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瘾症》伏彧

2、第 2 章 周一

　　酒店。
　　“渡先生，真是许久不见了，”身着酒红礼服的女士笑容明媚，她一颔首，看见一边同样执红酒杯站着的307：“这位是哪家公子，长得好生俊俏。”
　　少年只是抿唇，耳际染上红痕，一头天生白发养眼，拥有的希尔斯血统让他的一双眼如蓝色蔷薇般漂亮的鸢色，清冷而不自知。
　　他经不起夸。
　　渡养父假作和蔼，拍了拍307的肩膀：“渡白，我的养子，”他抬手和女士碰杯：“这位是燕礼知夫人。”
　　在外面他是渡情的养子渡白，在所谓的“家”里他是属于养父大人攫取利益和财富的阶下囚。
　　渡白这个名字本就不该是他的，就和307一样，只是一个代号罢了，只是叫着顺口，他真正的名字早就随着14岁的自己不存在人间了，对于307来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扯起嘴角，粉白的微笑唇缺少血色，露出一个很礼貌的职业假笑：“燕夫人好。”
　　燕礼知应了声：“好。”就继续和渡养父碰杯，不再理他了。
　　说到底渡情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高贵的血统和家世，他现在所表现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爆发户，而307作为他的养子更不能重视多少。
　　前台上表演的一番淫靡景象不堪入目，人一旦有了钱便会失去理智，去追求所谓的刺激麻痹大脑，紫红的氛围灯闪得晃眼，307有些眩晕，面前忽然凑过来一个穿着极近裸露的的蒙面兔女郎。
　　“好哥哥，要来嘛？”兔女郎递给他一张颜色广告单，不用看就知道上面印着什么□□语句，“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喔～”
　　“不……不用了。”307看都不看就折了起来避着兔女郎火热的目光：“谢谢你。”
　　“免费的，不要钱。”似是觉得他长得不错，自己怎么样也不吃亏，兔女郎凑得更近了，挑起他黑色的领带，吹气道：“你不会是不行吧？”
　　307慢慢点了点头：“是的。”
　　兔女郎顿时泄了气：“白长了这么好的一副皮囊。”说完顺手抽走了307手里的广告单，赌气一样走了。
　　他松了口气，只觉得心里发毛，周围像是有人盯着他看，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他明白渡情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不是为了让他了解上流社会为以后做打算，在渡情的掌控下，他连基本的社交都在严格的管控下，以后可能有的婚姻也是联姻，渡情只是在示威，试探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养子，是否有绝对的服从，毕竟离了渡家，他没了这点背景，哪儿都去不了。
　　307从西裤口袋翻出打火机点燃香烟，上周烫过的烟痕早就消失不见，手背光滑白皙如初。
　　【天生的怪物。】
　　背后就像有蚂蚁在爬，酥麻的感知，就像被野兽阴恻恻地盯着，307回头去看，却看见服务生端着温热水和雪茄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先生，另外那位先生看您不适，吩咐我来给您缓缓神，这是那位先生给您点的雪茄。”
　　温水温暖的触感透过磨砂玻璃杯，307语气带了几丝狐疑：“哪位先生？”
　　【是渡情？不……是他吗？】
　　服务生恭敬道：“无可奉告，先生。”说完就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
　　他拿起雪茄，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并不难受，雪茄质地很细腻，被贴心的裁好，307没抽过好烟，也能看出来这雪茄价值不菲。
　　【不是渡情，那是谁？】
　　【会有人下毒吗？】
　　他愣了一下，手中的雪茄干燥散发着烟草香，自顾自喃喃道：“我还值得别人去下毒吗？”
　　307收起雪茄，只留下一杯冷却了的温水，他回头看了一眼，又端起玻璃杯一饮而尽，门后暗处传出一声低沉的笑，他手抖了一下，放下玻璃杯走去，只看见黑暗里站着一具黑影，似乎高他两头，阴影直投下来，盖住他一半脸。
　　【什么时候？！】
　　307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抬手对准来人的下颚，锋利形似刀削，声音振地有力：“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他习惯了将自己伪装得坚毅，使人难以刺破看似刀枪不入实则一击就碎的弱处。
　　“放这儿可打不死人～换个地方也许可行？”来人上手抚上307细瘦的手腕，手枪伸进嘴里，他能想到手枪已经沾上男人的唾液。
　　【疯子？求着死吗？。】
　　已经晚了，像是越挣扎越紧，307能够感受到男人手上蜿蜒的血管和惯于握枪的茧，他试着发声制止男人的行为，却听见枪抽着出来，他甚至可以想到唾液沾到手枪抽出来连着几丝，感官和听觉就像被剥夺，307来不及反应就被手枪塞满了口腔。
　　？！
　　他第一步反应不是恶心，而是要死了。
　　307呜咽着反抗，男人却嗤笑一声收得比刚才更紧了：“□□呢？”
　　【疯子……疯子……】

作者有话说

　　送雪茄和偷枪的是同一个人，都是攻，对不起，我又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