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钱雪，雪雪 4 他伸手揽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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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到访得突然，环宇的负责人猝不及防，着急忙慌给安排了间SVIP包厢，还亲自贴上来招待。
环宇之前属于季丰凌的管辖范围，只是季氏相当微不足道的一个产业，季泽一声招呼都没打地直接过来，负责人李昂实在摸不透这位季家大少爷的来意。
“季少，您看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都来不及准备。”李昂拐弯抹角地试探。
季泽起了范，摆摆手，没应什么。
他给警方那儿的人打招呼换掉钱雪案件的负责人，又亲自带褚渊煦去疗养院验尸，一来一回大半天，杀害钱雪的凶手大概率能接到消息，反应快点再聪明点的话，也该来环宇这儿动手脚了。
“你和黄阳到底说了什么？”季泽贴着褚渊煦，压低声音问。
褚渊煦摇摇头，还是不愿说。
季泽不爽，转向李昂：“我来...”
李昂忧虑又紧张地看向季泽，他一颗心完全被吊起来了。
季泽眯眼，话到嘴边又转了个方向：“我带朋友来玩，你按常规安排就行。”说完，他气势挺足地挥手让李昂哪儿凉快滚哪儿去。
李昂就差回一声“喳”，麻溜地退出了包厢，带上门时的动作轻到是个人都能察觉到他的谨慎。
厚重的包厢门被轻轻碰上，李昂呆立在门外思考季大少爷所说的“常规”是什么意思。
“你还想试探点别的？”褚渊煦问，他随手关掉音箱，又抬手打开最明亮的灯光模式。
“动作还挺熟练。”季泽挑眉，点着头应，“算是吧，来都来了。而且看负责人的样子，杀害钱雪的人还没给他打招呼？”
“嗯。”褚渊煦低低地应，略心不在焉，他伸手揽住季泽的腰，一个用力把人搂进怀里抱严实了。
季泽轻微抬头，看到褚渊煦的下巴和瞥开的眼睛，笑了下问：“你觉得有什么原因？”
褚渊煦：“要么不觉得环宇会被查到，要么早在杀人那天，这里的痕迹就都处理干净了。”
“前者会让我怀疑对方的智商。”
环宇这条线索于季泽而言很明，一是那张被囫囵吞下的纸巾，本就应该是钱雪死前急中生智留的线索，二是钱雪此前在环宇工作过，恐怕也是在这儿接触到的季丰凌和凶手。
“后者呢？”褚渊煦屈指刮了刮季泽的脸，不怎么暧昧，挺自然。
季泽想了想说：“监控可以删，现场也能清理，但关系呢？”
季泽从褚渊煦怀中退出，下一秒门再次被打开了。
李昂领着几个年轻的女孩走进来，她们真的很年轻，打扮走青春甜美风，有一位穿的还是水手服。
五个女孩，手里都捧着什么，果盘、酒水、饮料或者小吃。
“欸～”李昂对房间里过于明亮的灯光感到困惑，但他什么奇怪的人都招待过，弯了点腰从容地说，“季少，您看...”他语焉不详，手朝女孩们的方向摊开。
季泽心底冷笑，李昂这场子混得果然娴熟，分辨不清他话里的深意，索性全都端上来，还贴心地盖了层遮羞布。
“还记得钱雪吗？”季泽不试探旁的了，直接点明来意。
李昂瞳孔骤缩，但仅仅一瞬，他迅速收敛起脸上翻涌起的惊愕神色，滴着冷汗却强行语调自若地回：“好像听过。”
钱雪死在环宇，李昂是知道的，季泽立刻下了定论。他朝褚渊煦看过去，两人清浅对视一刻，就听褚渊煦点着真皮扶手，慢悠悠开口：“她在你这儿干过四年呢，只是听过？”
李昂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再次应声前，小心打量了两眼褚渊煦，季大少爷带来的人是生面孔，但慑人的气场令他胆寒。
难道是…三天前的事暴露了？
李昂惊恐状，他的话不再能利索，吞吞吐吐起来：“我…我不怎么管下面的人，来来去去挺频繁的。”
李昂的反应季泽料到了。
虽然从钱雪的尸体上，他们掌握了许多线索，基本锁定第一案发现场，但DNA样本匹配需要对方曾经被刑事拘留过，如果是没有前科的人，第一步得先把人挖出来。
离案发已经过去三天，环宇的痕迹很可能被抹除得一干二净，像李昂这样的人，只要咬死不说，警方就算进场，最终也会无功而返。
