鉴于宿主表现优异,系统额外赠送三次‘命运大转盘’抽奖机会。”
“统子,那个其实我也没什么事,你继续休息。”
“叮!新任务发布:通过秘境考核,成功进入下一关。”
“任务完成,获得随机奖励;任务失败,接受电击惩罚。”系统播报完毕,立刻沉寂。
“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
“宿主,不可以哦~”系统的声音贱兮兮地冒出来,又迅速隐去。
沈清辞脸上表情瞬息万变,看得白岁穗用一副“你莫不是中了邪”的眼神盯着她。
刚从意识中回神的沈清辞,就对上白岁穗这般目光。
她正想开口解释或者说狡辩,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沈清辞和白岁穗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天梯出口处,对着下方惊呼连连。
两人对视一眼,也凑了过去。
只见天梯之上,又一位挑战者正逼近顶峰。
那是一位少年。一手撑膝,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伏魔棍。
整个人依靠伏魔棍支撑着。
除了衣着有那么一点点破烂、脸上沾了一点点尘土、模样有那么一点点狼狈之外。
整体来看,还是很不错的。
这情景让沈清辞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方才登顶时的样子。
她该不会也这般狼狈吧?
不不不,精神可嘉!这毅力!这信念!
想着想着,她心底竟油然生出一股对自己的敬佩。
此时,天梯之上。
苏昊正以棍为杖,借力向上攀爬,手中的棍因持续受力而微微“颤抖”。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他借力一个翻身,落在了顶峰。
众人在此一直等到夜色渐浓,却仍不见执事弟子引领前往下一关。
“什么鬼啊!都这么晚了,今天考核时间还结束了吧!”
“是啊!按测灵台每天结束时间,最后一批人的时间也该到了,这是在搞什么!”
“就是啊!”
周围一片喧哗。
这时,一位男修走到空地中央,催动扩音灵器,声音传遍四方。
“还有最后一炷香时间!考核即将结束,诸位稍安勿躁!”
就在香即将燃尽的那一刻。一只手指骨发白的手,猛地从阶梯边缘探出。
紧接着,两道相互搀扶的身影踉跄着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是叶青玄与姜白苒。
“他们居然真的上来了,不过这是用爬的?”白岁穗饶有兴致地挑眉。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接话。
白岁穗小巧的鼻子轻轻动了动,随即开始低头翻找自己的储物袋。
“难怪。”她嘀咕一声。
“怎么了?”沈清辞问。
“我好像掉了瓶回春丹。看样子,正好被他们捡着了。”白岁穗收起储物袋,语气了然。
“你怎么猜到的?”
白岁穗指着自己鼻子笑:“本小姐天生鼻子灵!不行吗?白家特制,本小姐从小吃到大的,对这味道可太不熟悉不过了。”
沈清辞一时无言。
这男女主的机缘,来得真是又巧又及时啊。
最后一缕香灰落下。
那名再度男修上前,将通过考核的众人引至下一处场地。
此处空旷,并无显眼建筑,唯见地面铺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繁复的陌生纹路。
待所有人皆踏上石板,男修转身面向众人,双手运转灵力,扬声道:
“第三场考核——开始!”
灵力注入的瞬间,石板纹路骤亮,光华流转。
沈清辞只觉眼前强光一闪,再睁眼时,景象已截然不同。
“好多上品灵石?!”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流光溢彩的灵石,只觉得眼睛都要被晃花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灵石的刹那——
“吼!”
一头金猊兽猛地从灵石堆后跃出,带起的灵石如雨般哗啦洒落,有几颗甚至滚到了沈清辞脚边。
“这些灵石还有守护兽?!”沈清辞即刻后撤,拉开距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看来只能用拳头了。”
金猊兽率先扑来!
沈清辞急速调动丹田灵力,汇于掌心,一记掌风直劈向兽颈。
双方各退数步。而在沈清辞后退时,手背无意间擦过灵石堆。
金猊兽瞬间双目赤红,进入狂暴状态,攻势愈发猛烈。
沈清辞连连闪避,脑海急转。
忽然,她捕捉到一个关键——灵石!
这一关,考验的怕是心性与贪欲。
欲望越强,守护兽便越强?
“没办法了,试试也没错。”
“就这些东西,本姑娘才不稀罕!”沈清辞高声喝道。
她刻意压下心中那丝几乎本能的渴望,转而主动出击。
果然,金猊兽的攻势随之肉眼可见地减弱。
这是?猜对了!
