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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好像忘了，又好像没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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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听见从走廊那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悄悄稳了稳心神，刚和韩昭霁聊完前女友那点微妙气氛，还没完全散干净，陈老师这就来了。
陈晴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韩昭霁，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又客气的笑，快步走了过去。
“韩老师，可算等到你了，一路还顺利吧？”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清隽挺拔的少年，越看越满意。
韩昭霁很有礼貌地站起身，微微颔首：“陈老师，顺利的。”
“那就好那就好。”陈晴笑着点头，目光很快扫到前台的温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直接拍板安排，“小温，正好你今天上午课少，你就带着韩老师熟悉一下咱们机构吧。环境、教室、备课区、学生情况，你都给他讲一讲，他刚来，很多地方不清楚。”
温雨心里轻轻一跳。
她下意识抬眼，刚好撞上韩昭霁看过来的目光，干净又温和。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或许是心底还是期待的，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轻轻应了一声：“好，陈老师，我知道了。”
陈晴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韩昭霁几句，便拿着东西匆匆进了办公室。
一时间，前台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韩昭霁露出一个自然一点的笑：“韩老师，那我带你转转吧？”
“麻烦小温老师了。”他语气清淡，听不出别的情绪。
“不麻烦。”温雨小声说了一句，率先迈开脚步，“机构不大，我带你走一圈就清楚了。”
她走在前面，刻意放慢了速度，一边走一边轻声介绍。
“这边是前台，平时学生签到、家长咨询都在这儿，资料和课程表也都在这边归档。”
“前面几间是上课教室，按年级分的，你之后带的高三冲刺班在最里面那间。”
“再往前走是备课区，现在正值暑假，周一到周五是有课的，我们需要在周日没课的时候在这里做好下周上课的准备工作，也可以在那边休息、改作业。”
温雨说得认真，生怕漏了什么细节。
韩昭霁一直安静跟在她身后，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说话声音软软的，介绍事情条理很清楚，明明看着是个容易紧张的性子，做起事来却格外稳妥。
走到备课区的时候，温雨顺手把桌上散落的几本教案整理了一下。
她指尖刚碰到纸页，就听见身后的人忽然开口。
“小温老师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
温雨一顿，回头看向他：“快一年了，从实习就一直在这儿。”
韩昭霁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边那本露出一角的速写本上，顿了顿，却没多问。
温雨却莫名有点紧张，下意识把本子往里面推了推。
如果让他想起自己是会美术的，会不会想到之前一个美术班的女生小小追求他的事……这也太尴尬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声音依旧轻轻的：“差不多都介绍完了，要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你随时问我就好。”
韩昭霁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极轻地弯了一下。
“好。”他点头，语气很平和，“那就麻烦你了，小温老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暖得刚刚好。
温雨低下头，轻轻眨了眨眼。
原来和曾经遥不可及的人，以同事的身份站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
诶诶诶，温雨，你也不差好吗，怎么是遥不可及呢。
温雨突然觉得自己能想出这四个字也是疯了，她现在又不喜欢他了，当时也只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嗯，一定是这样。
韩昭霁的目光又落回那本速写本上，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刚才那本……是你的速写本？”
温雨的心猛地一跳，她刚才太急着藏，反而更显眼了。
“嗯……就是随便画画。”她尴尬的推了推眼镜，这是她每次心虚的小动作。她把本子往怀里拢了拢，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没什么好看的。”
韩昭霁没再追问，只是弯了弯眼尾：“我记得，你以前画得很好。”
温雨猛地抬头看他。
他记得？
他怎么会记得？
我qu……记得多少？
阳光刚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语气轻得像羽毛：“高中美术展上，那幅《巷口的猫》，我印象很深。”
温雨的呼吸顿了半秒。
那是她高二时画的，画的是学校后巷里一只总在晒太阳的三花猫，笔触细碎又温柔。她当时把画挂在最角落，根本没指望有人注意，更没想到，会被他记住。
“那……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现在都不怎么画了。”
“可惜了。”韩昭霁的声音很平和，“你的画里，有种很干净的东西。”
他怎么知道，他不是不记得她了吗？不是，学霸也会表演吗，看这样子他分明就是记得的吧。还好当时是托人和他要的联系方式，那个人应该没说出她。但他明明认识自己干嘛还要明知故问怎么知道他有女朋友，搞什么啊这个人……
温雨的脑子乱哄哄的，就在这时，陈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刻意的热情：“韩老师，温老师，教研会要开始了，我们该去会议室了。”
温雨像突然睡醒，立刻站起身：“我们走吧。”
韩昭霁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他当然记得。
那幅画的角落，有个极小的签名——“温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