所以季泽一定要来，他的身份是不同的，李昂敢帮杀人凶手隐瞒，无非是被利益诱惑或被强权压迫，季泽两者都有。
“李昂，我不爱听废话。”季泽抬起一只手搁到膝盖上，他微抬着脖子看李昂，却让对方生了被俯视的错觉，“钱、产业、地位，你觉得我给不了你，还是拿不走？”
李昂瞬间僵成了一块木头，膝盖止不住发颤，他区区环宇KTV的负责人，在季家大少跟前只能算个喽啰，他哪还敢耍滑头，冒着虚汗低声交代：“钱雪，是…是知道的，她几年前在这儿工作，但很早就不来了。”
“三天前，她死在这儿。”季泽平静地说。
“砰！”李昂的膝盖撞上了地板，他彻底抖了起来，战战兢兢看了眼季泽又立刻把头低下了。
圈子里有传言，季家大少此前是个傻子，半年前忽然恢复，把自家二叔送进去后，又让自己的亲弟弟在警局转了一圈，手段狠辣，不近人情。今天之前，李昂当豪门八卦听，今天之后，李昂是真服了这位大少。
三天前的事，居然传到了这位的耳朵里，这位亲自来查那事，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钱雪…钱雪不就是个背景普通到极点的女孩吗？
“李昂啊。”褚渊煦笑眯眯问，“你背后的人是比季家还大？”
“我背后没人！”李昂脱口而出，他仓皇抬头看向季泽，语速极快地说，“三天前的事我真不清楚，我只是被通知处理现场的。”
季泽善解人意道：“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就行。”
李昂缓慢地闭了闭眼，坦白道：“那天晚上快十一点了，菲琳娜，就是环宇的宣传总监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后院配合处理…钱雪的尸体。我就赶过去了，那里还有一个人，我和他把尸体塞进行李箱，再打扫那块地方。”
褚渊煦：“你看见凶手了吗？”
“没有的。”
季泽：“那和你配合把尸体塞进行李箱的人是菲琳娜？”
“不是，是一个男人，一直戴着面具，我不知道是谁。行李箱是他带来的，他应该有车。”
季泽：“监控呢？”
“监控是菲琳娜负责销毁的，所以我真不知道凶手。”李昂的话麻溜起来，“我就连夜把那块区域收拾干净了。”
褚渊煦朝李昂倾了倾身，问：“你到的时候，现场是什么样子？”
“呃…钱雪倒在地上，身下有很多血。”
“怎样的地，草地，石板地，还是什么？”季泽追问。
“草地，后院水池旁边那块草地。”
季泽：“所以你的收拾是指？”
李昂晃了晃眼珠子：“我把那里的土掀掉重填了。”
季泽抬手揉了下右腕，他偏头看褚渊煦，褚渊煦冲他微勾唇角。
完全推掉重填的土，基本不能找出曾经是凶杀现场的证据，还好他们先来试探了李昂，只不过…
“你赶到后院和一个人配合把钱雪的尸体塞进了行李箱是吗？”季泽再次问。
“是。”李昂抹了把汗，不明白怎么在来来回回反复扯。
褚渊煦倒向沙发背，犀利地点出：“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凶手？”
李昂瞳孔瞬间放大了，他眼里的震惊和慌乱在明亮的灯光下一点都藏不住，他听到季家大少轻飘飘地感叹：“环宇KTV处理尸体很有经验啊。”
这下，冷汗和颤抖都到了失控的程度。
季泽站起身，走到跪地的李昂跟前，这下，他真正居高临下地俯视李昂：“环宇在季丰凌手下弄得不太干净啊。”
“我…我也是被逼的。”李昂抬头求饶般看季泽，“是季总…不，季丰凌他把这儿弄得有点杂。”
“有点杂？”季泽轻笑重复，“来的路上我查了下，你有个刚上初中的儿子，成绩挺好的。”
李昂的脸上出现了灰败的神色。
“你在环宇做了二十几年，桩桩件件见不得光的事，你交代清楚，我让你儿子能顺顺利利到大学毕业，还不被卡政审。你觉得呢？”季泽温和地问。他看起来真诚极了，尽管这是张空头支票。
“一定！我一定！”李昂差点想磕头大喊殿下英明，他只是个普通人，爬了一辈子爬到环宇KTV负责人的位置，二十几年来，在触不到的阶层圈子里左右逢源，在钱和权的欲海里越陷越深，或主动或被动地让双手沾满污秽。
可他有家人，有他希望平平安安干干净净的儿子。
他有软肋。
“菲琳娜没有软肋。”李昂垂着脑袋说，“她肯定知道凶手是谁，KTV大部分事也都是她清楚，不是我为自己开脱，我大多数时候就是清理现场的角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