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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叛逃了 师兄,请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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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谢竹聿走远了后,祝听寒深吸一口气,赶紧把门窗关紧,一转身,屋内突然多了个通体黑衣的女子。
“小姐。”
祝听寒见到熟人,身上的警惕松懈下来,说:“从凝,我见到魔界尊者了。”
“什么?”
从凝听了她的话也不免讶异,魔界与人界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天行大会。
祝听寒解释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秋水一砚的首席弟子谢竹聿,就是魔界的尊者。”
魔界尊者神出鬼没,世上就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早年有人给了祝听寒一副画像,信誓旦旦表示这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魔界尊者,并以此来换取一个人情。
祝听寒表示人情可以,但对于那副画像的内容,她始终存疑。
今日宗门口一聚,她瞬间发现,这秋水一砚的首席弟子,竟然跟魔界尊者长了一模一样的脸。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足够好,却依然让那人起了疑心,竟然想杀了自己。祝听寒摸摸自己脖颈,刚才的疼痛好似还存在,一点点刺痛着她。
也是,像他这样的人,杀伐果决,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如果有人察觉到他的真实身份,他是不可能放过这人的。
但是刚才,他探查过祝听寒的修为后,立马意识到是自己多虑了,因为祝听寒的修为极其低,非要说的话,只比普通人会些法术而已,自然不可能认识他,于是谢竹聿的疑虑才打消,离开此处。
祝听寒看看自己的手腕,冷笑一声,倒是要谢谢修为被封了,救她一命。
从凝道:“小姐,那这谢竹聿是否要注意起来,别让他坏了我们的事。”
祝听寒摇摇头:“你就别出手了,他那个实力肯定会发现你的,我陪他玩玩,反正离我十八岁还有一段时间呢。”
她沉了沉眉眼,心中有另一个想法没有跟从凝说。
她需要碧落花,那东西一直被存放在藏药阁之中,并且被结界保护着,凭她一个人的力量肯定很难取出,倒不如利用一下谢竹聿,让他帮自己破了结界。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祝听寒回过神,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接着问:“对了,你突然来是为了什么,不是让你少在天岭门露面吗?”
从凝放下手中的剑,小心道:“赤水锦出事了。”
听过从凝的解释后,祝听寒竟然觉得好笑。
赤水锦是天岭门山脚下一处灵力充沛之所,时常会接待一些散仙,救济受伤之人。这时秋水一砚刚到,天岭门接待完之后就遣散了众人,让所有弟子都回去好好休息,为后日的天行大会做准备。
谁知这时候四方斋一行人到达山脚,就此在赤水锦落脚,所以天岭门还没收到四方斋来到的消息。
但是就在这时候,四方斋尊上的弟子沈景同,天行大会魁首人选的热门人物之一,突然叛逃了。
说起这个沈景同,就不得不说他的尊上,虽然四方斋经常被嘲笑说像个做饭的宗门,但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他们的尊上伏星,年纪轻轻就渡雷劫成仙,登上四方斋尊上的宝座,但因为年纪轻,众人都不信服,只有这沈景同,为他的师尊扫清障碍,蝉联几届天行大会,名声鹊起,自此向四方斋求仙问道者络绎不绝,可这伏星,不再收亲传弟子,而是将此任务派给别人,像个撒手掌柜一样。
世人都说伏星此人和沈景同情谊极深,将自己毕生修为都传给弟子,不遗余力帮助沈景同得道飞升,可偏偏在这时候,沈景同叛逃了。
原来所谓师门情谊,也不过如此。
祝听寒问道:“你当时可有发现这沈景同有何不同?”
从凝抬起头,转头四处看一眼,才谨慎的说:“听说这沈景同被抓到的时候,周身黑气,极有可能是堕魔了,那伏星也确实是个爱弟子的,力排众议将这人放走了。”
好玩。天行大会在即,居然出了这档子事,不知道是谁在其中搅混水呢。
祝听寒说:“你在赤水锦,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还有,这件事天岭门还没得到消息吧?”
