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邪神 12 季泽挑眉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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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疯癫、高热、死亡，他们还没查清手法到底是什么。
诅咒是荒诞的，但如果这是一种毒，季泽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这种毒。
盛夏的阳光洒进，房间明亮温暖，但几人之间却沉寂得似在深潭潭底，又冷又阴。
“如果是毒，就算催动黑龙骨回到现代，也可能没用。”褚渊煦说。
季泽淡然地应：“不可能直接回去的。”
叶九歌使劲朝程昱淮使眼色，褚渊煦静静地看向程昱淮。
程昱淮硬着头皮小心提议：“如果真的…或许是个方法？回现代做个检查，没准就能明确手法了。”
季泽笑了下，他平静无波的眸光看向程昱淮，又落在叶九歌身上，最后浅浅扫过褚渊煦，镇定地分析：“黑龙骨的力量剩多少是未知的，之前我还错过一次，万一回去了不能再回来了怎么办？万一这回结束我们不能再穿越了怎么办？”
“万一你死在这里了怎么办？”褚渊煦已经回归平静，他平静地打断，平静地询问，冷漠地、不屑地补充，“我才不会替你做接下来的事，你打算靠程昱淮还是叶九歌？”
他的平静是看穿季泽意图后的无奈，他的不屑是对龙脉选人标准的解读。
在场没人会否定这句话，无论是因为场合，还是内容。
季泽抿抿唇，他沉默良久，才慢吞吞地问：“十天？之前最短是十二天从梦魇到死亡，我们再查十天，一定是安全的。”
没人听不出这只是季泽的缓兵之计，十天之后一定又有另一番说辞。
但至少季泽放弃在这一刻坚持。
“我们需要换个地方住。”褚渊煦说。
季泽点头认可。
褚渊煦得寸进尺要求：“接下来十天，我们去查，你待在屋里，除了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别的不能吃也不能喝？”
季泽挑眉笑：“你要囚禁我？”
“嗯。”
季泽看向叶九歌，叶九歌默默移开了脑袋，尽管万般不愿意，她不得不承认褚渊煦是对的。
程昱淮早低下了头，任季泽的目光像火把一样在他头顶打转他都没有抬头，囚禁什么的，他可不能多听。
季泽不虞地瞪瞪程昱淮的后脑勺，站起身时温和地说：“行吧，那我们先离开梁家？”
褚渊煦一看季泽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想阳奉阴违，此刻也不多说，只点了头在前带路。
他们在扎纸村不认识什么人，凭直觉地，他们找上了有两面之缘的梁和言，请他帮忙看看村里有没有无主又可堪落脚的宅子。
在他们的直觉里，梁和言和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关系相隔最远。
但小伙子派不上用场，蹲在自家院子的草垛旁，挤眉弄眼冥思苦想片刻，朝围住他一圈的几人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你们觉得…小树林里的神祠怎么样？”
……
梁和言解释：“你们想要隐蔽点的，环境好些的，我想来想去就是神祠，过去几十年，梁家…我指主家，隔一段时间就会修缮扩建，但如今压根没人敢过去。”
神祠…叶九歌和程昱淮都觉得不妙，或者说不详，可褚渊煦却觉得没准是个好地方。
季泽在这事上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褚渊煦强势拍板后，只能跟着一同前往小树林。
梁和言见自己的提议居然被采纳，还挺高兴，主动提出带路，一路上积极地八卦围绕神祠和五十年前请神仪式的故事。
季泽没戳穿这些弯弯绕绕他们比梁和言知道得清楚，时不时捧哏一声。
树林幽深宁静，阳光透过枝叶的空隙打在被落叶铺满的泥土地上，风轻柔吹过，婆娑树影飘动起来。
熟悉的神祠慢慢出现在眼前。
“果然…”褚渊煦忽然出声。
特意离了有几步远的季泽不解地朝褚渊煦看过来，梁和言也停下了喋喋不休。
褚渊煦指着一个方向：“我果然是在这附近看到过。”
季泽看过去，冰蓝的花盛开在一片茂密翠绿的灌木中，层层叠叠的，粗看有点像绣球，细看又很不一样，花瓣更大也更稀疏些。
在阳光、树影和柔和的风里，很美。难怪林书夫妇想在自家院中种这花。
“这是什么花？”季泽问。
“我们叫蓝美人。”梁和言朝花的方向走了几步，随手采下一朵后，眯眼仔细端详起来，挺惊讶地说，“还真是。一般长在幽山上，树林里居然也有。”
“这花有什么说法吗？”
