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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粉墨登场 2 季泽尝试跟 ...
苏决的外孙女是个神秘的存在,一直被养在海外,生父不详,听说是苏决女儿十八岁那年未婚先孕生下的。
要不是叶九歌查到了完整的出生记录和成长痕迹,也是夺灵者的嫌疑人之一。
苏决的女儿,算熟面孔,两千年前陷害过褚渊煦的苏流筱。
季丰恒作为季家家主本就在邀请名单上,季泽没费什么口舌,就让拔钉小队成员的名字出现在了名单上。
宴会前的午后,季泽独自待在公寓,从各种历史记录的犄角旮旯挖出了一点点关于樊国的记录,寥寥几句话,连末代国主的结局都没有。
季泽盯着那行字,浅浅叹了口气。
他比其他人多知道一些事,敲下黑龙骨时,夏桥的过去像一部电影呈在他眼前。
解释夏桥的冷漠和他对尘世的厌恶。
樊国信奉神灵,相信皇权天授,但国内并未设国师,确定天授皇权的法子是血脉。
越纯正的血脉,越神圣。
纯正,意味着一代又一代的近亲生育,发展到夏桥这代,兄弟姐妹死的死、傻的傻、疯的疯。
夏桥之所以康健,是因为他血脉不纯,相当不纯,他的母亲非樊国人,因貌美被纳入后宫,生下他后,蹊跷身亡。
夏桥不被宫城接纳,又无母亲照顾,自幼被养在深宫深处,得寥寥一个下侍照料。
起初,下侍念夏桥是皇子,至少给饭给水,两三年的光景,发现无人在乎夏桥死活,索性拿着钱不干活。
三四岁的夏桥循着本能跑出深宫的角落,试图找些吃的喝的,不出意外被抓住,一堆看不清面庞的人泄愤般地打他,泄的是对皇家的愤怒。
也有不被抓到的时候,因着偶尔的“不被抓到”,夏桥跑了一次又一次,也被打过一次又一次,直到很后来,夏桥意识到,偶尔几次的“不被抓到”,只是引他的诱饵。
稍稍长大些后,夏桥不再为一口吃的发慌,他渐渐能真正的“不被抓到”,可他开始遇到各种骗局,也旁观各种与他无关的算计。
深宫里的人,各有利益、各有盘算,他们聚在一起,像浓黑无底的漩涡,直把人搅进深处碾碎,才会罢休。
财、色、权的欲望,滋生无底的罪恶。
十四岁那年,皇帝驾崩,满宫城找不出除夏桥以外的皇子皇女继位。
不是傻子的都死了,没死的都是傻子,夏桥在百姓的欢呼声里接过无上的权柄。
那夜,他提着一把刀杀尽宫内所有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下侍或者痴傻的兄弟姐妹。
从此,宫城里的人就很少了,再踏进宫城的人,每日惶惶,死气蔓延。
宫城外的人照旧阴谋算计,为欲所累。
这就是夏桥看到的世界,一片黑暗、漫无边际,这样的世界,没有看顾的必要。
夏桥不止一次声称季泽和他是相似的,这不算一句虚言。
季泽莫名有些低落,面上不明显,他洗了把脸,换上昂贵的高定西装,动身前往苏决外孙女的生日宴。
***
宴会厅门口被布置得格外华美,往来宾客有头有脸、络绎不绝,苏家在X市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但这排场依旧大得有点古怪。
季泽琢磨着,将请帖递出,抬腿走进宴会厅。
“这水晶吊顶是特意做的吧?”身后传来程昱淮的惊叹。
季泽偏了偏头,“嗯”了声。
诺大的宴会厅,几乎被重新装潢了,奢华的水晶吊顶,能开演唱会的正中舞台,几十张布置精美的圆桌,种类豪华的自助台,高到快触顶的香槟塔...
叶九歌站在程昱淮身旁,蹙着眉道:“二十岁,又不是成人宴。”
季泽:“我让你查的事?”
“哦。”叶九歌清了清嗓,“范深是以季氏高管的身份被邀请的。”
季泽歪了下脑袋。
“不止季氏高管,X市头部企业的高管都在受邀之列。”
程昱淮拧眉:“这算什么?”
不合任何一种豪门宴会的邀请逻辑。
叶九歌摇头,她也不明白:“席樾是苏竹弈邀请的,他在苏竹弈高中时期做过苏竹弈的家庭教师。”
苏竹弈就是苏决的外孙女。
哪儿哪儿都有点奇怪,季泽眸光暗下来,本就不明快的心情更低落了。
他们几乎没有提前来,说话间,宴会厅的灯暗了一瞬,转而更绚烂地亮起。
宴会正式开始了。
苏决慢慢走上舞台,他已年过六十,头发仍是黑的,脸也紧致,除了眼尾,不怎么见皱纹,人很健朗,精气神堪比三十几的青年。
他拿着话筒,爽朗开场:“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我外孙女二十岁生日宴...”
