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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受人之托 彼时,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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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
阳光浮照,清风徐徐。小院后门有一小道,小道深入便是有一山水涧。近几日槐魈闲来无事,就去后山钓钓鱼,时不时的移植一两株花草。
这日,槐将后山刨出来的花仔细着翻土种上。
恰好今日阳光也不错,槐魈将手中最后一把土覆盖后,看了看空中烈阳,放弃了去后山钓鱼的想法,随后她转身从客厅书架处随便拿了一本小传,准备去小院中打发打发时间。
忽然,微风拂过窗前的风铃发出“叮铛”声响,随之“咚咚。”院外敲门声也伴随着风铃响起。
槐魈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平日里青还那老道士来几乎都不怎么敲门,怎么今日?莫不是有远客到来?
但是不应该啊,她自打从玉山苏醒来到青阳山后,就好像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是谁会突然来找她?
院中大门半天没等来人开门,又再次被敲响。
屋内槐魈将书放下,心中虽有困惑,但目前她暂时还不想见人,想了想便抬手挥起一阵微风,瞬间井然有序的院子变得荒废不堪,而她则是走到窗边,摘下一片花瓣,轻轻一点,花瓣瞬间变成蝴蝶朝院门外飞去。
而此时小院门口八九个人站成两排,为首的男人站在门前严肃着一张脸等待屋内人打开。
不知是不是他走神的原因,总感觉这门跟刚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看着略微破败的门,男人星辰一般的双眸中充满疑惑。
半响门依旧不见动静,男人一双剑眉微微轻皱。同他一起的手下上前凑近看了看,皱眉道:“老大,你确定那老道士地址没错?”
“这正座山根本就不像有人的样子,那道士怕不是骗人的。”
他们从山下上来,一路上别说人,就连个蚊子都没看见,到了山上看到的是一个年久失修的道观门,进来后整个道观除了老和旧再无其他特色。
沿着道观的走廊穿过小道这一路上一个依旧是连个鬼影都没有。而且小道上还落叶堆积,一看就不是有人常走的样子。
回忆这一路,手下越发觉得老道士不靠谱,谴责的话脱口而出:“这老道士,送他回乡他大可直接说就是,他为救老大你而牺牲,我们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你看看这院子这像是有人住的吗,这门破败成这个样子,还有这萧瑟腐烂的落叶。”
心中虽有微词,但男人还是抬手阻止了手下继续说:“魏垣,住口!老先生毕竟救了兄弟们,不得无礼。”
男人是京海市异诡督察司副督察长纪鹤时,三个月前京海市管辖的宦溪镇出现异诡,当时总都下达任务是由他主导本次异族清剿计划。
而青还先生是他们进入宦溪镇后遇到的高人,他似乎跟他们异能者不一样,他不会异能,但是他能凭空操纵飞剑,然后用剑引天雷,还有一些只有在电视中才会有的符纸打人,效果还极佳。
见识他的厉害后,纪鹤时就邀请他一同前往,而他们这一趟也确实因为他而轻松了不少。
但这次的任务,因为总都那边给的信息误差,所以导致他们被困宦溪镇一月。而他听青还先生说这个是个幻境,而制造这个环境的不是异诡,而是妖族。
妖族除了儿时电视剧的片子中有,到现在几乎他都没听说过。
他们在宦溪镇中找了半月才找设下环境的妖,但那妖很厉害,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他们一行人加上青还合力才将其打伤在两者大战三日后,他们将那妖打成重伤,而他们也损失了好几名兄弟。
而就在他们想要先出宦溪镇,在从长计议时,那个幕后操控者出现了,是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异诡。她出现的猝不及防,二青还就是那时候为救他身死的。
纪鹤时想了想,青还被打成重伤时他说:“原来这是劫,而并非果。”纪鹤时没懂,现在也没懂。
不过他后面说的话,却很好懂,他将一支碎裂的玉簪给他,告诉他,若想对付异诡,青阳山帮他照顾一人,那人是转机。
所以他今日来了,一来是为了还青还的救命之恩,送他骨灰归乡,二来,就是来会会青还所说的这个人。
纪鹤时看了看一旁的魏垣,伸手拉住想要上前踹门的人,青还后面说的人,他对外所称是托孤所以,魏垣不知。
再则他心中虽然倾向已经没人了,但这样踹门在纪鹤时看来依旧是无礼之举。
“老大,干嘛呀,我倒是要看看这破院子能住什么人”魏垣心中不满已经达到极点。他们来了一中午了,炎炎烈日照空,本就很热,结果往门口一站站了快半个小时,门依旧没动静,这搁谁谁站得住。
“就是啊,老大,这么久都没开门,说不定里面的人听见青还先生逝世的消息后已经离开了呢”其他手下也上前道。
这话也像是打开了魏垣的思路,他道:“于峰说的对,我们等了这么久都没人,而且都过去两个月了,这里面的人指定不在这了。我们既然已经送青还先生骨灰盒到这边了,干脆就在这小院便将他就地埋了,也算是另一种报恩了。”
手下说的不无道理,但纪鹤时总感觉这里面是有人的。他转身看了看手下,最后点头还是应了魏垣说的方法。
得到老大的同意,众人开始磨刀霍霍的准备刨坑。
而他们没注意到,在他们转身后,院墙上一只幽蓝色的蝴蝶悄然飞走。
屋内,槐魈目光停留在空中影像中男人手中精致的骨灰盒。沉默半响,她抬手散去空中的留影,然后对着院外的门轻弹手指,一抹绿光闪过,破旧的大门打开了。
随之她清脆的声音传进众人耳中:“带上青还的骨骸,进来吧!”
