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卧底要给帝国元帅当情人啊》watertree

4、报到 第二天

　　第二天，奚昀穿着贴身护卫的制服去十七楼报到，昔日与他身着同样制服的卫队队员在军部大厦站岗，经历昨天一场大赛，他们再次看到奚昀时肃然起敬，眼馋也没用，人家实至名归。
　　为行动方便，贴身护卫身穿黑色半高领紧身衣，外套是更便于行动的军装夹克，外套、长裤和短靴内侧都有定制的口袋方便装武器。

　　电梯自动扫描识别奚昀的身份，将他带去十七层，今天开始，他拥有了踏入顶层的权限。
　　整个十七楼都是旒风的专属区域，旒风的办公室占据一半面积，外面是副官旷秋的办公室和一间给护卫用的半开放休息室。任何人从电梯里出来，若想要见旒风，必定先过旷秋这一关。

　　奚昀敲了敲旷秋办公室的门，门自动开了。旷秋的办公室面积就有卫队休息室的两倍大，迎面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军区尽收眼底。
　　“你来得挺早。”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奚昀找了会才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看到旷秋的人。
　　“你等我一会，自己找地方坐。”旷秋正火速翻阅资料，纸质的电子的两手抓，头都不带抬的。

　　奚昀扭头一看，沙发被公文包和散落的文件、外套、枕头堆满了，哪有坐的地方。
　　奚昀站在原地，打量这间办公室，装修是军部统一的冷冰冰的暗色风格，沙发上却铺了块大红大紫的薄毯，茶几上还摆着几盆快枯萎的花草，办公桌上堆着瓶瓶罐罐，都是些常用药品，包括长效抑制剂和信息素阻隔贴。
　　完全看不出来外表气质文雅的旷秋办公室长这样。

　　“好了。”旷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军服上的高级军衔在阳光折射下很是亮眼，她走到奚昀面前，冷不丁往他胸口给了一拳：“伤好了？”
　　一拳不轻不重，用了点巧劲，正中奚昀昨天受伤的地方，痛得他咬紧牙齿，但一声没吭。
　　“我想你也没好，但我们的工作强度就这么高，你得适应，”旷秋在奚昀面前走来走去，眉飞色舞，“昨天表现不错，你一个beta能在一群alpha里面胜出，真是奇迹啊。”
　　“谢谢长官赏识。”
　　“私下叫我旷秋就行，在我这没这么多规矩，”旷秋话锋一转，“但在元帅身边有很多要注意的地方。”
　　“是。”

　　“贴身护卫的上下班时间跟着元帅走，我会提前把行程发给你，我们的外出任务很多，幸运的话当天去当天回，有的时候一连出去几个月都没法回首星。不过你也别担心，元帅这方面很体谅下属，会给到你相应的休息，下班后不会占用你的私人时间。
　　“元帅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喜欢身边跟太多人，一般外出只有你我两个人跟着就够了，当然重要任务会加派人手保障安全。
　　“虽然我们是离元帅最近的下属，但要和他的私生活保持距离，什么不该看、什么不该听，心里都有杆秤，只要你做好自己的事情，通过考察期就没什么问题。
　　“就这么多，剩下的就边做边学吧。”旷秋一口气讲完这么多话都不带喘的，还重新扎了一遍头发，长发服服帖帖地盘在脑后，看不见一丝碎发。
　　“是。”

　　“我还是第一次和beta共事，beta好啊，alpha们每年那几天都很麻烦的，”旷秋演出微妙的表情给他看，顺手把吃完的抑制剂空药盒扔垃圾桶里，“这要再碰上什么信息素失控，互相感染，这班都别上了。”
　　奚昀笑了笑，算是回应。这类话他们beta听得够多了，乍一听起来像是夸beta不会受到信息素干扰，实则心安理得地享受beta的额外劳动。
　　在有腺体者眼里，这就是beta唯一的妙用，不用担心发情期影响工作，这要是碰上alpha或omega发情了，出来控制场面、收拾残局的还得beta上。
　　但即使beta人数占比最高，他们再任劳任怨，哪里需要哪里搬，帝国的最高权力还是掌握在alpha手里。

　　旷秋腕上的通讯器闪了闪，她捞起公文包说：“今天去帝政大厦开会，时间到了，走。”
　　开门的瞬间，旒风同时从办公室走出来，他身穿一套暗色正装，蓝色的领带是全身唯一明朗的颜色。
　　旒风见到旷秋身后跟着的奚昀，眉头往下压了压，辨认了一秒，像还不习惯身边出现这么个陌生面孔。
　　奚昀敬了个军礼：“元帅。”
　　“嗯，”旒风点头，没空多理会奚昀，他迈着长腿往电梯走，边对旷秋说话，“参会内容有变动吗？”
　　“有的，他们果然要求再议战俘处理问题，资料我整理出来了。”旷秋语速很快，步伐也不小，从包里掏出一沓刚在办公室印好的资料。

　　奚昀像影子一样窜到他们前面开路，专用电梯自动打开，确认电梯无异常后，等待二人进入，再如同空气般待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尽职尽责做好一堵听不见声说不了话的墙。
　　电梯直接往上走，到达顶楼的停机坪，旒风的专用飞行器已在此等候。按照惯例，护卫先检查飞行器的安全性元帅再登机。
　　三人登机后，飞行器开启自动驾驶模式平稳起飞，旒风坐在机舱里静静地翻阅文件，不时问旷秋两句话，旷秋一一作答，而奚昀坐在驾驶座上时刻盯紧飞行器和空中情况。