最后一拳落下,金猊兽嘶鸣一声,化作光点消散。
“我就说我是个天才!”
沈清辞尚未来得及喘口气,四周景象便开始模糊、扭曲……
再度清晰时,她已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前。
沈清辞心头蓦地一颤。
这建筑风格……
是时空档案馆?
档案馆内的建筑风格本就包罗万象,古今中外乃至未来式样皆有。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区域里,应该有一间档案查阅室。
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去。
果然,门扉静静矗立。
沈清辞推门而入,径直走向陈列架,快速翻找起来。
终于,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她找到了——那本关于《灵域界》档案。
时间紧迫,她只得一目十行,抓取关键。
可没看几页,她的动作便顿住了。
没了?
档案中的记载,止步于男女主入门后首次历练,一名和他们结队的小弟子为护其周全,惊扰灵兽而亡。而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再往后翻,只剩一片空白。
纸页轻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沈清辞合上书册,指尖微凉。
“沈清辞,冷静点这是幻境,不是真的。”她闭了闭眼,低声自语。
这档案中记载的和她所看到的那本中一些细微的情节有些不太一样,她不信没有后续的情节!
她神色的细微变化,被水镜清晰地同步呈现。
谢明远看得诧异:“这丫头看见什么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谢云寂并未回应。
他指腹轻抚过手中白玉骨扇的扇柄,目光落在镜中那道强作镇定的身影上,眼底似有幽微的思量。
此时他已经快被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弄得心烦意乱。
谢明远见他如此,便不再打扰,转头与其他师弟交谈去了。
幻境之中。
“冷静,别慌。没什么大不了。”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喃喃低语。
“沈清辞,冷静!你可是时空档案馆的人!”
话音未落,她手中用力——
“刺啦!”
档案被径直撕成两半。
“不知道剧情不知道又如何?大不了,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此处皆为虚妄,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她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火折子,擦燃,掷出。
“以为用这些就可以拖住我?做梦!”
火苗触地即涨,迅速吞噬书架、木案、帷幔……整个档案室陷入烈焰之中。
随着火光冲天,周遭场景再次开始震荡、模糊。
然而,这一次火光并未褪去,炽热的温度反而越发真实。
浓烟滚烫刺鼻,视野所及,竟仍是肆虐的火海,只是建筑轮廓逐渐扭曲、变化,仿佛正向另一种“真实”过渡。
沈清辞瞳孔微缩。
这幻境,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她离开。 火势越来越大,周围的一切变得扭曲。
火舌席卷着热浪一次又一次朝她扑去。但又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
反而带着种猫玩弄猎物的感觉。
沈清辞试着用灵力抵抗,却发现灵力根本用不了了。
周围的火越发肆意,直接
将她包围住。一次次上窜的火焰似是在嘲笑她。
火焰圈一点点收拢,渐渐将她吞没。
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这场景有些莫名的熟悉。
在火焰将她吞灭的刹那,她几乎是本能的腰间的铃铛取下,同时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上面。
一道白光穿出火焰,接着又是一道。直至一切都被白光笼罩。
当沈清辞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与前两次截然不同的是,这个空间中,一切都沉浸在模糊的光影之中,透着股神秘的色彩。。
轮廓不清的景象,如同隔了厚重水幕传来的声音,就连人影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流动的马赛克。
沈清辞直觉地意识到这是第三视角。
她正站在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长廊中。
两侧并非墙壁,而是不断流转的画面。
她开始向前走。
随着她的步伐,两侧的画面也随之更迭。
大多混沌难辨,只能感知到朦胧的色彩与情绪。
忽然,她在某一幅画面前停住了脚步。
画面中依稀是一对相拥的夫妻,他们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
即便隔着画面,沈清辞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纯粹的喜悦与温情。
她驻足片刻,继续向前。
越往前走,画面越显破碎模糊,像是被刻意抹去或遗忘的片段。
一种莫名的感觉促使她加快了脚步。
最终,她在长廊的尽头停下。
这是所有画面中唯一清晰的。
她看着画中的景象,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抬起。
大雪纷飞。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孤零零地躺在一扇古朴厚重的门前。
衣裳单薄脏污,凌乱的发丝沾着雪粒。
沈清辞怔住了。
这是……她被时空档案馆收养那一天的场景。
怎么可能?
