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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升空 从非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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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非洲回来之后，千空隐隐感觉到，斯坦利身上有什么地方正在悄悄变质，越来越像杰诺。
别是杰诺真的给斯坦利洗了脑，两个人凑到一起打算去称霸世界。
世界的另一边，斯坦利用指节敲了敲实验室的敞开的门，对坐在房间里阴影里的杰诺道：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要是哪天你因为ltp进了监狱，我可不会去牢里捞你。”
一旁的杰诺却忽然笑了，戳破了那层谁都没说破的窗户纸。
“那我是不是得在隔壁，给你也准备一间房，斯坦？”
他看得太清楚了——
斯坦利看千空的眼神，早就超出了长辈、朋友，甚至任何一种正常的界限。
斯坦利点燃一支烟，微弱的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
非洲那片荒芜的土地，滋养了那份生根发芽的感情。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冲动作祟。
是日日夜夜的注视、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心动，终于在某个无人的深夜，彻底冲破了他拼命筑起的堤坝。
他终于后知后觉，又无比清醒地承认，自己早就对千空，动了最不该动也最不能说的心思。
荒野没有规则，没有世俗眼光，没有身份与年龄的枷锁。
只有漫天风沙与他，和那个永远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少年。
在那样一片无人管束的天地里，他能诚实坦然面对自己。
承认那份心动不是错觉，不是关心，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
而是彻头彻尾、越界又沉沦的喜欢。
烟燃到尽头，烫醒了斯坦利。
可这里不是非洲，他和千空终究要回到现实。
在有着伦理和规范的现代世界，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怀揣这种心思显然是不应该，且不正当的。
杰诺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更别说他和千空的父亲还是同事，他的身份上更算是千空半个父亲。
斯坦因这种失责感和违背公序良俗的伦理感而煎熬时，杰诺与他的想法并不相似。
他认清自己心意的瞬间，是在千空毕业典礼那天，两人并肩合照的那一刻。
快门按下前的几秒，少年站在他身侧，校服领口笔挺，眉眼间满是十五岁的鲜活明亮。
阳光落在千空发梢的那瞬间，烙进了杰诺眼底。
一切都来得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感情有多荒唐，多越界。
他知道世俗划定的界限，知道年龄与身份的鸿沟，可那些规则约束不了他的本心。
心底最深处的声音告诉他，这就是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属于他对千空的爱。
但让他恐惧的，是另一个问题。
如果他把这份心意袒露在千空面前。
那个聪明、清醒、永远理智的少年，会是什么反应？
是抵制?
是厌恶?
是毫不犹豫地转身，从此彻底远离?
所以他不能让千空提前察觉。
除了惯例的科学方面的交流，他刻意避开所有可能触及感情的话题。
只要稍不留神，都足以让他压抑的东西全盘暴露。
直到斯坦利从非洲回来。
杰诺立刻发觉，他的发小开窍了，也认识到自己对千空的感情。
“至少，十八岁之前，不能让他知道。那之后……”
斯坦利手猛地一抖，刚点燃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他有些吃惊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杰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杰诺这家伙，比他想象的还要疯，还要变态。
“你……”斯坦利压低了嗓子低吼，“难道十八岁以后，你就打算直接跟千空告白了吗？！”
杰诺理所当然点头。
“那当然。”
“那时千空已经是成年人了。”
千空在确认杰诺和斯坦利没有想要称霸世界的打算，只是因为其他事情烦恼后，也就不再过多纠结。
他把这件事搁在心底，打算等假期空闲了，再过去看看两人的状况。
他已经正式升入高中，成为了一名高中生。
开学典礼之前，校方特意找到千空，希望他能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毕竟以他的头脑和成绩，站在台上无疑是一块亮晶晶的金字招牌。
可千空拒绝了，因为最后要进行的一系列彩排背稿真的很麻烦。
负责老师哭笑不得，却也拿这位天才少年毫无办法。
即便不上台出风头，千空在学校里的人气也高到离谱。
他看着窗外风景的侧影，低头思考时眉头微蹙的样子，甚至是抱着实验器材走过走廊的时候，都被悄悄拍成照片，在校园论坛里流传。