闻声,纪鹤时瞬间转身看向门内。
院中荒废模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恢复成焕然一新,勃勃生机的摸样,连带这破败的院门一瞬间也恢复成新旧模样。而窗台内一容颜精致绝美的女子正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她的目光看着他们,像是看待陌生的物件,没有任何情绪,甚至在略过他身旁之人时,眼中还闪过一丝冷意。
纪鹤时猜想,大概方才他们说的话被人听了去了。
在两人目光交汇时,槐魈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窗台到小院门口莫约有十米的样子,而她儿时因为一些不可控时间,眼睛受了伤,即便后来治好了,超过五米之外的人物她依旧是看不清的。
门已经打开,槐魈不打算就这么站在窗前看着他们进来。她转动尾指戒指,转身回了客厅。
纪鹤时转身去接魏垣怀中的骨灰盒,魏垣没给,他眼中满是警惕:“这人有些诡异,老大我跟你一块进去。”
纪鹤时回想刚才对方的神色,他点了点头没拒绝魏垣的提议:“我跟魏垣进去,你们就先在外面等我们。”
副督察使下了命令,其他人自是没有任何异议。
魏垣颠了颠手中的骨灰盒,忽然间感觉盒子比他刚拿的时候沉了许多,魏垣微微一蹙,但也没深究,见自家老大已经进去了,他抱着盒子立即跟上。
院子不大,中间一条石子路,两边插满篱笆的菜园和花圃。离近台阶处还有一颗参天大树,树下搁置着一个石桌和一把摇椅,摇椅是崭新的,一看就是常有人坐于上面。
两人三两步上了台阶进了大开着的房门,室内是宽敞且家具结构摆放简单的屋子。
他们进了门,槐魈正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小息。
听见脚步声,槐魈睁开她那双明艳动人但毫无情绪的眼眸,目光扫了一眼来人。心中微微惊叹,这两人长相倒是极为好看,是她自打醒来后看见过最好看的人。
但也就仅仅一眼,她就收回目光。随之她转动着手指间的戒指,食指不轻不重的敲打在沙发的扶手上,顿时院中的门不轻不重的嘭一声关上了。
听见动静,纪鹤时魏垣同时转身看去,转头时两人目光交汇,彼此的手指微微屈伸,眼中皆是警惕。
槐魈没理会二人的小动作,她用术法隔空端起自己已经沏好的茶盏小口啜一口,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小沙发和小板凳道:“坐!”
这两人从踏进院子那一刻,槐魈就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跟普通人不同,两人没走一步身边的气流随之而动。特别是领头蓝色眸子的这个男人,他周身散发着贵气,一看就是高级异能者,而旁边那个虽气质上不如这个,但也不容小觑。
就片刻间槐魈已经基本给两人的实力定了位置。见人坐下后,槐魈展现手指轻弹,两杯已经倒好的茶水纷纷落在二人跟前。
槐魈还算谦卑的展现自己的待客之道,但落在纪鹤时和魏垣的眼中,却是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不过想到今天的目的,纪鹤时朝魏垣使去眼色。魏垣会意的将手中的骨灰盒放到桌上。纪鹤时开口道:“这是青还先生的骨灰,他临走前托我照顾你,所以今日来找你,一是为了把青还先生的骨灰转交给你二是接你跟我们一起去京海。”
槐魈翘着二郎腿,右手拖着腮听,等他说完后才把目光从他们脸上移到骨灰盒上,她没应答他们的话。而是开口问道:“青还是怎么死的?”