但这和顾清影告诉自己的一样啊!
她猛地转身,望向自己来时的路。这条长廊,这些画面……难道都是“记忆”?
她的记忆!
“不可能!”她低声否定,心跳却莫名加快,“这幻境为了拖住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尽管她内心不断否认。
可目光却像被钉住一般,无法从最后的画面上移开。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当年雪地的冰凉触感。
心绪骤然纷乱。
“不行!”她骤然闭眼,向后退了两步,强迫自己冷静,“就凭这些……也想困住我?”
这里既是依托法阵构建的幻境,必有阵眼。欲破幻境,先寻阵眼。
“《易经》有言……”她重新睁眼,眸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试图从混沌中找出规律,“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此境映照我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与记忆,属‘坎’水之象。但最后那幅雪中场景,反而带‘离’火寂灭之意……”
她喃喃分析,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太极八卦图。
“坎水与离火相对,方位既定,那么维系二者平衡、支撑整个幻境流转的枢纽应该在……”
她依循推演,快步回到最初那幅温馨家庭画面的位置。
“此处为‘坎’位。”她确定方位,随即沿着特定的轨迹向对应的“离”位走去。
果然,在预判的节点,她蹲下身,将掌心轻轻按在看似空无一物的地面。
体内灵力缓缓注入——
“嗡。”
微微的震荡传来,脚下原本隐匿的阵法纹路骤然浮现,光华流转。
在她的灵力干涉下,纹路开始紊乱、消散。
幻境随之剧烈颤动,四周景象如同摔碎的镜面般开始崩裂。
“成了?!”
沈清辞刚松一口气,准备站起,心头却猛地一沉。
不对!怎么还没有出去!
此地幻境由我心而生,五行八卦之象亦随我的心境流转而变化。
我刚才推演时心绪已乱,这一切都是由我的主观决定的!
那么,所定位的恐怕不是生门,而是……加速崩溃的死门!
“不能依赖固定推演了。”她来不及慌张,她没有时间了。
沈清辞在加速崩塌的长廊中奔跑起来,“必须凭直觉找到真正的核心……时间不多了!”
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她的奔跑并非无头苍蝇般乱窜,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径直冲向长廊中段——那片最为模糊混沌的区域。
她在那里停下。
面前流转的画面破碎得几乎无法辨认,只有色块与光影的胡乱交织。
明明什么都看不清。
可为什么……心口会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真实的抽痛?
“咔嚓——”
周遭空间崩裂的声响愈发急促,裂痕如蛛网蔓延至脚下。
没有时间犹豫了。
沈清辞凝聚周身灵力,眸光一凛,挥掌狠狠击向那团最为模糊的画面!
“破——!”
画面应声碎裂。
紧接着,整条长廊、所有光影,顷刻间化为无数闪耀的光点,纷纷扬扬消散。
一张张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从她的眼前闪过。
莫名的她的心口一阵阵的刺痛。
远在水镜外的谢云寂与她几乎有着相同的感觉。为了不被其他人看出端倪,他又回到了那个角落。
栖云剑的剑灵又从剑中钻出来,看着谢云寂:“还是之前的感觉吗?”
谢云寂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之前也没这么频繁啊,你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谢云寂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回剑里。
等到沈清辞视线恢复清明,脚下是冰凉坚实的青石板。
她已经回到了考核广场。
几乎同时,白岁穗、苏昊等人的身影也相继浮现。
沈清辞目光一扫,在较早脱离幻境的人群中,看到了姜白苒和叶青玄的身影。
“也是按照原书剧情,这两人前期道心正得发邪。”她低声自语。
“清辞!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我也要听!”白岁穗小跑着凑到她身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说你真厉害,夸你呢。”沈清辞随口道,迅速平复着方才剧烈波动的心绪。
“真的?”白岁穗歪头。
“爱信不信。”沈清辞抬步向前走去,朝身后勾了勾手指。
白岁穗果然不再纠结,乐呵呵地跟了上去:“哎,等等我呀!不过可不是我吹,本小姐从小就……”
待到幻境考核时间结束,未能自行破境的人也被陆续传送回来。
其中一部分资质尚可者被分配至外门担任洒扫弟子,余下的则只能黯然离去。
接下来,一位神色清冷的女修上前,引领通过者前往最后一处考核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