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小姐说到做到》怃榆啊

8、第 8 章 八个承诺

　　周六，正式比赛
　　“眼影在哪？”“腮红！腮红给我！”“有人看见口红了吗？！”
　　音乐室内兵荒马乱，妆化得差不多的许诺帮忙递化妆品。
　　到了音乐馆，峰雪部长去报名处报到，竹内学长带着他们找位置坐下，先观看其他关东其他学校的演出。
　　峰雪前辈静悄悄回来，坐在竹内给她留的最边上的位置。
　　“下面有请青春学园带来合唱曲目……”
　　峰雪贴在靠椅上的脊背微微挺直，“青学的来了。”
　　“她居然没有站在中间。”
　　竹内微微扭头注视着峰雪，“你也没有啊。”
　　峰雪轻哼了一声，“这可不一样，那家伙一贯爱出风头的。”
　　青学的合唱团唱完，他们也得去候场了。
　　站在侧幕，许诺轻声哼着调调。
　　青学的表现给大家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加之他们又是压轴，不少人脸上都浮现了焦虑的神色。有人听到许诺在哼歌，也加入进来，最后演变成了上场前的最后一次低声预演。
　　“下面请东京冰帝学园带来合唱曲《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许诺跟在同伴身后走上高阶，聚光灯熄灭，周围陷入沉寂，她只能听见身边人轻到不真实的呼吸声，还有自己胸腔里鼓动的心跳。
　　伴随着钢琴的第一个键按下，两三盏聚光灯投下柔和的鹅黄色灯光，和谐的歌声和缓的落在地上。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way up high……”
　　少年少女的声音介于童声与成年人声线间，稚嫩而又富有情感。高声部进入吟唱，气息从腹部向上，再从头顶抛出，落地轻缓却极富力量。似乎具象化的音符随着五线谱的浮动游进听众的耳朵。
　　一曲毕，会场陷入沉默，不知谁带头，掌声一下子爆发出来。
　　林瞳离开琴凳，站在竹内身边，领着众人向观众席深深鞠躬。
　　等到进入侧幕，有人重重吐了一口气，这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少男少女躁动起来，喧嚣声让刚才还在“为上帝唱赞诗”的天使回到地面，恢复了朝气活泼的模样。
　　峰雪开口几次试图制止愈发兴奋的团员，最后却是自己也被感染，放任自己开心了。
　　结果出来的快，峰雪部长最紧张，死死拽着竹内前辈的西装袖子。竹内政彦无奈地看着右臂处碍眼的褶皱，为了自己可怜的西装抓住了峰雪的手，“真澄，冷静点。”
　　“我知道！但哪有那么容易啊。”峰雪真澄苦着脸抱怨。
　　竹内没有松开手也没有再说话。
　　“第二名——青春学园！”
　　峰雪眼看着青学的部长上去领奖，心急如焚。
　　“第一名——冰帝学园！”
　　峰雪噌得一下站起来，连带着拉高了竹内的手，下一秒两个人像是被烫到，飞快甩开了对方。峰雪小跑着上台，差点被自己绊倒，竹内半个屁股都离开座位了，又讪讪地坐回去。
　　峰雪抱着奖杯被围在中间，有人提议合影留念，林瞳很自觉地提出帮大家拍照，被峰雪一口回绝，“五十岚君可是大功臣，一定要站在中间！”
　　“那照片……”
　　“我来吧，”青学的部长走过来，“当是对真澄你的祝贺。”
　　峰雪神色怪异，像是下一秒就要拒绝，但竹内的最更快，“麻烦你了，七叶君。”
　　峰雪把话咽了回去，不算出自真心地道了谢。
　　“下一站！”峰雪对着镜头大喊，更像是对着相机后的人示威宣战。
　　“关东大赛——！”合唱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用着自己最大的力气喊道，许诺夹在中间，眼睛弯得像月牙。
　　七叶归还相机，“很有气势嘛，不过我们青学可不会输哦。”
　　两大部长对视，火药味重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索性七叶被他们自家人叫回去了。
　　“七叶前辈也真是的，不和大家一起，反倒跑去给人家拍照！”
　　“嘛嘛嘛，别这么说啊，气势是很重要的哦……”
　　不管怎么样，预赛告一段落！
　　许诺回到家，卸了妆换上身轻便的常服，刚歇一会就被爸爸以庆祝的名义带去下馆子。
　　嗯，河村寿司，这个馆子她喜欢。
　　“哦？！阿许，晚上好！”河村端着盘子向许诺打招呼。
　　“晚上好，河村！”许诺笑着向他挥手，“对了，要恭喜青学打进关东大赛啊。”
　　河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谢谢！虽然我们一年不能上场，但能顺利打进关东大赛真是太好了。”
　　“别担心，河村一定能成为正选的！”许诺替他鼓气。
　　“嗯！”河村反应过来，“阿许你呢，合唱预赛怎么样？”
