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干翻那位主角》蓝镜舟

3、越界 让我进去吧

　　019其实没搞懂郁丛在说什么。

　　明明宿主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他就是莫名有些怕郁丛。

　　郁丛是019带的第一个宿主，他也只是按照培训手册里教的那样做，按常理来说，他应该指导郁丛怎么样影响主角，加剧偏差值。

　　但貌似，宿主很有自己的想法。

　　直到连寂川的背影消失不见，019还是忍不住问：“宿主，你刚刚为什么要咬男主的手指啊。”

　　准备的这三天里，郁丛看剧本之际，019也凑上来看了一些剧情，清清楚楚的记得，里面没有咬手指这一段。

　　“没什么，大概是口欲期到了吧。”郁丛眯着眼笑道，他一点都没为这略有些出格的行为感到愧疚或者是不好意思，反而有些…回味？

　　他刚刚突然很想咬连寂川，在连寂川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于是，他直接这么做了。

　　？019的脑袋上冒出个问号。

　　口欲期…？不是婴儿才有的吗？

　　“走吧，我们去附近的商场逛逛。”郁丛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轻快地走了出去。

　　旁边就是一个商场，1楼有各种名牌、香水、手表和化妆品，整个商场弥漫着一股香气，温度也让人感觉很舒适。

　　郁丛坦然自若的走进一家店里，工作日，店里的人并不多，几个导购凑在一起，无所事事地聊天。

　　其中一名导购看见郁丛进来，热情的迎上来，问道：“先生，是要买礼物给女朋友的吗？”

　　“不，我自己用。”郁丛微笑回应。

　　导购愣了一瞬，随即从善如流说道：“您想试试什么？”

　　郁丛看了眼标签：“香水吧。”柜台上香水琳琅满目，瓶子在光照下折射出华美的气息。

　　导购拿了个最热门的，喷在试香纸上。

　　郁丛接过试香纸，他直接摘下口罩，露出皎白的脸，导购见到那明月一般的脸颊几乎要失神，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不知在哪见过。

　　是明星吗？但明星会自己来店里买东西吗？

　　郁丛低头，闭上眼轻嗅，试香纸的气味馥郁而芬芳，可他却觉得太甜了。

　　和连阙不太配。

　　他抬眼问导购：“有没有…更清淡点的味道？”

　　他几乎把所有的都闻了一遍，导购的脸险些绷不住。

　　最后一个，郁丛闻得格外久，他睁开眼，若有所思，良久，对导购说道：“把这个包起来吧。”

　　“好。”导购看他选了最大容量的，欢喜得很，立刻给他包起来了。

　　“宿主，你喜欢香水吗？”待走远后，019问。

　　“一般般吧。”郁丛心情很好一般，哼着歌，声音轻快地回答019。

　　019也没敢继续问那宿主为什么要买。

　　*

　　在《鲸落》剧组骨干讨论之下，云导最终还是定下了郁丛，用他的话说：矮个里头拔高个。

　　但据宋兆所说，其实这老头也挺满意的，就是嘴硬。

　　连寂川收到消息时是在化妆室，他此刻在安城参加一个活动。

　　他发了几个加油的emoji，将手机熄屏，闭上了眼。他没有反对的理由，总不能说自己被轻薄了，这话听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安静的单独化妆室内，化妆师正小心翼翼地给连寂川做最后的定妆，他突地睁开眼，他瞳孔颜色深，这样直直望着镜子，像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化妆师小姑娘以为他是有什么不满意，有些忐忑地问：“连老师…？”

　　“没什么。”连寂川意识到他吓到了化妆师小姑娘，闭上了眼温声道。

　　化妆师小姑娘看着连寂川重新闭上眼，悄悄松了口气，继续给连寂川定妆。

　　连寂川长相英俊，骨骼感强，眉眼鼻梁自带阴影，皮肤很光滑，妆容几乎对他没什么加成。他脾气也好，从不为难工作人员。化妆师小姑娘入职前也曾听过连寂川脾气好这类传言，她只当是谣传，圈子里有哪个大咖是脾气好的。

　　被赞美和金钱包裹着，就算脾气好也免不了对普通的工作人员露出些优越感。

　　但入职短短两天，化妆师小姑娘发现，连寂川是真的脾气好，待人温和，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

