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暮河》初遇的雪

3、第 3 章

　　没有洁癖，但是叶星岚不喜欢跟别人有太多肢体接触。
　　不讨厌与沈暮川接触，可也害怕被触碰。
　　“别管…我。”
　　“怎么能不管？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下次别再干那么危险的事。”沈暮川狠狠地按了两下叶星岚脑袋。
　　心脏如同有电流划过，木纳地回应了沈暮川一声。

　　第二天叶星岚提不起来一点精神，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阳台外面坐了很久，睡眠凑凑也就两个小时。
　　“怎么无精打采的？晚上没睡好吗？还是昨天打通宵了？”
　　沈暮川一问三连，叶星岚一点回答的力气都没有，无力摇头。
　　“今天要测试，你这状态怎么写试卷？”沈暮川拿着试卷在叶星岚面前晃。
　　“不用发我的，不写。”
　　叶星岚不打算测试，发下来他也交白卷，也不想浪费分发试卷过程。
　　沈暮川苦口婆心劝导叶星岚：“你好歹蒙几题也行。”
　　平时叶星岚连作业都懒得写，更别说是小测试，沈暮川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眼看劝不动，沈暮川也不再管，转身站上讲台。
　　叶星岚看着站在讲台上的沈暮川，心中冒出一个词‘人模狗样’。
　　在班级人眼里，沈暮川或许是个严厉小教师的模样。

　　“星岚，可以去看看社团招新活动，很热闹。”
　　“那种活动太吵，不去。”
　　叶星岚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别说一些活动。
　　入学没多久沈暮川被女生们坑进二次元社，沈暮川沦为他们的背景板。
　　最近社团，学生会都在准备换届事项。
　　也因为这个，沈暮川最近一段时间会很忙。
　　“行，我先走了。”
　　离开时，沈暮川忍不住触碰叶星岚那柔软的发丝。

　　经过每一处，叶星岚几乎都能看见招募。
　　突然窜出一个身穿洛丽塔装扮的女生，她手上抱着宣传纸。
　　“同学，我是江怡依，是二次元社的副社长，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社团吗？来嘛来嘛～”
　　“走开。”叶星岚绕过女生快速撤离。
　　一路上江怡依缠着叶星岚，叶星岚说什么也不妥协，拽住人就走。
　　叶星岚挣扎要甩开对方的爪子，对方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对方力气也实在大的可怕，连比她高一个头的叶星岚，她都能死死禁锢。

　　最终，叶星岚被连拖带拽带到了活动楼三楼。
　　一进门江怡依就大声高呼：“芜湖～找到人啦！”
　　正在圆桌整理东西的沈暮川抬头，看到是叶星岚那一瞬，笑容僵在脸上。
　　叶星岚看见沈暮川也有些愕然。
　　沈暮川走近叶星岚问：“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
　　叶星岚更好奇沈暮川怎么会在这奇怪的社团里。
　　按道理来说，社团跟沈暮川的风格完全不搭。
　　“嗯…我是社长，被迫的。”
　　“哦——走了。”叶星岚转身离开。
　　江怡依想开口挽留，沈暮川立即阻止。
　　本来叶星岚就厌烦这些东西，除了打游戏，其他东西根本入不了叶星岚眼。
　　“他是我班的，叫叶星岚。你要知道他不好惹就行，别招惹他。”
　　一瞬间沈暮川心生出私心，不想其他人去烦叶星岚。
　　江怡依不满，抗议说：“他那么可爱！高三又怎么样？偷偷把他骗进来不就好了？”
　　“乖啦，也不必那么强求。”
　　沈暮川对这些活动没有任何感觉，那都是被他们坑进来。
　　不喜欢，沈暮川也会担好这个职位。