粉丝后援会以极快的速度发展着，甚至不少人开始磕起了他与司的CP。
两人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一起，一个是冷静理智无所不能的高智商少年科学家，一个压迫感超强却唯独对千空收敛所有锋芒、温柔以待的守护者。站在一起时那种难以言说的张力，让一些学生越磕越上头，论坛里的同人分析与脑补帖盖起了高楼。
校园论坛里最热的帖子是“千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的帖子。
底下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顶端，点赞量最多。
。。。：“听说千空大人最喜欢那种能一次搬八个箱子的人，能干活、力气大、超可靠的劳动力，如果想追他就去302科学社找他就行。*?((???))?*”
你瞅啥：“科学社?哦，是听说他进入了科学社，我感觉社长的位子岌岌可危啊。”
一顿十个千空：“感觉社长是那种主动让位高呼万岁的类型。”
千空唯一官方老婆：加一。
ydndhs：加一
千空的男人：我一次能搬八个箱子，我这就去申请入社。
。。。：嗯嗯，加油。
每当看到论坛那些热烈的讨论他和千空的帖子，司的唇角总会露出愉悦的笑，然后给帖子点赞。
就是论坛里的昵称有些一个比一个狂野。
如他们所料，入学没多久，千空在收服社长后，直接理成章地坐上了科学社新一任社长的位置。
社团的活动教室里，千空踩着凳子站得高高，一手叉腰，一手自信地指向下方。
阳光落在他葱绿葱绿的头发上，少年的笑声很张扬。
“kukuku，从今天起，全部都成为千空大人的国民吧！”
底下的科学社成员们齐刷刷抱拳弯腰，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满是崇拜。
“遵命！千空大人！”
平静的高中日常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直到某天，百夜像那年夏天一样，又坐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冲回家，一进门就按捺不住激动，高声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他即将正式飞上太空，成为真正的宇航员。
出发前一晚，两人特意去了那家拉面店。
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上桌，香气瞬间填满了小小的店面。
百夜放话不仅要带回最厉害的太空特产，还要去找他之前放飞到太空的棉花娃娃。
能找到那几个棉花娃娃百分之一百亿不可能，但千空吸溜着面条，只是说：“啊，找到了记得拍张照片。”
百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眼里满是对千空骄傲。
“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地回来。将来，我还要做你制作的火箭，再一次飞上太空呢。”
千空只是继续埋头吃面，耳尖却微微泛起一点淡淡的红。
“啰嗦死了，快吃吧，面要凉了。”
他顿了顿，别扭地别开脸：
“如果太空餐吃腻了的话，别忘了我做的压缩拉面，应该会让你想起家的味道，老爹。”
这句老爹，直接让百夜哭了。他再也忍不住情绪小声抽泣着，一边抹着眼角，一边揉了揉千空的头发，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千空，呜呜呜……爸爸我啊太感动了。”
百夜的声音微微发哑，望着眼前依旧嘴硬心软的孩子，大声补上一句：
“爸爸我啊……舍不得你啊！这次要走好久好久啊！”
声音大到让整个拉面店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了过来，客人和店员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憋笑。
千空整张脸都僵住，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扒在自己身上的百夜。
“吵死了！有点宇航员的样子啊！别在拉面店里哭哭啼啼的，你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啊！”
好在出发之前百夜收拾好了情绪，毕竟他们只是分别几个月，不是一辈子。他可不能垂头丧气，得赶紧到太空里搜罗有科学价值的宇宙特产，这样才是千空的好父亲。
结果这状态调整得有些过头了。
火箭发射当天，百夜竟然直接抢过了主持人手里的话筒，举着话筒对着直播的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千空，以你的性格，现在肯定没看直播吧。”
他挺直胸膛，声音透过信号清清楚楚传进千空的手机屏幕里。
“不过还是说一句，我会带着比山还高的科学特产回来的，你就等着吧。”
看着屏幕的千空勾着唇角，掏了掏耳朵，“吵死了。”
嘴上嫌弃，但是他一直看到火箭升天的那一刻。
火箭升空的轰鸣很快淹没一切，仿佛能穿透屏幕。
火焰喷涌而出，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向天际。
千空望着那道渐渐变小的火光。
“一路顺风，老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