“没什么特别的。”梁和言耸肩，将花递给褚渊煦，“一定要说的话，特别漂亮？幽山上挺多的，以前有人喜欢也会进山采了种在自家院子里。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褚渊煦盯着手里的花，缓缓摇了摇头，他有些杯弓蛇影，但……林书夫妇出事那天只是在种花，梦魇、疯癫…林瑶是频繁出入幽山和树林后才慢慢变得疯癫。而且，当时大雾他靠近季泽，心底的欲望和冲动比往日更难压抑。
季泽走过来，下意识碰了下褚渊煦的手腕。
褚渊煦瞥了季泽一眼，将花又递给梁和言，随口问：“你懂药理吗？”
“会一点。”梁和言懵懵地接过。
“帮忙研究下这个花？”季泽问。
“行啊！”梁和言大方地应下，“现在没人会来这里，你们自便？”他指指神祠的大门。
季泽点头。
等梁和言捧着几朵花走远，季泽收回目光，神色复杂地看向自己的手。刚刚，他完全是下意识地去触碰了褚渊煦，甚至不带任何目的。
上过床和没上过有区别，上一次和两次三次也有区别……
他们失去任何边界地相处太久，他的防线几乎彻底失守，真是…真是完全在顺着某个恶劣之徒的心思走。
季泽苦恼地叹口气。
“那花会有什么问题吗？”程昱淮凑过来问，他身后跟着神情严肃的叶九歌。
“不好说。”褚渊煦说，“我们运气好点的话，没准那就是制毒的原料呢？”
叶九歌悲观地评道：“这个时代，这样的村庄，怎样的人能靠花制作出令人梦魇疯癫高热又死亡的毒？”她闭上眼，“蓝美人…也不符合任何dp原料的图鉴。”
“我知道。”褚渊煦的语气随之低沉下去，他围绕着一朵花纠结良久，他内心的揣测不仅能被季泽看穿，想来也早被叶九歌和程昱淮看穿——有些花是能致幻的，可蓝美人…至少在现代未被收录在案。
“先进去找个落脚的房间吗？”季泽揽过程昱淮的肩往里走。
作为被梁家不断修缮和扩建的神祠，里头确乎有几间不错的屋子，简单打扫下灰尘就能入住。
这回不止三间，褚渊煦看似没了能和季泽一间房的理由，他们也确实一人一间的分配完，各自进屋打扫。
直到月上中天，褚渊煦翻窗进了季泽的屋子。
彼时，季泽并未入睡，在桌案前涂涂画画理扎纸村的人际关系和案件疑点。他听到动静，并不意外地抬头，晶亮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褚渊煦。
“这里的事也好，龙骨钉的事也好，你要付出那么多吗？”
没了叶九歌和程昱淮在场，褚渊煦的话变得直白、尖锐，直戳季泽唯一的破绽。
季泽闭了闭眼，他放下手中从梁家顺来的笔，无波无澜地应：“可我不觉得…这条命是多大的付出。”
“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
褚渊煦沉默良久，他探究地看了季泽许久，问了个在当下很奇怪的问题：“千年前你答应黑龙的交易，是因为什么？”
季泽脱口而出：“我的责任。”
“为什么？”
这回季泽垂眸思索片刻，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同褚渊煦说：“泽是福泽天下，我出生那刻的记忆里就有这个声音，我想是母亲或者父亲的期望？总之，我生来就该这样做。”
“出生时候的事你怎么可能记得。”褚渊煦挖苦了一句，又问，“那你当时为什么帮我？总不能是对我一见钟情？我倒不知道你那么早就…”
“褚渊煦！”季泽轻声打断，生怕这段奇怪的交谈被隔壁的程昱淮听到。
褚渊煦扯了扯嘴角，大步走到季泽跟前，迎着对方失措的目光，将人一把抱起，季泽小幅度地挣动，小声让褚渊煦放开自己，话音才落，就被摔进了床榻。
正面朝下，差点砸到床板，季泽翻身坐起，刚要斥责，就被褚渊煦吻住。这位突然发疯的恶劣分子，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季泽身上，他屈膝跪到季泽腿间，让季泽不得不最大幅度地向后仰腰，拿双手用力撑着床，不然就得倒下去。
褚渊煦像攻城掠地那样的激烈掠夺着季泽的呼吸，季泽的每一寸呼吸都沾染上他的气息，气息变得灼热，在急促失控的粗喘下。
豆油灯的烛光闪了下，沉闷的惊呼从牙关跳出。
“我…”季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才出声就被呼吸里的滚烫和黏腻吓到，他呆呆地看向褚渊煦的眼睛，好像是第一次发现，褚渊煦浅棕色的瞳孔有着极致蛊惑的力量。
湿漉漉的，浑浊的热气黏在耳边，季泽闭上眼，抬手搭住了褚渊煦的胳膊，单手撑不住他，他倒进了床榻。
烛火不知何时被风吹灭，昏暗的屋子里，只有稀薄的月光，压抑难耐的喘息，推拒和两道飘摇的黑影。
完全失去意识前，季泽提醒自己，第二天得弄明白褚渊煦发疯的原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