　　招募持续好几天，叶星岚走哪都有传单。
　　也是从招募活动开始那天起，沈暮川在有意无意躲着叶星岚。
　　因玩闹摔倒那天沈暮川就变得奇怪，那双手好似还残留那天抱叶星岚的温度。
　　待在一起久了，沈暮川有了想把叶星岚占为己有。
　　林维见沈暮川思绪不在这，朝他大喊一声：“喂沈暮川！你在想什么呢？”
　　“听得到，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沈暮川一本书打在林维脑袋上。
　　“你姐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她再不回来，你可就搬不走了。你想想都高三了，老岳能放你都是个奇迹。”
　　新学期开学就说要搬到外面住，直到现在也没个准信。
　　沈暮川敷衍回答了几句，心早已不知飘去了哪。

　　因为沈暮川躲避叶星岚，叶星岚心情极度复杂。
　　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争吵，惨遭沈暮川莫名的无视，使叶星岚极度不爽。
　　叶星岚是个敏感的人：“你最近好像在躲我？”
　　问出口的话叶星岚自己都感到震惊，他怎么会过来质问沈暮川，又是以什么身份。
　　忽视，孤立，辱骂……这些早就成为了叶星岚的家常便饭，多沈暮川一个也不奇怪。
　　那么在意沈暮川，莫名又怪异。
　　“没有，你不要太敏感。”
　　叶星岚眼神飘忽不定：“你故意无视我是吧？我最近是又惹到你了吗？”
　　沈暮川也发觉他躲叶星岚过于明显，暗自发誓以后不会表现那么明显了。
　　“没有的事，你为什么要在意我无视你？”
　　“谁…谁在意你？！”
　　沈暮川的话像警醒了叶星岚，他不该再那么执念于任何人。
　　正当叶星岚准备离开，沈暮川抓住叶星岚：“星岚，郑舒瑶叫你去顶楼……”
　　叶星岚猛地回头，眼底里充满期待：“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
　　沈暮川话还没说完，叶星岚像只欢乐的小狗想要冲出去，他一把将叶星岚捞回来：“别去。”
　　事实上沈暮川并不想叶星岚接触郑舒瑶。
　　郑舒瑶伪装实在太好，像叶星岚这样单纯的人根本看不透她。
　　更何况郑舒瑶喜欢的人不是叶星岚，郑舒瑶不过是把叶星岚当作消遣的玩具。
　　叶星岚气愤挣脱开沈暮川：“你想说什么？我的事你少管！”
　　“你喜欢郑舒瑶，不应该是先了解她吗？”
　　“沈暮川！你说什么呢？”叶星岚听完沈暮川的话，他心中莫名窝着一股火。
　　意识到失态，叶星岚推开沈暮川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沈暮川温润的声音：“不要把所有事情想得太好，透过人的本质看内在。”
　　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叶星岚跑开了。
　　沈暮川原本想要再次拉住叶星岚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无法收回。

　　打开顶楼那扇门，‘哗’地一声，一盆冷水落在叶星岚身上。
　　抬眼看，叫他上来的郑舒瑶正满脸讥笑往这边看，看他如同看小丑。
　　叶星岚目光阴沉瞪着郑舒瑶，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有人无聊到拿他叶星岚消遣，叶星岚无法容忍。
　　脾气火爆的叶星岚忍不了一点，冲上去就给了郑舒瑶身旁那男的一拳。
　　对女的下不去手，叶星岚总归也要拿其他人出气。
　　下一拳想要落在对方脸上，被‘砰’的一声打断。
　　叶星岚腹部被对方踹了一脚，跌坐在一旁。
　　一件干净，味道熟悉的衣服盖在叶星岚身上。
　　“沈……”抬头看来人不是沈暮川，叶星岚心顿感失落。
　　林维将叶星岚护在身后：“郑舒瑶又是你，你要真这么无聊，去外面当精神小妹算了。”
　　“你说什么？！林维你凭什么评判我？”
　　郑舒瑶害怕林维，她喜欢沈暮川这事林维是知道的。
　　被林维告发，沈暮川对她的印象就会变差，这些年累积乖乖形象就会一瞬破碎。
　　“你丫欠拍吧？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沈暮川不知道吗？他不过是懒得管你……”
　　林维指着郑舒瑶骂骂咧咧，叶星岚站在林维身后聆听，没打算帮谁。
　　接着林维又转身检查叶星岚全身上下：“你小子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担心中夹杂着一丝丝焦急，叶星岚感觉得到是林维的真心。
　　叶星岚低垂着脑袋推开林维跑下楼。
　　林维无奈叹气，这次或许沈暮川不会放过郑舒瑶。
　　给沈暮川call了电话报备叶星岚的情况。
　　沈暮川也立即在校园内找叶星岚的踪迹。