　　除了刚刚。

　　连寂川闭上眼，那时的记忆仿佛又裹住了他。郁丛柔软修长的手搭在他的腰侧，热热的气喷在他的后颈。身体像被火燎过一样，酥软过后，是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的心痛。

　　他不认识郁丛，不明白这股情绪的由来。

　　但他还是想见郁丛。

　　*

　　收到云导电话的常仲激动不已，当即将窝在宿舍扫电影的郁丛叫来公司。

　　郁丛到了常仲办公室门前，一个口罩男正巧从里面出来，与他擦肩而过，那人面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歪肩狠狠撞上来。

　　是那个打了人的二线男星。

　　这二线男星是个富二代，家里有点钱，还是老板的远房侄子，常仲不得不管，他跟受害者那边周旋了许久，嘴角都起了个泡，对方才不情不愿和解了。消息没传出去，但业内基本都知道了，有个还没宣的A级电视剧不声不响地跟他解约了，正在谈的一部电影也黄了。

　　郁丛转过身，直接捏住口罩男的肩头，“哐当”一下，将他按在墙边。

　　许达刚从常仲办公室出来，他本就因为跟常仲的口角有些心生不快，出来又看到这出了名的呆子来找常仲，他便狠狠剜了郁丛一眼，权当解气。

　　两秒后，跟个小鸡仔一样被掼在墙壁上的许达瞪大了眼，他没想到郁丛力气竟这么大！背后本就没消散的淤青被狠狠一撞，疼得他龇牙咧嘴。

　　疼痛之余，一阵怒意涌上许达的心头：“你敢这样对我！”他大声嚷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郁丛面带微笑，许达的声音逐渐变小，只剩强撑的虚张声势。

　　郁丛倾身，收起笑来，面无表情，明明还是芙蓉般的容貌，却让人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他稍稍松手，许达就跟见鬼一样跑了。

　　“宿主真厉害！”019无脑吹捧。

　　“用了点幻术罢了。”郁丛轻描淡写地说。

　　究竟不是年少，还没化形的时期，跟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一个对视就能打起来，把毛扯得纷飞，跟蒲公英一样散落在山坡每处。

　　后来，他们都死了，而现在，自己也死了。

　　不对，或许是待复活的状态？

　　他低眸，在监控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个古怪的笑。

　　他走进常仲办公室里，常仲本来因为被许达的呛声心情很不美妙，看到郁丛进来规规矩矩地喊他“常哥”，眉心都不自觉松开了些，他看着郁丛，越发满意。

　　常仲满脸喜色：“小郁啊，云导打电话来了！好好准备，这可是个好机会。”选秀爱豆一茬茬的，没过多久就会被人遗忘，但如果能混上个最佳男配提名…常仲想象一下心中就美了。

　　“这段时间多来公司上演技课，知道不，机灵点！”常仲语重心长地说。

　　郁丛乖巧地点了点头。

　　之后一段时间，常仲还有法务一直在为具体的条款奔走，最后谈下了还算可观的片酬。

　　而后，在商量过后，郁丛便飞往浔城。他虽在选秀后有了些名气，但些虚幻的喜爱像泡泡，一戳就碎了，可能还挺不过三个月。

　　常仲的意思是，与其去拍一些杂牌广告，不如摆出认真学习的态度去云导面前刷刷脸。

　　浔城是个三线海滨城市，似是因为没有太多开发，许多房子还是老式的，在这中间走，阳光都被遮住大半，砖头缝隙长出青苔杂草，平添几丝荒凉气息。

　　剧本不算很复杂，周允正是一名三线城市的警察，调查最近的连环凶杀案，兜兜转转，却调查到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弟弟周闵身上。

　　剧情也不算出格，就是结尾可能在内地过不了审。还有就是，明眼人都能瞧出，弟弟周闵对哥哥周允正的感情不一般。

　　其实这剧情也能改，宋兆也提议过，但云导不愿，觉得这是两人的张力来源。

　　郁丛提前来到浔城，剧组方也没给他安排什么活，每天就是看看剧本，随着摄影组去勘景。

　　期间常仲打电话抱怨许达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告状说郁丛打了他一顿，老板被他闹得不依不饶按他的话查了监控，结果监控里显示反而是许达恶声恶气突然挑衅，郁丛还乖乖站在原地听他狗吠，好不可怜。