场面话说了一堆,宴会的主角苏竹弈穿着粉色公主裙亮相,她是甜美长相,声音也甜,接过话筒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撑住了优雅、得体,亮眼又优秀的豪门千金形象。
话筒被交还,悠扬的音乐由轻转重。
“希望大家今晚高兴。”苏竹弈眨了下漂亮的圆眼睛,抬手和身旁站着的男人迎着音乐跳起第一支舞。
这个男人是席樾。
宾客很给面子,两两成对走上舞台。
“跳吗?”这道声音像鬼一样响在耳边。
季泽捂住耳朵转头,看到褚渊煦无奈至极:“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褚渊煦搭上季泽的腰,挑眉,“跳吗?”
“我不会跳华尔兹。”
“我也不会。”
“.......”季泽被褚渊煦逼失语了。
褚渊煦扯着季泽的胳膊把人硬拖上台,手再次扶上季泽的腰时陈述道:“你心情不好。”
“也没什么。”季泽尝试跟上音乐和褚渊煦在舞台上晃晃悠悠。
他们确实不会华尔兹,跳得和其他人两模两样,还把不少人吓到了。
程.头号受害者.昱淮目瞪口呆:“他们不觉得奇怪吗?只有他们是两个男的在跳。”
叶九歌捏拳,眸中杀气尽显。
程昱淮:“季泽为什么要跳女步?哦不,他们没在跳,只是在晃。”
叶九歌狠狠捏拳,面色铁青。
程昱淮似有所觉,看向叶九歌,谨慎地问:“你知道他们之间怎么了吗?”
叶九歌从齿间蹦出一句:“不知道。”
“我看到他们...那啥...亲...”
叶九歌打断:“我也看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叶九歌压了压心口涌起的针对褚渊煦的愤怒,尽可能平心静气道:“肯定是右相,他会被龙脉选中,对太子一定...一定有那种心思!”
程昱淮听懂了,却觉得没听懂:“哪种心思?”
叶九歌不回答了,一双眼睛盯向褚渊煦扶在季泽腰间的那只手,恨不能盯出一个洞。
被讨论的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很平和,存了占便宜心思的褚渊煦拿手指搓搓季泽的腰,笑着问:“和夏桥有关吗?”
“嗯。我和他确实有些相似...”季泽没带多余情绪地应。
“也还好。”褚渊煦搭在季泽肩头的手悄悄抬起揉了把季泽的额角,“你更能共情。”
季泽垂下眼眸,认真思考起来,这点细微的差异支撑了如今的他?他想起琉姑娘的话,不由思考,他靠这点细微的差异能坚持多久呢?
他为什么要坚持?又为什么担心不能坚持?
仅仅因为......
「泽,福泽天下,这是你生来之责。」
飘渺的话远在记忆里,季泽有点想不起来,是谁说了这句话。
褚渊煦趁季泽神游飞外,一会儿揉把腰,一会儿摸摸锁骨,愉快地吃了不少豆腐,快把旁观的叶九歌和程昱淮看疯了。
卑劣,季泽回神,在心底狠狠骂了声,手腕一转就要推开作怪的某人,褚渊煦一个用力,将季泽往怀里一扯:“聊正事?今天这个宴会?”
季泽歇了动作,不动声色地打量舞台中央起舞的苏竹弈和席樾,又抬头看了眼过于耀眼的水晶灯:“费那么大功夫,只说了几句场面话。”
“这是不可能的。”褚渊煦笃定道。
“你知道多少?”
褚渊煦:“还记得我被席樾弹劾那次吗?”
季泽点头。
“那次之后,我发现了苏决、席樾、范深和你弟弟的合谋,当年你弟弟能继位是靠他们,他们的联手很早就开始了。
苏决想要摄政,席樾的理念与你不合,范深舍不得一人之下的地位,你的弟弟...”褚渊煦拖长语调,“嫉妒你要疯了。”
“不可能。”季泽回应最后一句话,“他是我带大的。”
褚渊煦笑笑:“你之前说,魂灵会随着时间发生改变,是你的推测?因为你发现季宣和两千年前的公子笙太不一样?”
“嗯。”
“可是你看今天这个宴会。”褚渊煦将嘴唇贴到季泽耳边,话幽幽的、热热的,“苏决、席樾、范深再次齐聚一堂,身份不同,但谁的性子变了?”
季泽的表情变得严肃,晃动的身体渐渐停下,在音乐和人群中格格不入。
褚渊煦:“我很早就特意查过他们三个,苏决手段诡谲,毫无底线,对权势的渴望和千年前一样,多年前回苏家夺位时,树敌过多,遭到报复,这辈子只能有苏流筱一个女儿了。
席樾为人激进,在海外读博士时,冲动地和教授吵架,还打官司,差点一无所有,设计搭上苏竹弈后,才拿到毕业证,他们的关系不言而喻。”
季泽的神情愈加凝重,千年前,苏决是因差不多的原因只有一个独女,苏流筱的女儿也确实和席樾有扯不清的关系。
两千年后的一切,竟像曾经故事的翻版,但是...
褚渊煦也停了摇摆的身体,盯住季泽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别忘了,两千年前苏流筱的女儿是你的庶妹。”
“季董!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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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四个案件单元已完结,段评已开,求收求评嗷 已完结文《错认复仇对象后》 《诡事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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