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浔》木栖笙

4、月考

　　“阿航！你是4512，科教4楼”
　　下午3点考第1场语文，这个时候，大家都挤破了脑袋，挤在一起看那张准考表
　　沈景轩本来就坐在最后一排，腿又长，一下课，腿一跨就挤了就去
　　从头到尾一点一点指着才看见许航，他这次分的太靠后了，10分钟根本就走不过去
　　沈景轩下意识地思考怎么和班干商量提前15分钟走，或者带着他的兄弟直接“开团”，这个兄弟当然是杨牧晨和“蝈蝈”
　　虽然牛爷爷他不敢确定，但是蝈蝈百分百跟他走
　　他才最待不住呢

　　许航一想到要跑那么远就开始累了，默默祈祷下次分在楼上考试
　　北郊的大考跟高考模式基本一样，需要准考证号，需要找考场，反正很麻烦
　　美其名曰，让学生习惯这种模式，不然别等真到了那天连考场都找不到
　　其实开学第1次考试真有这样的，那个小孩的号码是1021
　　他非说自己是102考场，1号座位，把那监考老师气的差点把他踹出去，让他好好去数数，到底有没有102考场
　　很不幸，此名考生正是沈景轩
　　而那场考试更不幸，正是英语
　　所以当他进场的时候，英语听力都快放完了，他和英语的孽缘也就开始了
　　那次满分150的英语试卷，天才沈景轩，考了36分之高分
　　睡了一个半小时，被监考老师扇了5次背
　　很不幸，此次考试监考老师正是他的语文老师，一边扇他，一边警告他，语文考试不许睡
　　他好像从小到大运气都很背
　　而那次超级大学霸许航，英语天赋加持，最终结算146
　　语文考试其实很折磨人，语文老师已经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这次的出题老师人如性格，很刁钻，出题角度很新奇
　　但是拿到试卷的时候，考生们好像都割裂了一瞬间，但是又不得不拿笔，认命的做题
　　从这张试卷可以初步判定，他们这次月考的难度开始大幅提升

　　晚上回寝室的时候，沈景轩带了一摞子书回去，他胸有成竹的告诉许航，他已经准备好了台灯和闹铃，今天晚上他将在厕所苦战一晚，明天势必所有文科拿下
　　许航看他那么自信，眉眼中都挂着桀骜，眸里闪烁的是自信的光
　　可说出来的话又是那么的……
　　算了，他开心就好
　　许航是这样想的，笑着摇了摇头，但是还是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你真是忘了上学期你这样子干，老洪把三个男寝带回去的书全收走了”
　　“当时蝈蝈可是气的骂了你一晚上，说梦话的时候都在操你大爷呢”
　　“哎呀，阿航！好汉不提当年勇知不知道？”
　　“这次必定成功！”
　　许航这时候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的自信是哪里来，带着探究的眼神重新审视沈景轩
　　后者则仰头对着深蓝的天空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轻松的揉了揉许航的脑袋
　　许航一下把他的手拍开，有些生气的瞪他，许航不喜欢这样子被人摸头
　　有种……别人家小媳妇的感觉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吧”
　　“这次呢，老洪1000000000000000%不会来查寝”
　　许航依旧疑惑的看着他，似乎两个人不是同一个物种
　　像小猫
　　沈景轩在心里把许航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最终得出来一个结论
　　感觉他软软的，像小猫
　　许航没有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如果被他知道了，当即得打120
　　哪有人会觉得面前这个，身材青涩，但是微微带着薄肌，隐隐看出来点肉的，身高176，腿长近一米的命苦高中生
　　像……小猫？
　　！
　　太奇怪了吧，问题是今天许航的头发也没有睡得很蓬松
　　这是一个月下不解之谜
　　可以和
　　北郊校长到底有多少钱？
　　北郊校长办公室到底有多少金子？
　　并列的北郊十大不解之谜

　　考试太喜欢吞噬时间，三天的考试就像三个小时一样，一眨而过
　　但是总分却是1050分之高分，这就是命苦高一生的待遇
　　平时放假要晚好几个小时的高二学生，似乎也有了一点嘲笑他们的机会

　　“阿航，你等等我呀”
　　“嗯？”许航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看见了，急急忙忙朝他跑来的沈景轩
　　“你不是和杨牧晨去打球了吗？”
　　“哎呀哎呀，他们那群菜需要我上场吗？”
　　“我去完全是打击他们来的好吧”
　　“你什么时候来陪我打球啊？”
　　沈景轩笑着凑到许航耳边
　　“我？嗯……现在是3月初，不怕感冒啊你”
　　“嗯嗯嗯……不怕”
　　“你怕不怕？”
　　“你不怕我就不怕”
　　说完这话，两个人似乎才反应过来，笑得肩膀颤抖，心跳同频

