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陨落之前》爱吃苹果的酥梨酱

4、第 4 章 从外婆

　　从外婆家搬回自己家住对陈昭宁而言好像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和外婆躺在一个暖和的被窝里，听着磁带里放着《西游记》。老人们好像都有着自来熟的天赋，外婆很快就和楼里的老太太们混熟了，互相讨论哪里有便宜又新鲜的菜卖，哪家有和陈昭宁差不多大的孩子可以一起带出来玩耍。然而对于小区里早已在幼儿园混熟的孩子们而言，新来的陈昭宁是一张生面孔，在清楚她不是会向家长告状的类型后他们也不再理会她。这大概就是最早的社会化失败吧，毕竟，陈昭宁自问她做不出在人前称姐道妹，其实背后根本不熟的事。不过陈昭宁也并不在意，她暑假的更多时间都和王长今待在一起，而且小小的她对于去小学上学还是抱有期待的。
　　作为一名小学教师，王长今的暑假有着各种开学前的准备工作，她偶尔会带着陈昭宁去单位，让门房的同事和陈昭宁玩会儿。尤老师是一个擅长各种体育活动的人，在她的陪伴下，陈昭宁尝试了各种项目，很多器具在校外从未见过，后来上学后也没见过，仿佛是某种限定，随着王长今的工作调动一起消失了，比如三毛球、跳跳球、金鸡独立等。有时候王长今会带着陈昭宁进位于教学楼的办公室，陈昭宁总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了楼里的宁静。在陌生的环境下陈昭宁总是安静的，王长今用三把椅子给她搭了张床，她就躺下睡着了。
　　一觉醒来，陈昭宁从椅子上爬起来，她看到王长今的工位对面坐着一位不认识的女教师正在打字。陈昭宁不是个主动的性子，而且那位女教师戴着一副厚框眼镜，看着颇为严肃，出于礼貌她还是开口了：“老师好，你知道我妈妈去哪了嘛？”
　　女教师从电脑面前移开目光，盯着陈昭宁：“你醒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可能去开会或者上厕所了，你等一下。”说完又继续她的工作。
　　百无聊赖的陈昭宁打开了王长今桌上的书随手看了起来，她最近沉迷于金庸小说。自从跟着王长今在电视上看了黄晓明、刘亦菲版的《神雕侠侣》，她深陷金庸笔下的武侠世界不可自拔，一个暑假就看完了“射雕三部曲”。如今，陈昭宁的梦想是学会轻功，和小龙女一样使用绸缎作为武器“以柔克刚”。
　　王长今来去匆匆，她看到陈昭宁醒了，只是和对面工位的女教师讲了一声后又离开了，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女教师抬眼，开始主动和陈昭宁对话：“王长今的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昭宁。耳东陈，‘昭’是小昭的‘昭’，‘宁’是安宁的‘宁’。”
　　“小昭是谁？”
　　“就是《倚天屠龙记》里的那个波斯明教圣女。”
　　“哦？”这似乎勾起了女教师的兴趣，“你这么小就看金庸了，厉害。我姓卜，你叫我卜老师就行。”
　　那时候的女教师、女邻居，甚至是老太太，都经常问陈昭宁一个问题。如果有三个人，她们就会问谁最好看，谁最温柔。这种送命题就像现在问爱豆和男朋友掉水里先救谁一样，时代在变但人们想获得认可的、争强好胜的心不变。
　　“那你来说说，我和尤老师谁好看？”卜老师开口问道。
　　陈昭宁是个诚实且不太玲珑的孩子，她说话向来直接。面对戴眼镜、短发、脸上有痘痘加龅牙的卜老师，很难夸她漂亮，但陈昭宁也不想得罪人：“都还行。”
　　偏偏卜老师还要进一步追问：“那一定要有先后呢？”
　　陈昭宁眨了眨眼：“尤老师好看。”
　　“哦，那我和你妈呢？你放心，我不和她讲。”
　　“那当然是我妈好看。”
　　“那我呢？”
　　陈昭宁感觉她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她一锤定音：“你最丑。”
　　卜老师笑了，陈昭宁觉得她的笑也恐怖极了。等王长今回来，卜老师还和王长今分享了这件事，并且对陈昭宁说开学见。
　　回家的路上，王长今告诉陈昭宁，卜老师即将调到陈昭宁开学就读的小学任教，有很大的可能性她们还会遇到。陈昭宁只觉得前途灰暗，她不想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