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我余生》木知若夕

8、无声的悸动 对不起师兄

　　公司官宣双人舞台的第二天，江知予和宋时安的第一次正式合练，就在专属练习室展开。
　　推门进去时，江知予已经到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训练服，靠在窗边看编曲文件，淡淡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不压迫、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宋时安指尖用力攥着背包带，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迈步。
　　沈星然把他推到门口，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拉着陆砚舟识趣地离开，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来了。”江知予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带着刻意放软的温柔。他合上平板，起身走到镜子前，“我们先过一遍走位，不用紧张，慢慢来。”
　　宋时安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音乐响起，是一首青春热血的歌，带着点温柔治愈的风格。江知予的舞蹈利落干净，Alpha的力量感藏在每一个动作里；宋时安因为心神不宁，动作频频卡顿。
　　几次失误后，宋时安脸色更白，停下动作，局促地攥着手，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对不起，师兄。”
　　“没关系。”江知予没有丝毫不耐，反而走到他身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干净的信息素，“我再带你一遍，跟着我就好。”
　　江知予打着节拍，放慢速度，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示范。
　　他没有看宋时安，因为他感受到了一双有力的双眼偷偷注视着他。
　　宋时安紧紧跟着江知予的动作，余光里全是对方的侧脸，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转身，都让他的耳尖悄悄发烫。
　　全程合练一个小时，宋时安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有在江知予询问时，才会轻轻点头或摇头。沉默像一层薄薄的壳，把他包裹在内，可江知予却能透过这层壳，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的认真和藏不住的在意。
　　休息时，江知予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慢慢练，时间很充足。”
　　宋时安接过水，飞快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师兄。”
　　那一眼很短，却带着些侵略性，落在江知予心上，轻轻晃了一下。
　　训练进入第三天，双人舞里有一段近距离接触的动作——两人需要面对面靠近，肩膀相贴，手臂交叠，是整个舞台最暧昧、也最考验默契的部分。
　　之前练到这里，宋时安都会下意识避开，动作变形，导致这段一直卡着。
　　江知予看出了他的顾虑，停下音乐，认真看着他：“宋时安，舞台上必须放开，我们是搭档，相信自己。”
　　宋时安抿着唇，犹豫了很久，轻轻点头。
　　再次音乐响起，走到近距离动作时，江知予刻意稳住气息。宋时安咬着牙，强迫自己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江知予的衣领，信息素味道瞬间包裹了他。
　　就在这时，宋时安脚下微微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直直撞进江知予怀里。
　　江知予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稳稳地贴着少年单薄的后背。
　　刹那间，两人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反而像水融入雪，温和地缠绕在一起，在空气里荡开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Enigma对Alpha天生有特殊的吸引力，江知予的身体微微一僵，扶着他腰的手顿了顿。怀里的人又轻又瘦，浑身发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对……对不起师兄”宋时安慌忙想站直，声音带着点哭腔。
　　“别动。”江知予低声制止，声音比平时沙哑一点，“站稳就好，不怪你。”
　　他保持着扶住他的姿势，等宋时安呼吸平稳，才慢慢收回手，刻意拉开一点距离。
　　空气里还残留着两人信息素交织的味道，甜而不腻。
　　宋时安低着头，心脏跳得几乎要冲破喉咙。他能清晰记得江知予掌心的温度，记得信息素包裹自己的安心感，那是一种让他贪恋的悸动。
　　江知予也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更柔了些：“继续吧，这次我扶着你。”
　　那一天的训练，两人话还是少的可怜，可空气里的沉默，早已不再是尴尬与逃避，而是多了一层只有彼此才懂的、无声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