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计后果 19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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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将上一学年和斯内普开的那个“过分的玩笑”一五一十地和莉齐交代了出来。
——当然，略过了卢平是狼人的这一事实。他还没有完全把理智交给酒精。
莉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愤怒地推搡着西里斯宽阔的肩膀，眼里的失望浓得化不开。
西里斯有些刺痛，偏过头不去看她，安静地接受着这迟来的审判。
“西里斯·布莱克，我看你是疯了，”莉齐有些歇斯底里，“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会是一个玩笑？你这是谋杀，你知不知道？”
西里斯依旧不发一言，薄唇紧紧地闭在一起，有些用力。
“你这个不负责任、意气用事、不计后果、鲁莽自大的疯子！”
莉齐忿忿地站起身来，转过身生着闷气。凑到嘴边的酒杯顿了一顿，下一秒，冰凉的威士忌便倾洒在西里斯半长的头发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头顶流到西里斯深邃的眉眼。月光的照耀衬得他的眉骨更加突出，灰色的眼睛隐匿在黑色的阴影里，令人看不出其中深浅。
“现在清醒了吗，自大狂？”
莉齐扯着嘴角，轻蔑地看向盘着腿坐在地上的西里斯。
她一直明白，看似开朗豪爽的西里斯·布莱克，他的内心有多冷酷暴戾。十一岁的时候，就在玫瑰庄园的这个植物园里，她曾目睹他用在霍格沃茨刚学会的漂浮咒，恶毒地折磨一只小蜥蜴。可怜的蜥蜴在空中找不着着力点，只会四肢乱蹬。西里斯看着饱受折磨的蜥蜴，发出了天真的笑声。
看着如今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少年，莉齐的心中有些复杂。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哪怕在沃尔布加近乎恐怖的养育下也没有褪色。但她也看到了西里斯性格中不计后果的那一面——阴暗幽深，快要将她溺毙。
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讽刺：“你这样和贝拉堂姐有什么区别。”
西里斯瞬间暴怒，像被点燃了一般直起身，声音显得有些尖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伊丽莎白·罗齐尔！”
莉齐一向很喜欢西里斯叫她伊丽莎白，但绝不是现在。
莉齐不甘示弱地回敬：“我说！你的行径和食死徒有什么区别！”
西里斯掏出了他的魔杖，狠狠地用杖尾抵住莉齐光洁的下巴。
莉齐绿眼珠灼灼地瞪向西里斯。两人的目光紧紧地连在一起，快要迸发出火星。
西里斯冷哼了一声，收起了魔杖。莉齐一时失去重心，踉跄了一下。
在冷冽的月光里，西里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温室。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出莉齐和西里斯吵架了。
昨晚还言笑晏晏的莉齐，今天早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对面的布莱克长子。后者也是如此，摆着一张臭脸，在沃尔布加谴责的目光中，百无聊赖地划拉着盘中的熏肉。
但贵族家庭是不会将私下的不愉快摆到明面上去谈论的，更何况两人年纪尚小，有些摩擦也再正常不过了。所有人只是心中微微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除了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
长子和罗齐尔家的小姐相处愉快，这将是多么利好的一件事情——纵使是历史悠久的布莱克家族，如今也在像秋天的落叶那般逐渐衰退。与罗齐尔家族再度联姻，这将给布莱克家族带来数不尽的财富——罗齐尔家族在魔法界的庞大产业，足够支撑好几座庄园的运行了。玫瑰庄园则是其中最富庶、精致的一座。
之前罗齐尔先生在一次下午茶中，在儿子幽怨的目光中明确表示，这座玫瑰庄园将会作为最受宠爱的小女儿莉齐的嫁妆。
想到这里，布莱克夫人便喜上眉梢。
所以看到今天早上西里斯“叛逆”的行为，布莱克夫人不由得叹气连连。身旁的雷古勒斯贴心地给母亲倒了一杯红茶，垂下眼眸，心中了然。
和罗齐尔家族联姻，恐怕是他这个叛逆的哥哥唯一能为布莱克家族所做的了，雷古勒斯斜着眼瞥向斜对面的西里斯。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莉齐·罗齐尔幽怨地站在玫瑰庄园象牙白色的大门前，等待着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夫妇的到来。
西里斯几乎是被沃尔布加的唠叨赶了出来，和莉齐一起等待着堂姐和堂姐夫的到来。
莉齐和西里斯之间隔出了一个银河，两人相看两厌，干脆背过身去。
“多好，你的食死徒姐姐大驾光临，说不定还会教你几个黑魔法呢。”
莉齐口是心非地出言讽刺道。
西里斯冷冷地甩出一句：“在罗齐尔的庄园里，估计也不缺这么几个黑魔法。毕竟罗齐尔先生的书房里有什么，我们都清楚。”
莉齐气到跳脚，在埃文温和不失威严的目光下只得维持表面的淑女模样。
见莉齐端正地站在一旁，西里斯不禁讽刺地嗤笑一声。
贝拉特里克斯先是假惺惺地为母亲德鲁埃拉缠绵病榻表示心痛，暗示这就是母亲无法与兄长团聚的原因。莉齐和西里斯十分同步地低头嗤笑了一声，埃文转头警告式地瞪了他们一眼。
不过谁都知道，德鲁埃拉无法面对兄长杰拉德·罗齐尔的真正原因——她的二女儿安多米达在不久前与一个麻种巫师私奔，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
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会把这件“不光荣”的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
其实在贝拉、安迪和茜茜三个布莱克家的堂姐之中，莉齐最喜欢安迪了。她亚麻棕的头发总是那么柔顺。去年来玫瑰庄园时，还给她和埃文带上了一只小狗作为礼物。那只马尔济斯犬目前正盘旋在她的脚边撒欢，对前主人安迪的境遇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莉齐伤心得想要落泪。
虽然安迪抛弃了之前的所有——可能也包括莉齐——但莉齐真心希望她能够幸福。
西里斯低头一瞧，发现莉齐的眼眶有些湿润，顿时有些慌乱。
他一把捞起莉齐脚边的小狗，握住它的一只爪子轻轻摇晃了一下，捏着嗓子笑道：“莉齐姐姐不要哭啦。”
莉齐见状不禁笑出了声，心中对西里斯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
毕竟，谁会对扮狗逗你笑的男生，生那么久的气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计后果 19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