　　常仲那边也是出了口恶气的样子，还贴心嘱咐郁丛之后遇到事别忍着。

　　在剧组的日子里，剧组的人都挺喜欢郁丛，无他，脾气好，遇事还积极搭把手，人也虚心嘴甜，一口一个老师。

　　这段时间，郁丛陆陆续续加上了云导，宋兆，甚至好几个摄影师的微信，但一直没加上连寂川的。

　　郁丛算是提早进组体验生活了，连寂川要在半个月后才进组。

　　云导少不得跟周围人抱怨连寂川贵人事多，之前哪有这样的，倒也不是真的对连寂川有意见，只是有种小辈翅膀硬了之感。

　　至于郁丛，开始云畅觉得这小子虽然演技不差，但长得或许小白脸模样。而且事后他回想起来，觉得主动让连寂川搭戏这个行为太过讨巧。

　　但来到浔城后，他发现郁丛很虚心还嘴甜，他偶尔的抱怨也能被稳稳接住，他便一改之前的臭脸，对郁丛亲近了不少。

　　直到连寂川要来，高志为庆祝，选了个私房菜馆。

　　说是庆祝，连寂川到时，菜已经上齐了。

　　连寂川今天有个广告要拍，刚拍完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他进了包厢扫视了四周，发现整张桌子只剩郁丛身边有一个位置。

　　大家都合作了多次，摄影大哥开玩笑道：“寂川，你就坐小郁旁边，多和你弟弟培养下感情。”

　　随着大家的起哄，郁丛也望了过来，带着笑。

　　连寂川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走到郁丛身边坐下。

　　他从未觉得吃饭是一件如此难熬的事情，郁丛夹菜，喝汤的声音都仿佛直接在他的耳边响起，郁丛的手肘有时会不小心蹭到他，隔着衣服带起一阵细密痒意。

　　他注意到郁丛蛮喜欢那道椒麻鸡，夹了好几筷子，他默不作声地将转盘转过来，夹了右边的麻辣鱼头。

　　由于注意力不在筷子上，入口连寂川才发现竟然是辣的，花椒爆在他的嘴里。他猝不及防被呛到，轻咳起来，拿过张餐巾纸将花椒吐出。

　　花椒被吐出，但喉咙的刺痒感还在，他咳得厉害，做过造型略微发卷的额发便颤颤巍巍落在眼前。

　　饭桌上许多人都喝醉了，根本没注意到主演的状况。

　　好一会儿他才发现郁丛在轻拍他的胳膊，他转过脸，便看到郁丛将一杯橙汁放在他的眼前。

　　郁丛看着连寂川喝橙汁的急切样子，在心中暗暗笑了一声——连阙在天庭吃的是仙果，喝的是仙露，吃不了辣也是常事。

　　散场之后，连寂川回了自己的房间。

　　酒店定在片场附近，高志直接把整个酒店包下来给工作人员居住，条件算不上很好，但连寂川并不是挑剔的人。

　　连寂川将热水关上，才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刚刚喝了点酒，热气蒸腾之下并不太好受，醉意迟来地涌上来。

　　是谁？他昏昏沉沉地想，他动作慢半拍披上浴袍，低着头，手指僵硬缓慢地将带子系上。

　　他慢吞吞出了浴室，将锁链拿下，打开房门。霎时间，他清醒过来。

　　郁丛脸上带着浅笑，站在门外。

　　不知道是否是酒精还有刚刚热水澡的作用，他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面颊发热。

　　面前人明明刚刚也喝了酒，却一副全然清醒的样子。他凑过来，毫不客气地嗅闻连寂川脖颈处的味道，连寂川甚至能感觉到郁丛的发丝蹭过自己的皮肤。

　　因为酒醉，连寂川慢了半拍才退后两步，他呐呐，酒精侵蚀了他的语言中枢，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指责郁丛的越界吗？明明自己也心怀不轨，无法拒绝。

　　“连老师，我给你带了醒酒汤还有粥。”郁丛似是不知道他心中的惊涛骇浪，歪头浅笑，“让我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