　　叶星岚跑到学校后面的小林子里。
　　沈暮川找了一圈才找到叶星岚。

　　“星岚。”沈暮川伸手将叶星岚身体掰过来。
　　当他看见叶星岚红了眼角，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像是已经偷偷哭过一回了，沈暮川拇指在叶星岚眼角摩挲。
　　“怎么跟个兔子似的？”
　　“你，你怎么在这？”叶星岚红了耳朵，没被谁发现过哭鼻子，没想到被沈暮川看见了这丢人的模样。
　　“恰好经过。”沈暮川给出的答案容易被质疑。
　　为了一个女生哭泣，沈暮川真心为叶星岚感到不值，更多的情绪是气愤。
　　焦躁，抓住，囚禁，想到‘囚禁’这个词，沈暮川连忙甩开那样的想法。
　　“不用你管。”叶星岚把沈暮川推远，突然情绪宣泄而出，眼泪顺着双颊流下。
　　还没等沈暮川开口，又听见叶星岚怒吼：“为什么是你？！偏偏是你这个讨厌的人！”
　　眼看叶星岚失去理智，沈暮川手环住叶星岚腰部，用力把人拉入怀里，将叶星岚脑袋按在肩膀上。
　　既然叶星岚不愿接受他的好意，沈暮川只能选择沉默安慰。
　　叶星岚沙哑地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说了不让你去非要去，如果你能先去了解她的为人，或许就不会受罪了。”
　　沈暮川声音轻飘飘，一只手拍着叶星岚后脑勺安慰。
　　泪眼汪汪如同被遗弃的小狗，叶星岚拿沈暮川衣服当抹布擦眼泪。
　　校服上印出一个囧脸，沈暮川掏出纸巾捏住叶星岚鼻子。
　　“怎么像小女孩一样，还随身带纸巾。”叶星岚精准吐槽像小女孩的沈暮川。
　　因为他姐姐沈梦姗，所以沈暮川习惯了身上带一包纸巾。
　　叶星岚微微仰头，认真仔细地端详沈暮川。
　　难怪林维说郑舒瑶喜欢沈暮川，如此优秀又温柔的人，任谁都会为之沦陷。
　　“你真是糊涂蛋，下次可要注意先观察，深入了解再有进一步发展，否则又会被他们欺负到哭鼻子，到时候我可不管你了。”
　　“本来就不用你管，是你爱管闲事而已。”叶星岚推开沈暮川，用外套包住脑袋。
　　沈暮川拉扯叶星岚头上的外套，捧住那张娃娃脸：“你小子记住，不是每个人都是想象那么好的。”
　　“那！我……又不会分辨。”
　　叶星岚挥开沈暮川那爪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不会分辨好坏单纯的傻小子，叶星岚又不相信沈暮川，又怎么会告诉沈暮川他的故事。
　　沈暮川嘲笑叶星岚：“回宿舍还是回教室？小兔子。”
　　盯着叶星岚那很好rua的脸出神，想上手却又不敢。
　　“宿舍，你赶紧回去上课，别跟我！”
　　“谁跟你回宿舍？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看看书。”
　　话是这么说，沈暮川步伐却紧跟叶星岚。
　　叶星岚站定回头看沈暮川，片刻他笑出声。
　　右手搭在沈暮川肩上，凑近沈暮川：“那你怎么还跟在我身后？”
　　“去教室也能走这条路，你不知道了吧。”
　　沈暮川心虚，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行吧。”叶星岚勉强接受沈暮川的借口。

