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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刚当前辈还有些不习惯呢 此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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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姜瑶已经不是初来时的睡衣打扮，穿衣发型皆入乡随俗，她刻意收敛了气息，汇入街上的人潮中。
观气法只能查看同阶及以下人的修为，霁都又大多都是炼气，只能知道她修为在自己之上，却不知道她已是筑基，所以她刚来那天才没有人注意到她。
除了城主。
出来之前她看过地图，别处没什么好逛，都是些民居官邸之类的，但坊市姜瑶还是想去看看的。
霁都所有的商铺都在坊市之内，不仅有灵器店，阵法店等，还有酒楼茶馆，堪称商业一条龙。
大概是因为马上就是城主府招录试炼，坊市之内格外热闹，吆喝声、问价声此起彼伏，很有烟火气息。
姜瑶先走马观花看了看小摊位，没看着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又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过去。
她目前在城主府什么都不缺，除了买了几本书楼没有的书外，其他倒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只是，还是没找到历史类书籍。
姜瑶叫住书肆伙计：“有没有史书？记录以前发生过什么事的那种。”
伙计眨眨眼，给她指了一排游记类书籍：“客人，那得是大宗门里才有，都宝贝似的藏着，轻易不给人看的，要不您看看这些？有的游记里会记录一些传说轶闻。”
为什么史书要藏？难道史也是一种道？
真是迷雾重重。
既然只有大宗门里有，那便不着急了，等三年后离开霁都再决定去哪个宗门看看。
离开书肆，姜瑶又去了茶馆。
她选的是比较平价的一家，贵价茶馆多设包厢，听不到什么，这种所有人都只能坐大堂的才是探听消息的首选。
只是，在听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不知真假的消息后，姜瑶深觉自己这趟门出得不值当。
她随意地转着杯子，一边听别桌人谈话一边发呆。
“前辈，打扰了。”
姜瑶抬眼，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稚气未脱，正目露忐忑地看着她。
见她看过来，立刻紧张地把头低下去，“前辈，我名季庆安，我……我有幸在城主府见过您一面，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
她行礼的手攥得很用力，手指已经有些发白。
姜瑶不自觉勾唇，哦，是布了隔音结界的那桌。
那桌坐了四个女孩子，姜瑶注意到她进来后她们便时不时偷瞄她，不过她们布了隔音结界，她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原来是在讨论她啊。
一朝穿越，她也成前辈了，在城主府时被小满叫还没感觉什么，如今被朝气蓬勃的少女一叫，姜瑶反倒有些不适应。
刚当前辈还有些不习惯呢。
她沉稳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你想问什么？”
得到回应，季庆安大喜，“多谢前辈！”
她不敢坐实，只虚虚坐了一个椅子边，两只手拘谨地握在一起，开始自报家门。
“前辈，您可能不记得我，一月之前，城主府招录报名最后一天，我在城主府前厅见过您。”
“没想到今天能有缘再见。”她指了指之前坐的那张桌子，“我们四个都是来参加试炼的，这对我们很重要，总怕自己准备不足。”
她有些羞赧：“所以看到前辈，便想请前辈指点一二，当然，我们会付指点费的。”
她的悟道灵光主色只有一种，白色。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姜瑶有些没意思。
遂点头：“可以。”
季庆安险些跳起来，成功了！
她压制住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邀请道：“此处人多眼杂，我们在城内租了一个院子，可否请前辈移步？”
“带路吧。”
季庆安在前带路，一行五人从茶馆出发，一路绕行，最后停在一间偏僻小院外。
四人俱有些不好意思。
“囊中羞涩，只能租得起这样的院子，前辈勿怪。”
姜瑶懒得再客套，“直接开始吧。”
其他三人修的都是比较常见的道，因为有等阶差异，很好指点。
唯独季庆安，她是算道。
算人，算物，算天地。
这也是她有胆量找上姜瑶的底气，她的道告诉她，姜瑶不会给她带来危险。
但算道是姜瑶的知识盲区，她一直认为，算了就会受到影响，不如不算，所以一直没有接触这些。
她看着季庆安：“算之一道，我不熟悉，只有一句话可以给你，有时候，算出来的结局是因为你已经有了算的过程。”
好比你算出来今日有血光之灾，取消了原本的出行计划，但不巧家里灯碎了，因为没出门，所以被灯的碎片划伤。
如果按照原计划出门，便可避开这次受伤。
这是现代小说里常用的阴差阳错。
季庆安喃喃道：“算的结果包含了算的过程……”
她是个聪明人，很快便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不由心惊。
她是散修，自从机缘巧合入了算道，避开了许多祸事，也得了一些机缘，便更加依赖。
但若真如前辈所讲，她过于信任算出来的结果，岂不是无形中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可她修算道，如果连自己算出来的结果都不信任，她又该如何继续下去呢？
何为算道？算数字，算人心，算方位，算未来，只要涉及到算，都是算道。
辨别自己所算结果的真假也是算！
季庆安突然了悟。
何必纠结，如果自己出错，那便是考虑得不够多，算法不够精准，以后只要加上结果会受过程影响这一条件，她算得就还是准确的！
在她开悟的一瞬间，原本卡在炼气四层的修为直跨三个台阶，到达炼气七层。
季庆安的面色褪去了些许浮躁，变得更为沉静，她对姜瑶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是前辈的一句话点醒了她，这份恩情他她会一直记在心里。
她与三位伙伴对视一眼，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匣子，双手递向姜瑶。
“前辈，这是报酬，还请收下。”
姜瑶打开匣子，发现里面是一块黑色的金属，其上刻有盘龙纹，且断口不平整，应该是一件器物的碎片。
这碎片并无灵力波动，但散发着浑厚古老的气息。
姜瑶几乎立刻判定，它与史有关。
碎片上的盘龙纹也让她联想到了盘龙令，不知二者是何关系。
她合上匣子，收入储物袋。
见她收下，季庆安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这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很珍贵，可以配得上前辈。
交易到这里便结束了，双方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在各方的关注下，城主府试炼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