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医生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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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宋嘉言面前是无尽的黑暗，不着边际，就好像自己被困在一个盖着黑布的巨大囚笼里。
他晃了晃晕晕的脑袋，疼痛在此时更加的清晰，自己摸索着周边能够触碰到的具体事物，却什么也没有。
“嘉言。”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就在自己耳边飘转，一点一点渗透大脑，直达心脏最深处，可自己就是看不到人。
宋嘉言捂着疼痛的头部站起来，一点一点向自己认为的前方走去，呼喊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边，他转了个身寻找声音从哪里传来，不过他没找到，那个声音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停顿时黑暗中静的吓人。
他就像是黑暗中踽踽独行的人，无依无靠一个人也能走很久很久。
不知道宋嘉言走了多久，走到觉得自己马上可以截肢了，才在前方见到一缕光亮，仅仅一缕，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说不定跑到那里就能出去了，于是宋嘉言开始拼尽全力的朝着光的方向跑。
隐隐约约见到光束下站着一个人，长发及腰，身材微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格子布衫的女人，宋嘉言甚至有那么些不敢相信，他不能直接确认面前的人是谁，直到他亲自走到了女人面前。
“妈？”
女人闻声转过身来，眉下不是很明显的痣和那充满血丝的双眼被宋嘉言收入眼底，他现在无比确信，这个中年妇女就是自己去世的母亲。
话还没有说出口，眼眶里就开始泛起了湿润，“妈。”就像是梦一样，宋嘉言伸出去的手摸不到她，直直的透过了她的身体。
“该回去了嘉言。”她和宋嘉言并排站着，就那么一动不动，他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说了一句这么没头没尾的话，为什么说出的话是该回去了。
……
滴——滴——
宋嘉言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醒来，刺鼻的消毒水混杂着药味灌进鼻腔，耀眼的白炽灯让眼睛更加酸痛，窗外已然是凌晨。
适当性的缓了缓，随即又想闭上双眼，“你醒了？”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宋嘉言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被鬼缠上了。
“你…哪位？”宋嘉言眨巴了下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男人，回想了一下自己印象里没有这个人啊，他这是被谁捡了？
“我叫周毓。”青年男人拍了拍坦阔的胸膛，似乎是忘记了什么，随后又立马改口，“呃……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是大嗓门让你别睡的那个人，同时我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我给你送上救护车后就跟着过来了，就在这一直守着你醒过来。”听到这话的宋嘉言感觉这人是挺仁义的，就准备和他握个手，手背上的针头被扯了一下开始疼痛起来，“那个你先别动了吧。”
“你的主治医生是我的同事，他说你肋骨断了两根，一根骨裂，还有其余的些许轻重擦伤。”说着，周毓把一旁的胸部X线片拿在空中展示在宋嘉言面前。
真是命大，本来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去的，结果住进医院了。“缴费……”他的嗓子说不出多少话，问题言简意赅，“哦哦，别人已经给你缴费过了。”
“嗯？”别人？还有好心人替他缴费？天上掉馅饼的事被自己碰上了？开玩笑吧这不做梦呢吗？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周毓收回拿着线片的手，继续坐在了宋嘉言床边的椅子上，考虑到宋嘉言做了手术又这么久没喝水，将旁边的杯子里倒了点水递到他嘴边。
宋嘉言小嘬了一口，“你还真是个好医生。”放下杯子周毓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的笑了两声，宋嘉言没有说下半句，他怕会伤了这个小医生的心脏，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现在是早上六点，大概半个小时后会查房。”周毓下巴撑在床沿看着他，“不过话说回来，你咋能被车撞了？”似乎是自己一个人太无聊了，周毓开始像个话唠一样骚扰宋嘉言。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被撞进医院？”宋嘉言白了他一眼，“那司机怎么样了？”
