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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云涌6 这是不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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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见青,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吧?”谢觉尘眼底猩红,他的胸膛中横亘着一把长刀,而这把刀是江见青赐予的。
尖酸、滚烫的热气翻滚,江见青静默地看着他,眼底掀起的情绪不比谢觉尘少。
有些焦灼,也有些痛。
在这些日子里,尽管他们两人亲密无间,可江见青觉得他们之间似乎从未真正相拥过,她自问,自己真得了解谢觉尘吗?
未必吧,谢觉尘有意不将自己癫狂、偏执的一面暴露给江见青,所以江见青见到的从来都是如沐春风、光风霁月的朗朗君子。
他永远会在江见青面前带上这样的面具,这样完美无缺的、没有一丝罅隙的面具。
可谢觉尘强势的底色永远不会变,这渗透在了江见青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但江见青在谢府待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或是说她从未在意过。
人生的前十八年中,她向来是旁人给什么,她便伸手接什么。
于是江见青在谢府的所有,都被打上了名为谢觉尘的烙印。
密不透风,不得喘息。
而谢觉尘太过于害怕了,因为此前沉睡不醒的江见青,也因为他自己。
因为那个和他同为罪孽的人,那个找不到的云寂,那个浮浮沉沉多年永远无法安住的心。
谢觉尘胆怯了,所以他把谢府织成一张网,里面圈住的便是江见青,用那张由他所有的恐慌和不安支撑的蛛网。
所以它不稳固、不坚硬,任凭风吹草动就能把这张悬而不落的网吹破,吹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可谁曾想呢?率先察觉到的人是陆时修,这个看上去极其不靠谱的人。
在江湖闯荡许久的人,以他敏锐的只觉感到不对劲。
折春居的防卫空前的加强了,暗卫每四个时辰一换,几乎可以说是严防死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不像是来保护人的,倒像是来关人的。
谢觉尘以江见青染着风寒为由,不让江见青踏出折春居半步。
而江见青的每一个动作,谢觉尘都了如指掌。
他会在江见青迈出脚的下一刻,就出现在江见青眼前。
笑死了,他谢觉尘难道是神算,总能做到料事如神吗?
答案不言而喻,可气的是在不久前,因为江见青的缘故,陆时修几乎已经接受谢觉尘这么一个黑心玩意儿,拐走自家妹妹的结果。
可现实当头一棒,陆时修紧握着身侧的长刀站在谢觉尘面前。
两个人一个阶前站着,一个在高堂上坐着,谢觉尘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双方在气势上谁也不让谁。
陆时修下颌紧绷,眉目之间染上冰霜,是江见青从未见过的狠戾乖张,他将利刃抽出半寸,银白色的光反在他下半张脸。
“谢觉尘,这就是你说的,京城之处没有比你这里再安全的地方吗?”陆时修双眉蹙起,咬牙切齿的说着。
谢觉尘单手支在额前,听到他的质问“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是在兴师问罪吗?”
陆时修本就心火难压,这下被谢觉尘激地差点吐出血来,剩下的半截刀被他“嗖”地抽了出来。
“是啊,今日我就要把见青带走。”陆时修执刀而上,一旁地谢善飞身而出挡在谢觉尘的面前,两个武功强劲的人瞬时扭打起来,“你谢觉尘当她江见青是什么,是你们谢家豢养的奴仆,还是拘囚的犯人?”
陆时修朝着谢觉尘爆呵,而谢善的剑正压在他的胸前。刀光剑影间,冰冷坚硬的刀刃相互碰撞,在空中闪着火花。
只见谢觉尘走了下来,他抬手让谢善停下,而后在谢善的一阵迟疑中接过他手中的剑。
谢觉尘没有与陆时修多说,他剑指前方与陆时修打了起来,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正面交锋。
“滚你个谢觉尘,你怎么就这么阴啊!”陆时修的长刀被对面的人一剑挑下,他被谢觉尘用绳子捆住不得动弹,只能不停挣扎瞪红了眼睛,“你敢跟我正大光明地打一场吗?”。
陆时修不断地挣扎着,方才谢觉尘趁他不备时,不知从哪弄来的麻绳,一下给他捆了个结实,陆时修不屑的笑出声来:“你有本事就给我松开。”
而谢觉尘一向一丝不苟的长衫也乱了几分,身上添了不少深深浅浅的刀伤,将山岚色的衣料染红。
“滚去钱塘。”谢觉尘接过谢善递来的绢布,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鲜血。
“滚你个头,老子不干了!”陆时修半跪在地上,“我说了今日我就要带见青走。”
“你不是厉害的很嘛?你敢让见青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吗?”陆时修眉骨的血流尽了眼睛,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他嘴角裂开放肆大笑。
“我本都是随你们去了,包子喜欢你,我不想惹她不快。而你呢?反是将她拘禁在府中,不让她往出一步,你谢觉尘究竟是喜欢她,还是喜欢一个任你摆布的玩物!”