　　两人关系也在那天发生了大变化，林维更好奇沈暮川对叶星岚的感觉了。
　　四月份过去大半，篮球社对阵隔壁一中。
　　身为篮球社社员，又是校队的林维必定要上场。
　　每当到这时候，他们指导老师就开始拉拢沈暮川作为候补之一。
　　沈暮川一心在学习上，队员和沈暮川苦恼的只有林维一人。
　　“大佬帮帮我们吧！！”林维狂摇沈暮川，“我们很需要你。”
　　“夏天的蚊子可真吵。”
　　帮了他们两次，最后一个学期他们更不打算放过沈暮川。
　　沈暮川笔尖轻敲桌面，审视林维：“别忘了我有视网膜脱落的风险。”
　　“你TM前两年也这么说！要真有风险，你丫的怎么没去考保健？你以为老子会信你吗？！”
　　沈暮川领口被林维揪住，他脸上依旧那副事无关己的模样。

　　那天起，林维天天缠着沈暮川。
　　沈暮川本人不嫌林维烦，反而被身旁的叶星岚嫌烦。
　　嘴上不说，但私底下叶星岚会跟沈暮川吐槽。
　　“你去跟他说，让他别再来烦我就好啦。”沈暮川懒得理林维而已，应一句就得寸进尺。
　　“不想……你自己去说。”
　　叶星岚拒绝和林维沟通，他讨厌接近陌生的人。

　　没想到第二天林维不再在沈暮川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了。
　　叶星岚后来才得知是沈暮川答应了林维。

　　沈暮川每次看书一整天，训练半小时。
　　叶星岚经过球场见沈暮川在看书，扒在围网上踮脚左看右看，想看看沈暮川在看什么。
　　“阳光下看书，眼睛不瞎也难。”
　　听见叶星岚的声音，沈暮川诧异地回头：“嗯？你怎么在这？”
　　叶星岚不做运动，经过球场几率很小。
　　一个上体育课也要装病的人，沈暮川不理解叶星岚怎么会经过这边。
　　沈暮川走向围网，腰微微弯下：“不运动，跑来这边做什么？”
　　叶星岚不回答，目光投向正在训练那群人身上。
　　两人距离很近，沈暮川目不转睛地注视叶星岚那张巴掌脸。
　　“无聊闲逛。”忽然，叶星岚脸贴住围网，沈暮川吓得连连后退。
　　吓唬完沈暮川，叶星岚心满意足。
　　“星岚，进来玩。”沈暮川轻佻下巴示意。
　　叶星岚不傻，进去必定遭沈暮川报复。
　　正要走过门口，沈暮川揪住叶星岚后衣领，把人带进了球场。

　　训练中的林维从叶星岚出现到进来，眼神不断往那边瞄。
　　篮球直直砸在他脑袋上，林维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球场训练。
　　苏阳叫停了训练，顺着林维注视的地方。
　　“暮川是……在干嘛？”苏阳不解。
　　很难得，沈暮川竟然与叶星岚关系这么好。
　　苏阳印象中叶星岚脾气不好，也没有谁能跟脾气差的人合得来。
　　转眼见林维朝叶星岚招手：“小朋友！过来这边。”
　　“喂，叶星岚那古怪脾气你也跟他做朋友？”
　　苏阳对他们与叶星岚的关系感到好奇。
　　林维笑着随意摆摆手，所有人眼里叶星岚是古怪脾气坏的人。
　　相处时间短暂，事实证明叶星岚就是个熊孩子。
　　“你们先继续，我休息一下。”
　　不等苏阳反应，林维直径往沈暮川和叶星岚的方向跑。

　　“哈——你这小子卖什么萌呢？”林维狠狠揉按叶星岚发顶。
　　‘啪’
　　手被沈暮川挥开，并附上警告：“训练跑来偷懒，小心篮球赛没胜算。
　　林维却像是发现了沈暮川话里有话，举手投降。
　　“你们不热就抱一下，我要回教室吹空调。”
　　“等一下。”林维叫住叶星岚阴测测地瞥了一眼沈暮川，“大庭广众跟沈瞎子拉拉扯扯，不怕被女生们看见？”
　　叶星岚逐渐接受林维开始，林维时不时就会来逗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