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喜欢》十六文书

3、从清水流远到九月渊

　　百川把左昧笙带在身边养了十年，当初五岁的小孩长成了十五岁的少年。
　　十年间两人形影不离，有百川的地方一定有左昧笙的身影。要是有人想找左昧笙却不见他人时，在雾山上随便抓一个人问，“左昧笙他人呢？”“左昧笙在哪？”被问的那个人一定会说，“只要你找到百川尊上就知道他在哪了。”或者“百川尊上在哪里他就在那里。”要是找人的那个问为什么，很简单啊：有百川的地方不出半米一定有左昧笙的身影。
　　可是，离别是人一生的必修课。
　　因为百川要闭关，左昧笙这几天把“不高兴，别烦我”挂在脸上。见谁都不爽。
　　“小鬼还生气呢？”百川宠溺的笑着。
　　左昧笙翻了个身，不理人。
　　百川就这么坐在床榻边看着这个养了十年的小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左昧笙不再叫他师尊，而是直呼他的名字——百川。
　　比如现在，左昧笙坐起来，问道，“百川，你不要我了吗？”
　　“小鬼，你哪里看出来我不要你了？”
　　“你要闭关，不带我。”
　　百川无奈道“你都知道是闭关，怎么带你？小鬼你一天天在想些什么呢？”
　　“多久？”
　　百川知道他这是松口了。“少则三年，多的话五年。”
　　“我等你。”
　　“小鬼，收拾一下，去个地方。”
　　在他闭关期间把左昧笙放在自己第三个徒弟泠止那里，是百川思虑再三后决定的。不为别的：大弟子于危耿直，中规中矩的，平时和小鬼见面就吵。二弟子严溪温和，独来独往的，受不了小鬼。小弟子迟旭活泼，精力旺盛，是个闲不住的，他和小鬼凑一块把雾山给买了都是有可能的。
　　百川带着左昧笙去九月渊时，泠止正在老梅树下练剑。
　　百川满意地点头，“剑出无尘，落招无声，此等剑术，世间少见。剑如其人，清绝挺拔。不错。”
　　闻声，泠止收剑，颔首。“师尊。”
　　几人在石登坐下。百川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生辰礼。”
　　“谢师尊。”
　　“先别急着谢，话还没说完。”
　　“师尊请说。”
　　百川朝着一句话都没说的左昧笙抬抬下巴，开口，“为师要闭关。短则三年，长则五年。这期间让他一个人在清水流远我不放心。把小鬼放在你几个师兄弟那里我更不放心，索性就带来你这了。”又补到，“大可使唤，顺便教导他，别给我弄坏就成。”说完指着石桌上给泠止生辰礼旁的锦囊。“小鬼还未避谷，要下山吃饭，饭钱我都备好了，你看着给，别给他一次性霍霍干净了。”
　　泠止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百川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不愿意的时候，泠止突然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点了点头。
　　“你这是同意了？”
　　“嗯。”
　　“小鬼，听见了？”
　　左昧笙点点头。
　　又交代了一些事，百川起身准备离开时，想起了什么，伸手摘下腰间的玉佩。“小鬼，听泠止的话。我出关后带你去放风筝。”便消失在原地。
　　左昧笙将玉佩握紧，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缓缓开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