“没有,伏星封锁了消息,但是我觉得,明日便能传到天岭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伏星若想不传出去,只能杀了在场所有人,杀不了,就只能等着传遍全境。
祝听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点点头让从凝回去了。
自己打了个哈欠,摸到床上睡起来了。
不着急,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天岭门从来就有晨练的习惯,天还没亮,就开始点名晨练,谁若是不来,就要被罚去藏书阁擦拭经书,一擦就是一整日,会有专门的人看守。
祝听寒来这几年了,藏书阁放了多少本经书她都一清二楚,哪本经书放在何处,她不用思考就能找到。
像她这样常年旷晨练的人,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早起了。
原因无他——为了谢竹聿。
只要来了天岭门的人,就必须要守天岭门的规矩,管你什么宗门,来到这也一样晨练、跑宗门跑。
祝听寒一眼望去,就看见秋水一砚所处地带,她笑眯眯跟师兄于行思打了个招呼,然后屁颠颠往那边跑去。
谢竹聿作为大师兄,理应站在队伍最前面,果然,领头人身形比旁人高出许多,头发高高束起,佩剑被他抱在怀中,从背影就能看出这人脸色一定是十分严肃的。
但脸胜在实在好看,这种严肃,未尝不能理解为一种嗔怒。
祝听寒学着他的样子,抱着剑穿过人群,偷摸溜到对方身边,故意咳嗽一声,引起众人视线。
对方瞥了一眼,然后装作没看见,继续目视前方。
祝听寒不乐意了,居然把她当空气!
她赶紧开口:“谢师兄,昨晚你在我……”
话音未落,她的嘴巴就被对方的手捂住了,唔唔发不出声音。
谢竹聿警告:“师妹,昨晚的事实在抱歉,是我太过警惕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拿剑指着你的。”
对方撒开手,将话题引到昨晚宗门口的事情,可是祝听寒要说的不是这个,她也确定谢竹聿知道,但对方现在正在用眼神警告她,让她闭上嘴巴。
她笑脸盈盈:“没事的师兄,我来其实是想问问,你们秋水一砚真的不会动情吗,是不会还是不能啊?”
此话一出,原本竖起耳朵偷听的众人纷纷瞪大双眼,震惊不已,敢问修无情道的人这种问题,这位师妹是第一个,太有种了。
“放肆!”一道女声打破寂静,怒目圆瞪,“你可知你在问什么问题!”
祝听寒点头:“我知道啊。”
谢竹聿面色如常,伸出手拦住情绪激动的穆玉容,上前一步,解释道:“师妹有所不知,我们秋水一砚修无情道,自然是,不会动情。”
祝听寒笑着反驳他:“师兄这话说的可不对,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情有七种,喜怒哀惧爱恶欲,你们既是修的无情道,为什么只摒弃了爱情,倒是对其他六种置之不理,岂不可笑?我且问你,你们宗门中,就难道没有嫉妒你的人吗,难道没有人想将你拉下这天之骄子的位置吗?这种感情对修道可是十分不利啊。只摒弃爱情,会不会太过狭隘了师兄?”
她笑得像娇艳的花,说的话却如刀子,不仅戳谢竹聿的心口,更戳到整个秋水一砚弟子的心口上,没人敢出声回她的话,生怕被她冠上什么罪名。
穆玉容受不了了,真是欺人太甚,她祭出自己的佩剑,指向祝听寒:“你到底要做什么,这就是你们天岭门的待客之道吗,秋水一砚算是感受到了,我们不远千里而来,难道是为了跟你吵架的吗?”
祝听寒在心里腹诽:谁让你们大师兄昨晚想杀了我来着,总得找个借口报复一下吧。
她后退一步,告诫说:“师姐,刀剑无眼啊。”
穆玉容跟着她向前:“你也知道刀剑无眼,再乱说,师姐我瞬间就抹了你的脖子。”
祝听寒喃喃低语:“怎么秋水一砚的人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
“你说什么?”