　　机舱里很安静，奚昀从旒风和旷秋的交谈中拼凑出这次会议的焦点。
　　自一百年多前与天境联盟国交战以来，北暝帝国内部对处置天境人一直存在两种阵营，一种主张赶尽杀绝，消灭所有天境人并吞并天境领土，一种主张和平交往，促进两国人民融合。
　　两年前世纪大战胜利后，帝国内激进之风霎时吹遍全国，甚至有政客煽动舆论，反对接受投降，力主乘胜追击踏平天境，而和平派阵营并未理会，因为做决定的人是在战场上有绝对话语权的旒风。

　　战争虽然结束，但战争过后的遗留问题任待解决。大战留下了数万天境战俘，两年时间里，北暝帝国没有对外界公布如何处置战俘，天境联盟国要求归还，北暝以双方未来形势尚不明朗为由拒绝。
　　对此天境联盟国颇为不满，有人说战俘已被秘密处死，也有人说战俘被用来当做拿捏天境的人质，无论哪一种都有违人道，可自投降后，天境处处受制于北暝，就算有怨言也只能忍着。
　　奚昀听出来这场会议中有一部分激进派对原定的处置战俘的政策有意见，今天是来与和平派吵架的。

　　三人到达帝政大厦，首星地标性建筑，奚昀曾多次乘坐飞行器经过，但从未踏入过这里。
　　大厦里面都是身着正装的帝国官员，这些人掌握着帝国权力，几乎全部是alpha，在以前帝政是被alpha垄断的地方，不过近几年beta和omega人数有所增加，但对比起alpha的人数还是太少。

　　会议厅禁止无关人员进入，且安保人数足够多，奚昀和其他护卫一样恭敬地等在外面。帝政大厦的护卫们看到旒风元帅身边跟着一个beta还吃了一惊，站得笔直却用余光打量奚昀。
　　会议进行了很久，三小时后帝政官员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厅，有一部分人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些人看到外面站着一个beta更是嗤之以鼻。
　　旒风走在后面，他的身形在人群中不用刻意去寻找，别人自动离他几步距离。
　　旒风偏头跟旷秋吩咐了一句，会议厅有人请他留步，旒风停下脚步，旷秋一个人走到奚昀身边，叹气道：“哎呀，你第一天上任就要跟着满宇宙跑。”手里动作飞快地点开手腕上的通讯器噼里啪啦做记录。

　　这时候有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alpha走出会议厅，撞见旷秋和奚昀在一起时眉头一皱，看到奚昀的制服得出他的身份，路过他们时冷哼：“以为用个beta护卫就能改变那帮天境人吗，天真。”
　　奚昀认识这个人，启衷，帝政大臣之一，以他为代表的激进派对天境问题处理上态度强硬，手段狠辣，当年反对接受天境投降的阵营里面就有他，他和被罢免的令武关系很近。
　　这栋大厦里的人奚昀一个也惹不起，只能低眉顺眼地受着。

　　但旁边的旷秋一把关了通讯器，直截了当地问他：“敢问阁下是什么意思呢，能否把话说清楚一点？”
　　那alpha官员把气发泄到奚昀身上就想走的，没想到旷秋穷追不舍，他哪敢说自已在指桑骂槐，鼻腔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这时候我就要教你了，”旷秋转脸对准奚昀，“元帅身边时常跟着的就我们两个人，我们的言行举止代表着元帅的脸面。像这种明晃晃带着恶意的人，别怕他，直接骂回去，不要觉得你是护卫就能任人凌辱，你可是元帅的人。”
　　奚昀怔了会，点头：“我明白了，长官。”
　　“你刚来不懂没关系，我带着你。”
　　“谢谢长官！”

　　旒风和其他官员谈完话，他们已成最后走的一拨人，他不用给旷秋递眼色，旷秋自动带领奚昀跟上旒风往外走。
　　“刚才有事？”旒风在与人交谈时远远地留意到奚昀这边的动静。
　　“启衷大人看到奚昀想来beta这里找回丢掉的场子罢了。”旷秋回话。
　　“你怎么说的？”旒风走进电梯。
　　奚昀跟进电梯，往角落一站，过了两秒，电梯里静悄悄的，奚昀抬眼发现两个人正侧身看他，原来刚才那句话是问他的。
　　“我……”联想到旷秋刚才教他的东西，他大概是丢了一次元帅的脸。
　　“他当然是老老实实不说话了，不过我已经教育过他了。”旷秋替他解围。
　　“怎么教育的？”旒风狐疑道。
　　“我说我俩都是元帅的部下，决不会任人欺负的，大胆回击，有元帅给我们撑腰呢。”电梯里就三人，旷秋无所畏惧。
　　旒风蹙起眉，在奚昀以为他要生气时，他摇头露出无奈的浅笑，面对奚昀，手指对旷秋点了点：“听见了？”
　　尽管只是一个很浅淡的笑，但这个笑容不是在经常首星大屏幕上播放的，出席活动时公式化的微笑。站在奚昀面前的是活生生的真正的旒风。
　　奚昀没见识过也没建立过这种上下级关系，相比于旷秋，他一板一眼地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