　　考完试的那个周末，是很惬意的，但很可惜他们是北郊学生
　　共有18个小时的长假
　　两个人拉着行李箱，并肩在马路边，看着人流来来往往，瞄准空，沈景轩一手拉住许航，带他跨到了对面公交站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夕阳为他们镀上一层光
　　到了巷子口，两个人也不安分，你撞我一下，我踹你一下，两个半大的高中生，就这样搞得灰头土脸
　　再加上因为考试，已经半个月没有好好洗漱打扮
　　到了家门口，何女士还以为他家儿子带着许航逃荒回来了，一脸吃惊的把他们赶进去洗澡，命令沈景轩自己去洗衣服
　　许佳长年不在家，许航几乎可以算独居一年多了，再加上他和沈景轩就住对门，何女士，非常喜欢许航，也就基本上去他家，其实许航是不愿意的，他不喜欢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常常把所有事情考虑的很周全，但是会忘了自己，可是何女士和沈景轩都知道他自己待在家里就是吃泡面拌榨菜加火腿肠
　　许佳当然也知道，她动不动会给何女士打钱，希望她能去帮忙照顾一下许航，她自己因为职业原因，必须常年待在外地，她也想多陪陪许航
　　沈景轩更喜欢和他一起吃了饭之后，钻到许航家里去，他的游戏机都放在许航那，这样何女士就没了理由动不动去“监视”他
　　这周和往常一样，他们去楼下买了一袋子零食
　　周六会员日打8折！
　　两个人窝在许航房间的小沙发上，看着屏幕里的小人厮杀，玩累了就投影动漫
　　沈景轩的top1是《斗罗大陆》，但他更喜欢第2部，许航不是很了解，但也愿意陪他一起看，听他碎碎念
　　看他一会儿，因为这次主角比赛胜利而开心
　　又因为受伤而难过，因为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女配而骂作者
　　许航看他表情这么丰富，笑着调侃他
　　“阿轩，要不你去续写吧”
　　“到时候实体书出个全球限量，全球10本亲签“
　　“9本留给我，我去卖高价”
　　“我后半辈子就不用努力了”
　　说完，许航转头定定的看着他，笑意未从眸中褪去半分
　　沈景轩气得猛灌一口可乐，转过头来看着他义正言辞的说
　　“我去写肯定比他这个写的好！”
　　“阿航，你还不相信我的文学吗？”
　　“信信信，信你作文跑题13分”
　　“不是，阿航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不逗你了，赶紧看你的吧”
　　……

　　沈景轩走后，许航给许佳拨了个电话
　　“妈，我考完试了”
　　许航笑着拨电话，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嗷，感觉怎么样啊？能冲年级第一吗？”
　　“emm，还行吧，我年级前20应该没问题”
　　“行，小沈呢，他没在你屋里吗？”
　　“没，他刚走”
　　“行，少给何阿姨添麻烦”
　　“知道了，早点回来”
　　“嗯，看情况吧”
　　许航微微垂下眸，欲言又止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简单道道别就挂电话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长呼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什么很沉重的包袱，可是整个人又透着一股落寞
　　许佳爱许航吗？当然了，她此时不知道在哪个乡村做支教，或者去了哪个大学做演讲，她总是很忙，空隙都被工作填满，在许航上高中之前，她干苦力，去搬箱货，什么赚钱多就干什么，夜班赚钱多，他就1:00起床
　　初中不能免学费，一学期的学费是实打实的2万块钱
　　她的苦被许航默默记在了心里，其实现在许佳不着家，即使许航很想她，也真心的想祝她自由快乐
　　他这学期学杂费只要5000，许佳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热爱
　　记得小时候，许航还小小一只，因为知道妈妈早上要走，就算再害怕也会松开抓住她的衣袖的手
　　许航怕黑，他胆子很小，看过一次的恐怖片会做一个月的噩梦
　　那时候许航默默发誓，一定要努力，让妈妈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热爱，而不是被他拴在家里
　　小时候他天真的仰着头，问妈妈的梦想是什么？
　　许佳笑着摸他的头，说她想去澳大利亚养鸵鸟
　　这句玩笑被许航记了很久很久，以至于他上初中时，动不动就会搜澳大利亚房子，度假村之类的

　　“啪”屋子被黑暗笼罩，被子里拱起一个小小的团子，手机屏幕微微泛着光
　　许航百无聊赖，却又忍不住想找人分享，无聊的发了个朋友圈
　　很简单的两个字
　　Reue：晚安
　　发出去仅长达两分钟，就被许航设了私密
　　行吧，限时两分钟朋友圈
　　仅隔几百米的沈景轩躺在床上这样想着，有在后悔没给他点个赞
　　“网瘾少年”不是白吹的，手机常年静音不接电话，消息从来秒回，各软件上从来没有红点
　　沈景轩想着：那行吧，不愿意让别人看，就装没看见好了，晚安
　　准备好好睡觉，闭上眼睛长达10分钟之久，猛地一睁眼，捞过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用户X：谢谢关心
　　发完这条莫名其妙的朋友圈，才满意的闭上眼睛
　　相隔几百米的距离，月光被平稳的呼吸取代
　　那好吧，晚安

作者有话说

　　额额额额，这章咋拖这么久，其实是因为我也月考这个英语到底是不是人学的，考的还没我数学一半高，我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