谢觉尘眼神平静的垂眸望向他,仿佛陆时修的一番话激不起他心中的一丝浪花。
“不去钱塘?云阳镖局的一群人还等着你养你呢。”
谢觉尘将手中的剑钉在陆时修的手边,只差一点就能见血,只听他吐出冷冰冰一句话,一点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云淡风轻:“我能让你们怎么活,就能让你们怎么死。”
“谢觉尘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见青,你根本就不爱她!你怎么可以骗她!”陆时修的半张脸都被血液覆盖着,他隐在黑夜中不死心地向谢觉尘质问。
谢觉尘往前的脚步顿住,回首再看地上跪着的人时,眸光溢出锋利到能一击就将人刺穿的杀意。
谢觉尘危险的眼神自上而下的扫过陆时修,像是在看一个死物,忽而他的喉中发出一声笑。
“做好你该做的事。”
他谢觉尘永远是高傲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屑于向除了江见青以外的人来为自己辩驳呢?他们配吗?
可是现在有人在质疑自己对江见青的忠诚。
不可饶恕。就算是见青的兄长也不行。
于是在谢觉尘那可怕的淫威之下,陆时修再一次被“流放”了。
可是他不死心啊,不甘心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就这么被人欺骗。
所以他在临行前凭着自己出色的轻功晃过那些暗卫,将谢觉尘的罪行一并揭发,还承诺自己会想办法把江见青接走,只是碍于眼前形势一时间没有办法。
可是眼前是什么形式呢?
江见青问了,但陆时修支支吾吾地没说。
江见青没有再多问,想必兄长也有自己的的难处和考量吧,她不应该多问,毕竟陆时修一边照顾着自己,一边将云阳镖局做大生意其中辛酸,江见青怎么会不知道?
陆时修没说就走了,只留下江见青一个人坐在木窗前空想了一天。
她脑袋里想了很多,从初入谢府,再到生病以来。
她的变化,谢觉尘的变化。
兄长说谢觉尘对自己并不是真情实意,而是想要一个任他摆布的傀儡。
关于这些,江见青在听到的第一时间就在心中否定了。
谢觉尘想要傀儡没有,就非得找一个她呢?
为什么谢觉尘非要把一个傀儡惯得能够蹬鼻子上脸,不做主人反做奴隶?
两人的身份地位倒置,一方极力的渴求情感,又不敢任意夺取,唯恐使人不快,弃之而去。
一方耽于其中,昏昏噩噩不知其变化。
江见青已经快要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了。
想不明白,所以心烦气躁。
“我当然在意你啊。”江见青不知为何眼里的泪又续了上来,看见这样的谢觉尘,她的心太乱了。
江见青上前捧住谢觉尘的脸,两人额头相抵,连泪水都滴进了谢觉尘的眼中:“因为我心悦你啊。”
谢觉尘瞳孔猛的一缩,直起身来反将江见青搂进怀中,恨不能把人揉进骨血之中,要永不分离才好。
江见青的肩胛骨被谢觉尘大力按着,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被强按在胸前的双手有艰难地捶打了几下谢觉尘的胸膛:“谢觉尘你赶紧松手,你弄疼我了。”
无意识涌出的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江见青的眼眶,她抽动着被谢觉尘胸前衣料磨红的鼻尖,泪眼婆娑的看着谢觉尘。
这时谢觉尘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手上立马卸了力,可就是不愿意让江见青离开自己。
他像是没看见江见青浑身上下的不情愿一般,还是自顾自地把人抱在怀中,微凉的嘴唇滴在江见青的头顶,嘴里不停地说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见青不要离开我好吗?”
“不能离开我的。”
与谢觉尘面上的惨败不同的炙热气息尽数喷洒在江见青的额间。
江见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放弃了抵抗,双手环上谢觉尘的颈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慰着正处于崩溃边缘的人。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不分彼此。谢觉尘逐渐冷静下来,但他不愿意说话,只是抱着江见青坐在贵妃榻上垂眸。
如若怀中的人一什么有动静,他就要收紧臂弯把人死死圈在怀中,像是在于江见青玩什么游戏一般,乐此不疲。
江见青疲惫的叹了口气:“谢哥哥,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不能这样。”
“嗯?”谢觉尘轻哼了一声。
“你不可以关着我,不让我出去呀。”江见青轻声细语地与谢觉尘说道。
“这样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