祝听寒举起手,“师姐,我说我不乱说话了。”
不过,她相信面前这位穆玉容只是说着玩玩而已,作为五大宗门的弟子,入门后的第一个教诲就是不能乱杀无辜,尤其是宗门内与宗门间,所以祝听寒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但谢竹聿不一样了,他是魔界尊者,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为什么祝听寒还敢去纠缠呢,因为她觉得昨天晚上来看,这谢竹聿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人,短时间她应该不会出事,其次,她也挺想知道魔界的人混到秋水一砚到底有什么目的。
祝听寒继续说:“其实我来只有一个意思,我、想、向谢师兄表达自己的倾慕之情,希望师兄能正视我对你的感情。”
祝听寒一口气说完后面两句话,弯下了腰,双手递给谢竹聿一个东西。
一副“师兄,请您收下我的爱”模样。
她手上拿的是一个剑穗,金色的,在日光下散出闪亮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
像他们剑修,浑身上下最值钱,最不能碰的就是剑穗了,这剑穗就和荷包没什么两样,一个男子若是接了女子的剑穗,那就说明承了人家的意思。
众人不可置信的大声讨论起来。
其实,爱上修无情道的人祝听寒不是第一个,之前出过许多,但无一例外都没什么好下场,秋水一砚的弟子佩服这位师妹的胆量,同时也为她轻叹一口气,可惜了。
久久无人接过剑穗,祝听寒直起身,注视着面前的人,那人视线开始躲避,不愿正眼看她,于是她问道:“师兄为何不说话,莫不是连拒绝的字句都说不出口。”
“我拒绝。”
“我不信。”
早间的第一缕冷风吹来,拂过谢竹聿挺直的腰杆和祝听寒额前的碎发。
祝听寒听见那人几乎是无奈的说:
“师妹,剑穗你收回去吧,我实在无法接受,我修无情道,此生便不会对其他人产生什么感情的,莫要耽误了师妹。”
呵,还真是跟昨天两个样子,明明昨晚狠辣到拿起刀子就想杀人灭口,现在倒是装起正人君子了。
祝听寒佯装思考,随后豁达的说:“那好吧。”
“谢师妹理解。”
此时,一个长胡子长老匆匆带了两个弟子赶来,忙叫住谢竹聿。
“阿聿,你抓紧带几个弟子跟我下山去接应,四方斋的人来了。”
长老火急火燎,不用细思都能看出出事了,谢竹聿点头,匆忙问:“师父,可是出什么事了?”
谢竹聿叫他师父,那这长老就是秋水一砚的仲康长老。
“形势严峻,路上我再跟你们慢慢说。”
祝听寒抬脚上了台阶,自告奋勇道:“仲康长老好,我是天岭门门下弟子,可否跟你们一同前去,这下山的路我熟悉。”
穆玉容下意识就要反对,没想到长老大手一挥,直接同意了。
一行近十人就这样朝山下赶去。
仲康长老解释说,天岭门早已带了一队人前往山脚赤水锦,为什么这样大动干戈,是因为伏星座下弟子沈景同叛逃了。
果然是这样。
祝听寒心里镇静,面上却不安,连连询问细节。
长老被问的烦了,留下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祝听寒“哦”一声。
谢竹聿轻轻拽过她的袖子,将人拉至自己身边,小声警告:“我师父不爱吵闹,你跟紧我,少说话。”
一行人刚至宗门门口,祭起佩剑就要御剑下山,没成想这剑却怎么都飞不起来,几番驱动后竟然直接摔在原地撂挑子不干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祝听寒挠挠头,“那什么,几年前我们宗门实行了宗门跑,凡是身处天岭门界限内的,都不允许御剑飞行,美名其曰宗门跑不准御剑,各位长老师兄师姐见谅。”
“糊涂!什么破规定!”
祝听寒:“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