三月前,她给了老道士玉簪为的就是在他这段因果中保住命,但是她还是没想到最后青还还是死了。
想来那道士也是算到了,所以才有那天的对话。但她还是想知道,那老道是怎么死的。
槐魈语气中带着些漫不经心,但纪鹤时还是从中听到些许冷冽,索性他也没打算隐瞒对方,他道:“那日原本我们已经即将走出宦溪镇了,可就在临近出口的时候,忽然从地底冒出一阵黑烟,阻隔了我们的去路,然后忽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许多异诡将我们包裹其中。”
“为了出去,我们保护青还先生清路,但我带领的人在对付鸟妖的时候已经折进去好几人了,加上对付鸟妖,大家都已疲惫,所以我才会在不备之时被那异诡偷袭。而青还先生也是因救我才没的。”
听万纪鹤时的描述,槐魈抬手取来书架上的异兽录,翻开青还之前看的那页放到桌上问道:“那鸟妖可是长这样?”
纪鹤时扫了一眼摇头:“不是,那鸟妖是个女人,青还先生说她是已经化形的大妖。”
槐魈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乘算。她也不想再跟他们多费口舌,便直接开口送客:“我知道了,既然骨灰送到了,就请回吧!”
槐魈不客气的送客让两人有一瞬的诧异,魏垣更是直接道:“你不跟我一起走?”
槐魈闻言抬头看向对方,眼中的淡漠更甚:“我为何要跟你们走?”
“可是我们刚才说了,青还先生......”魏垣还想继续说,纪鹤时当即接过他的话道:“青还先生毕竟救了我,我便等他入土后,给他上柱香在行离开。”
纪鹤时的看得出槐魈当真是不想跟他们走,所以他只能先用青还做借口,来个缓兵之计。
但槐魈早已历经世世,一眼就看出对方的企图。她冷眼不客气道:“我做的决定,从来不做更改,也从来没有例外。”
闻言,纪鹤时眸子也冷了下来,他伸手按住桌上的骨灰盒,往自己跟前拖动道:“既然如此,那青还先生就由我亲自送他入土吧,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该负责的。”话的最后,纪鹤时加重了负责两个字。
这是不跟他们走,就不给骨灰盒的意思吗?槐魈危险的眯了眼睛:“既然你这么重情义,那便随便你。”说完,便不再理这二人 ,她此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挟恩相报,还报不到点子上,显然眼前的这个人就是。
眼看两人已聊崩了,魏垣转动着脑子想要从中调和,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被移到跟前的骨灰盒忽然飞起,然后竖条荆棘从盒子中伸出以雷鸣之速飞向槐魈。
霎时间纪鹤时和魏垣瞳孔一缩,有些来不及反应。眼看着飞出的荆棘就快贴近槐魈了,突然,一阵绿光闪过,盒子和荆棘瞬间化为细屑。
还没等他们看清情况,充满阴邪的黑气瞬间在整个客厅蔓延。
纪鹤时当即抬手,只见他臂弯处火红的火焰印记亮起,瞬间他掌心飞出一束火焰直接与黑气缠绕在一起:“是无实体的异诡,魏垣,保护她。”
听到命令,魏垣立即发动异能,将整个空间冻结,然后极快的找到空间中另一个热源体,他直接一个翻滚跳到槐魈身侧。
黑雾中身边突然传来一丝热气,槐魈目光淡漠的看向魏垣,指着纪鹤时方向道:“他比我需要你”说完毫不客气的,将人送到纪鹤时身边。
正在与异诡缠斗的纪鹤时看了一眼魏垣,没在执着。
这异诡很强大,明明他的火焰可以烧尽一切污秽,可这东西就像气一般,根本不惧怕他的火焰。一旁魏垣虽然愣了一下,但也知道情况紧急,当即配合着纪鹤时就对付那东西。
槐魈有妖力护身,那邪气近不了她的身。所以她也懒得费劲,干脆就直接坐下一边观察着两人的异能,一边观察着这股邪气。忽然,一抹熟悉的气息钻进她鼻息间,她双目微微一颤。
脑海中一个清雅打趣的声音响起:“好闻吗,右妖使大人……”
慕然间,槐魈心脏一抽,紧随着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神君……”渐渐地,那道身影逐渐变得清晰,槐魈内心促使自己上前抓住那道身影。
纪鹤时一只手紧紧抓住槐魈的手腕,一只手配合着魏垣跟邪气缠斗,眼看槐魈瞳孔扩散,纪鹤时心中暗道不好,这东西能蛊惑人心!
