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瘾症》伏彧

5、第 5 章

　　眼前推近一盘带有血水的希尔斯人种肉，横切面露出淡粉色的纤维层跟黄色的脂肪粒。
　　“兽们”相信食用希尔斯人种的肉可以永葆青春，延年益寿。功效和鲛人相差不大，但是鲛人只存在传说，希尔斯人种却是事实存在的，普通的希尔斯人是食物，是药材。而血统杂糅的希尔斯人是杀人利器，存在战场和无休止的家族斗争之中，血管流淌着希尔斯人种的血液注定不幸。
　　未庚面带戏谑，对于自己的同类的遭遇并不带有同情，只觉得谎诞可笑，他抬眸将视线聚拢到307身上。
　　【还真是可怜。】
　　307注意到他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像要把他拆吞入腹，不自然的闭了闭眼，做了个口型：“快行动。”
　　【倒是平静。】
　　未庚嗤笑一声，抬手按了按额角，只一瞬就消失不见。
　　主位上的长发青年突然伸手抓向自己的脖颈，像是要把 脖颈上那条无形的蛇甩掉，“卡嚓”一声脆响，脖颈应声而断，头颅掉落进餐盘，发出一声闷响，脸色惨白，血痕溅落几尺。
　　“pleasant surprise！”未庚站在主位后，脸上带着很癫狂的一抹笑，部分血迹溅到眼尾，像抹了胭脂红。
　　宾客四散而逃，杀猪一样的嚎叫刺得人脑仁疼，307手持着手枪枪击着躲藏的“兽们”。
　　……
　　“留个活口。”307拉住未庚的肩，那肥猪一样的男人被他只三拳就揍得眼珠掉”出眼眶，渗人的吊在脸上，嘴里是含糊不清的求饶声混了血沫，听得人莫名心烦。
　　未庚手上一顿，抓着的领子把人甩下，身上的白西装染成了红色，他抓了块人身上的衣角擦手：“没人教你斩草要除根啊？”
　　“这梅尔斯特庄园庞大，光仆从就三十几个，那准备端上餐桌的希尔斯人肯定远不止这点，”307脸上没什么情绪，没有对眼前“兽”的怜悯，也没有欣喜：“问问也许还有些收获。”
　　“行。”未庚再没说什么反驳的话，从后面堵住了这“兽”的去路。
　　307目光在他脸上一滞，在这只“兽”的面前蹲下。
　　【没有出言阻止我多管闲事，未庚，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会是出于对同类的同情？】
　　307没有再多想，拷问着瘫倒在被血染得更加绯红的红色地毯上苟延残喘的“兽”：“那些残留的希尔斯人种被关在哪儿？”
　　“兽”咳了两下，带血的唾沫被吐在地毯上，带动脸上堆积的肥肉颤动，像屠宰场的猪：“我说了你们会放过我吗？！那些那些“脔”……呕……”
　　像是觉得自己要死了也要拉人陪葬，那兽不出声了。
　　“梅尔斯特还真是养了几条好狗。”未庚笑出了声。
　　307踹了他两脚，见他还不出声，抬脚又准备踩下，“兽”终于张了嘴。
　　【也没那么忠心。】
　　“在、在地下室！”“兽”几乎是嚎出来的，抓着307的裤脚求饶：“小……小姐，求你了，我不想死，求你了！”
　　307因为他的这一句“小姐”，羞得脸上泛起绯红，又是一脚踹在他下身，碾着那物，却没有说话，掏出手枪对准脖颈，怕他再说出什么污言秽语，终于给了他一个痛快，血溅了一脸，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淌下来。
　　【莫不是眼瞎？】
　　“走吧。”307扯下披风，沾了些红酒把脸上的血迹拭净，脸上又恢复了万年难撼动的冰霜。
　　未庚点头，跟着去了地下室。
　　……
　　推开门，腐烂的气息几乎是叫嚣着冲进鼻腔，连微弱的求救声都没有，与上层极尽奢华的庄园仿若隔世。
　　“人死完了吗？”307想。
　　“你就在这儿，”307回头看他：“我去救人，万一来人了你还可以先跑。”
　　【总不能让组织上的大人物给我扛人。】
　　“好。”兴许是光线过暗，未庚的脸上看不到情绪，依靠在门框上：“我等你回来。”
　　平淡的一句话激得307头皮发麻。
　　手段了得。
　　地下室光线昏暗，借着月色307看见了蜷缩在地的一个年轻的希尔斯女孩，他扶着人起来，女孩却大着肚子。
　　【她怀着孕？】
　　307神色一顿，将女孩靠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姑娘，姑娘。”
　　女孩睁眼就惊慌失措的扇了他一巴掌：“你你你，是谁？”
　　【被当成变态了啊……】
　　307捂着被扇红的半边脸，提着嘴角：“我来救你出去的，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女孩上下打量着他，脸色稍缓：“对不起先生。”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307对她笑笑。
　　“没了，全没了，”女孩也对她笑，脸色惨白，纸人一样。
　　“我抱你出去吧？”少年脸上的红痕淡去，征求着她的意见。
　　“你脸上的伤……”女孩没有再抗拒，被307抱在怀里：“谢谢……”她脸上染了一层红晕。
　　“没事，”307抱着女孩朝门口走去：“你脸上被打伤了吗，怎么这样红。”
　　“……”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更的这样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