　　“第一名哦！”许诺骄傲地抬起下巴。
　　“恭喜！不过可别掉以轻心，青学合唱团可是很厉害的！”
　　“当然！这句话我原话奉还，不管是网球还是合唱，冰帝都不会输！”
　　两个小孩子的身后似乎燃起了熊熊烈火。
　　许诺爸爸妈妈好笑地看着两个小孩子的对话，在寿司上桌后即使打断两人的“比拼”。
　　在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河村爸爸不经意地提到理子种的花种已经发芽了。
　　晚上洗漱过后，许诺念着一字未动的作业，迷糊想着明天可得抓紧了，然后站到枕头就陷入了沉沉梦乡。
　　黎女士悄悄关了灯，小声和她先生交流，“说不定，我们家以后能出一个音乐家呢。”
　　“这可说不准……”
　　周一，许诺拎着洗干净并烫好的白裙来到学校。校园新闻栏最大的两个版面被网球部和合唱团霸占，许诺一眼就看了站在最中央的迹部，不受控地露出笑容，又在另一边看见自己照片上冒着傻气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恭喜！”凤凰寺是她最早通知的，即便已经用LINE祝福过了，见到她的第一面还是再次大声贺喜。
　　“谢谢未来！”许诺从包里掏出一个空饮料瓶，“好运我有收到哦。”
　　两个女孩会心一笑。
　　一整个上午班里不停有同学向她道喜，连迹部也是。
　　许诺听到他的话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起来，也对冰帝网球部进入关东大赛表示祝贺。
　　“只是赢了地区赛而已。”迹部显然不像她那么开心。
　　许诺能够理解，迹部是个对自己很严苛的人，只是进入关东大赛只是第一步，不过许诺是个及时行乐者，合唱团得了预赛第一怎么都能让她高兴好一阵子。当然，某人上扬的语调她也不会戳破。
　　“不过你为什么要把衣服带来学校？”迹部瞥了一眼她放在袋子里的白色布料，“本大爷记得今年拨给合唱团的经费还算充足。”
　　“啊？”许诺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迹部看她的样子，眉尾上扬，声音也转了个弯，“本大爷的意思是，裙子是你的了。”
　　这么财大气粗的吗？！
　　“这是惯例吗？”许诺呆呆地问。
　　“从今年开始是了。”上课铃打响，迹部优雅的翻开国文课本。
　　许诺也翻开国文课本，再次感叹迹部财团的财力。
　　午休时间，岳人特地从网球部的大队伍里跑出来向她祝贺，还没等她回应又急急忙忙跑回去，逗得许诺哭笑不得。
　　合唱比赛和网球不一样，实际上只有三场比赛，所以时间间隔很长，比如说接下来的关东大赛就在两个月后。
　　而接下来这一个月内，许诺有更重要的事——期末考试。
　　“这个化学题怎么这么难啊。”许诺有些烦躁地看着自己的化学作业，作为一个文科生，她小高考过后就已经把化学知识忘得一干二净了。
　　熟悉的实验题，熟悉的空白横线，熟悉的无从下笔。
　　“这个装置的作用？吸收空气中的二氧化碳？”许诺向来不喜欢勉强自己，能写出答案就好，不擅长的领域强求不来。
　　“呦西，写完了！”许诺果断收拾作业，接下来是休闲时间！
　　打开LINE，岳人发了新动态，是和青学的友谊赛。
　　许诺默默点赞，真是可惜这回是在青学打的，不然她就能去网球场围观了！
　　可恶啊，又少看了一次迹部打网球的样子！
　　许诺抱着手机无声尖叫。
　　往下拉，未来发了一张弹钢琴的日常照，许诺看到下面有人评论“小未来还是那么喜欢发日常呢”。叫的那么亲密，应该是好朋友吧。许诺也点了个赞，发了个喜欢的表情。
　　虽然之前和迹部已经加上了LINE的好友，但迹部显然平时不怎么用，几乎没有任何动态。每次为了不留下访问记录，许诺都得从搜索界面输入迹部的账号名，然后在搜索页看看他有没有新动态。许诺心里叹气，好像做个变态，但是又没那个脸皮。
　　“叮咚——”信息栏弹出一行字。
　　许诺点进去，是迹部的动态！！！
　　只是一张简单的合照，甚至没有人露脸，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影子，灰蓝色的必然是冰帝网球队的队服，是出去聚餐了吗……
　　许诺看着照片右下角放在桌子上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难怪了，这么好看的手，弹钢琴一定合适。
　　鬼使神差地许诺截下了那只手，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打开相册，手指停在红色的删除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许诺啧了一声，转而摁熄了屏幕。
　　没人知道就没关系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