槐魈移动着步子,离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莫名的心脏加速也跳跃,一股从未有的冲动促使着她迈步向前想要撕开眼前的雾纱,看清楚那人的脸。忽然手腕传来一阵灼烧感。紧接着耳边传来低:“醒醒!”
眼前的身影瞬间化为星点散去,心中顿时落寞的空缺让她清醒。
见人清醒了,纪鹤时立即担忧问道:“你没事吧?”
腕间的灼烫散去了,现在只剩下一阵温热,槐魈平静的将手收回,淡淡道:“无事。”然后不动声色的与对方拉开距离。
随即槐魈将目光放到着股邪气上,从刚才的举动来看,这东西是冲着她来的,然而让她有些意外的事这东西居然能够透过她的记忆勾起她的情感,倒是有点意思。
那股些见槐魈挣脱了它的控制,瞬间气息再次大涨,魏垣和纪鹤时嘴角瞬间溢出一抹鲜红。眼看两人即将要被那邪气吞噬,槐魈瞬间扬手,绿色的柳枝顺江将人拖自己身侧。
被护在身后的两人微微一愣,抬头看向跟前挺立的背影,就一刹那,碧蓝色水光拂过,一株天蓝色的水化作的琴叶将三人包裹在其中。
槐魈大拇指和食指结扣,看着满屋子的邪气,槐魈皱眉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纪鹤时和魏垣没看见槐魈神色,但听见她语气有点不耐当即道识趣的回答槐魈的问题:“这叫魇诡,喜欢通过入侵人的记忆,找寻其弱点然后引诱人坠入魇海从而夺取他的力量。”
新纪世诡物录中记载,魇诡,通体黑有眼无身。只知道其善吞生气,其他不知。”这东西他们也是第一次遇上,想了想纪鹤时继续道:“在宦溪镇时,原以为我们遇到的异诡只是普通异诡,现在想来应该是这只魇诡在背后作祟,只是我们没想到它会俯身,还是附在青还先生的身上。”
越说纪鹤时脸色越难看,短时间内,他已经将前因后果全都联系在一起了,难怪他们后面再次去宦溪镇找兄弟们的尸身时,会轻而易举的就将尸首带走。当时他们还以为那鸟妖重伤来不及整理,现在看来鸟妖恐怕是真伤了,但是幕后之手恐怕就是这只魇诡。想到他带了不少兄弟的尸身回来,纪鹤时脸色瞬间变得沉重。
纪鹤时想到的,魏垣显然也想到,他脸色也不大好:“老大,若是真的是魇诡,那我们带出来的那些兄弟很有可能身上都有它的分身,得快将这个消息传回总部。”
闻言,槐魈冷笑一声:“传出去,你们要不要看看眼前事个什么情况?”
这邪气在纪鹤时说话时,已经慢慢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面孔,就在三人抬头瞬间,猩红色的巨大竖瞳瞬间睁开。
嘶哑中夹杂着阴鸷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真是没想到,当初白泽以魂封印吾等,今居然能在你这人族身上窥得他的妖丹,真是稀奇啊。”
“待吾将你撕碎,夺了妖丹,就能破了白泽的封印,届时吾等就能破空而出,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东西越说兴奋。
白泽二字宛如导火线,槐魈脸色淡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了,一双眼睛阴冷的对上那双猩红的竖瞳,声音犹如寒天般的极寒冷意:“区区一个分身就想夺取妖神之力,简直妄想找死。”
纪鹤时和魏垣面露一瞬间的茫然:“白泽,封印?妖神之力?”
还没等两人从这些字眼中找到意思理智,就看见槐魈凌空跃起,右手腕间的手环像是有了生命力,长出一条柳枝细细缠绕住她中指和无名指然后链接尾的人鱼戒指,瞬间缠绕中指和无名指的柳枝瞬间变成一根碧玉长鞭配合着蓝色的光芒朝空中狠狠劈了过去。
“啊!”屋内响起一声惨叫,凝聚的邪气直接被劈成两半分散。被打散的魇诡有些气急败坏:“明明你只是一只半妖?为何你能如此熟练运用妖神之力。”
槐魈勾了勾唇角讥讽道:“很不凑巧,当初神君散魂修补星痕时,我就在一旁为神君护法。”
“不过我倒是没想过,时隔万年,你们这群老东西居然还在。”说着槐魈话锋一转:“不过当初至少还有个实体,现在是连形都化不了,还在这里口出狂言,当真是有趣……”
这边槐魈还在冷嘲热讽,而她身后的纪鹤时和魏垣已经再次听傻了,什么叫万年前,什么混沌之渊,为什么这些字合在一起他们听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