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恋爱》鹤岗汪生

5、图穷匕见 债主变金主

　　“你姓赵？”
　　听到陆正祁问话，我急忙放下筷子，咽下饭菜，正襟危坐，“是的陆总。我姓赵，赵是赵钱孙李的赵，单名一个清，清澈的清。”
　　“不要紧张。”
　　陆正祁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勾。
　　妈呀，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嗯，谢谢陆总，我没紧张。”感觉到自己脸红了，怕自己视线太过暴露，我急忙低下头。
　　“你多大了？”
　　“25岁。”
　　“在哪个公司上班？”
　　“我现在无业，自己随便在家捣鼓着玩。陆总，我真的不是故意侵权…”
　　“一直没上班吗？”
　　“不是，毕业后上了两年班，后来辞职了。”
　　“为什么辞职？”
　　“……因为前公司没前途。”
　　“你迟疑了，不是真话。”
　　“……前公司有前途，是我没前途。”
　　我放下筷子，欲言又止。
　　陆正祁没说话，就看着我。
　　他的眼神沉着稳定，我烦躁的心不由得平静下来。
　　“陆总，其实我上家公司工资还是挺好的，也是做外贸相关的，我努努力一个月也能拿到1万多的工资，有时候还能拿到2万，最高的一个月拿了3万五。”
　　“可能对你来说，这点钱入不了你的眼，但对我来说，我对这个工资真的挺满意了，足够覆盖我每个月的生活，每月还能存个万儿八千的，我想着我要是在公司待满5年，挣的钱足够我买老家一套房了。”
　　“更何况，除了工资不错，我还认识了5个很好的小伙伴，我们都是应届生进来的。本身就兴趣相投，公司还给我们安排了宿舍，两间宿舍就在隔壁，大家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吃喝玩乐，一起郊游旅游。除了私人空间时间比较少外，其他方面真的完美。”
　　“不是工资的问题，也不是同事的问题，离职就是因为老板了？”
　　陆正祁突然开口。
　　“是的，”我低下了头，“我们公司不大，有四五十个人，是俩夫妻开的。”
　　“夫妻店？”陆正祁唇角带笑，“那我能猜到了。桃色事件？”
　　“…嗯。”脑海里闪过老板那恶心的面孔，我有点吃不下。
　　“跟老板搞被老板娘抓包了？”
　　“…不是。”我放下筷子，看着陆正祁严肃说道，“我没有跟老板搞，那个秃头黄牙老男人我看不上，而且那点小恩小惠就想拿捏我，简直痴心妄想。”
　　“小恩小惠？”陆正祁双手环胸，斜靠在沙发上。
　　“呵，不过是把底薪加三千罢了。”我面露厌恶，“那个男的说的时候洋洋得意，仿佛是天大的恩赐，我还以为他要把公司给我的，结果就是加几千块工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居然也好意思开口。”
　　想起他那副尊容，我还是忍不住一脸鄙夷。
　　“他把公司给你了，你就会答应他吗？”
　　陆正祁身体突然前倾，压迫感骤增，不过沉浸在回忆中的我并没注意到。
　　“不会。”我翻个白眼，回答得斩钉截铁，“太丑了，下不去嘴。”
　　“哈哈哈。”陆正祁闻言大笑起来，我回过神来，顿时冷汗频出，刚刚一时忘形，在陆正祁面前出言不逊，他们同为老板，不知道陆正祁会不会共情那个该死的前老板？
　　念及此我连忙起身道歉，“陆总，不好意思，我刚刚失态了，你就当个笑话听听，别放在心上。”
　　“怎么会呢？”陆正祁神色一凛，笑容顿收，“继续说吧。”
　　这变脸，不愧是大老板。
　　“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堪其扰，索性就辞职了。眼不见心不烦，换个环境也好。”
　　“你那些小伙伴呢，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不告诉他们是觉得不光彩吗？”
　　“不是。告诉他们也没什么用，什么也影响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前老板虽然色胆包天，但也讲究个你情我愿，不会行下作强迫之事，至少他们不会收到伤害。万一真的那天前老板对他们表现了意图，那时候在辞职也不迟。”
　　“那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在找新工作？”
　　看陆正祁那架势，他应该是吃好了，开始专注审问了。
　　可是我还没吃饱。
　　看了看盒饭，我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筷子，“也不是，倒也没那么脆弱。主要是累了，想歇一歇，另外也是像探索别的路，不想一直打工到35岁后坐等被裁。”
　　“摸索了几个月，果然世界很大前路宽阔，一天赚的能抵得上之前一个月的，然而”要开始说正事了，我瞄了眼陆正祁，他依旧老神在在，“却没想到无意中捅破了天，原来是从财神爷钱袋里掏的钱，今天来就想请财神爷网开一面，绕过我这次吧。”说完我站了起来，对着陆正祁作了一揖。
　　“哦？”陆正祁推了推眼镜，“我怎么网开一面？”
　　我继续保持作揖姿势，“请陆总下令撤诉，后面的买卖我愿意跟公司签订合同，只从陆总公司拿货，除了正常交付货款外，净利我也愿意让出一半给公司，给当然直接给陆总也可以，只要陆总愿意绕我这次。”
　　“照你说的，那150万赔偿款你不想给是吗？”陆正祁语气冷冷。
　　“……陆总，不是不想给，实在是给不起，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就是把我卖了我卖不了那么多钱。”
　　一直保持作揖姿势，腰真的好难受，我忍着不适，咬牙说道，“陆总，还是上面的条件，但是净利这块儿我们可以四六分，你六我四。长此以往，总能把这150万的赔款填补上。”
　　“三七分。我七你三，直接打我账户，你同意的话，我可以让公司跟你签订经销合同，以成本价原价给你。”
　　“真的？”我抬起头，面露喜色，感觉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了，看着陆正祁笃定的神色，我立马道谢，“谢谢陆总。”
　　“先别急着谢我，一码归一码。这只是后续的合作安排。150万的赔偿款还要另算。”陆正祁摘下眼镜吹了吹又戴上。
　　“陆总，”我心里一跳，“我不太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合作不就意味着这150万的赔偿也清了吗？
　　“小恩小惠你看不上，那150万够了吗？”
　　“什么？”
　　我真的没理解他的意思，大老板说话好难懂。
　　陆正祁轻轻一笑，突然伸手一拉。
　　“啊！”
　　我不受控制的扑进他怀里，手忙脚乱地想起来，却被他双腿紧紧锁住。
　　我被迫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唇角勾起，一脸玩味，眼神却毫无温度，“我说，用150万换你跟我，明白吗？”
　　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蹭的我生疼。
　　明明是大中午，也刚吃完了饭，我却如坠冰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问出口，直觉得眼睛很酸，脸上很凉。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是如此，从秃头前老板到林桢华再到陆正祁，明明一个比一个体面，但做出的事情却如出一辙，如此的不堪。
　　“唉。”陆正祁轻轻的叹口气，“怎么哭了呢？”手指温柔的抚去我嘴角的泪珠，“你好好考虑，不急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