周毓一惊，“你都撞成这样了还担心司机？”他的嗓音大了起来，听得宋嘉言耳朵疼，“我不是，他肇事逃逸了没？”
“那倒没逃成，还担负了你的医药费，所以咱俩谁都不用给谁钱。”周毓一边给他演示，一边告诉他处理结果。
“那人把剩下的住院费什么的都给你处理好了，我就你做完手术后我见过他一次，后来听说把费用全掏了，就没见过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守着我？”宋嘉言感觉无奈，明明和对方谁也不认识谁的，怎么就一直在这等着自己醒来？
周毓也很没法“谁能放心让你自己这个人在医院啊，况且他们也不让我走，你连个家人都没有谁照顾你……”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点嘴快了，周毓迅速的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不好意思啊，我这人……”
“谢谢你啊，周毓。”
被他这么一说，周毓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哎呀这都是小事，倒是你，你是不是出了啥事啊？”被这么问，宋嘉言那一些破事也不好藏着掖着，“分手了。”
“我去！那你俩咋回事啊？”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像个喇叭一样，周毓不得不放低了声音。忍不住八卦的好奇心，他就和宋嘉言凑的更近些。
“可能是性格上不太合适吧，约莫算着也有一年多了，然后就因为性格不合拜拜了。”宋嘉言右手打着消炎针，左手插满医疗设备，腰部左侧肋骨处时不时的刺痛，自己现在对于空气都像是珍宝一样，只能小口小口吸，然后再一点一点呼出来，“缝了多少针？”
“二十六针。”天杀的，怪不得那么疼。
“怎么这么多针？”其实宋嘉言更想问的是那医生是不是有病？不过出于身在医院的礼貌，他没有问出口。
“那你要等查房医生，手术是他主刀。”周毓摆了摆手，表示这件事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全部扔给李文瑄处理去。
“那你和那小美女还有机会复合吗？”八卦精终究是八卦精，再怎么也改不掉。
“不是小美女，是——”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人立马成为静音模式，迎面走来两三位医生，好像老鹰捉小鸡的阵势，一个个从后面排开。
手中的病历本在手肘处一夹，中性笔握在手心中，站在宋嘉言床尾处，那医生朝周毓点了下头，随即又转向宋嘉言，“24号床病人？感觉怎么样？”
明明是问句，宋嘉言越听越像陈述句，有种下一秒不说好就会被弄死的感觉，“有点痛。”
“劲还没过，痛点正常。”李文瑄拿笔在册子上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应该没有什么感受特别不好的地方？”
“没有。”宋嘉言如实回答。
“好。患者保持伤口清洁干燥，定期换药，观察有无红肿、渗液等感染迹象。”他顿了一下，随后又补充，“避免剧烈运动，忌烟酒及一切辛辣油腻的食物。”
听到这的宋嘉言有点躺不住了，“李医生。”听到有人喊自己，李文瑄抬头看着床上的人，“真的一点点都不可以吗？”这里是医院，但是对于宋嘉言来说都一样。
这人都不分场合的吗？自己半条命都在房梁上挂着了，怎么还能给人一种嘻嘻哈哈的感觉？
李文瑄转了个身，将笔卡在册子上随后交给了身后的医生，转过身双臂环抱在胸前盯着宋嘉言。
“要听医生的话。”死木头，宋嘉言在心中默默地嘴了一句，闭上眼就不愿意说话了。
李文瑄看宋嘉言这个样，那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感觉到人走了以后，宋嘉言先睁开了一只眼，周毓凑过来，“你怎么知道他姓李啊？我没告诉过你啊。”
“他胸口前的牌子上没有写李文瑄这三个字吗？”宋嘉言白了他一眼，“你这样还好意思说和他是同事？”
“我哪样了？”
“这样。”
“你是病人，斗不过你。”周毓不和他说太多，毕竟病人最重要，“咱俩这也算生死之交了吧？”
“哼。”听到这话宋嘉言不说话了，久久沉默后蹦出来个“哪门子的生死之交？”
“这门子的啊，我都这样对你了。”
“算。”
“那成，下次有问题来找我，别去找李医生了。”位置还没坐稳，就要提前招揽顾客了。
“为什么？”
“我比他有用多了。”周毓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最强的，李文瑄什么的一边去吧。
宋嘉言轻飘飘来了一句：“可是你长得没有李医生好看。”要笑不笑的样子看着周毓。
“你…你你……”
“你什么你？”
“纯颜狗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