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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黑化 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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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三人常常去医院看望未来，房间里堆满了热心人士送的玩偶、书籍，他们也经常会带去一些未来喜欢的东西。
医生说多和昏迷的病人说话或许能唤醒意识，于是千空的听众又多了一位——病床上的未来。
一位安静的贝壳公主。
他经常搬张椅子坐在床边，从基础的化学公式，到最近他用的实验方法，甚至吐槽大树总笨手笨脚碰翻试剂，全都一股脑讲给未来听。
末了还会问一句：“听懂了吗？哦，没听懂也得记着。”
今天讲完植物育种知识点，他看着病床上安安静静的未来，指尖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发顶揉了揉，欣慰的眉眼弯了弯：“真是个好学生。”
开学之后，他们认识了手工部的杠，她经常会带着自己新编织的小挂件，和他们一起看望未来。
事情都解决完之后，千空又恢复了从前有规律的生活。
上学，做实验。
做实验，上学。
这天周末，他叉着腰，冲身旁的两人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喂，我们现在又要忙起来了。”
“我不仅要做火箭，还要搞个升级版——”
千空唰的一声，一手仍然叉腰，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朝天上一指。
“太空火箭旅客版！”
“哦哦哦！虽然不太能听得懂，但是感觉很热血的样子。”大树攥紧拳头，整个人都燃起来了，“我忍不住要开始干活了！”
司也撸起了袖子，神色认真地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随时准备开干。
“那么首先……”千空拖长了语调。
“嗯嗯！”大树凑上前来，跟着他的语调脑袋一点一点。
“我们要……”千空又顿了顿，看着两人紧绷的神情，唇角悄悄勾了勾。
“要什么？”司微微俯身，也忍不住追问。
下一秒，千空从袋子里掏出个小巧的遥控器，指尖按在开关上，轻描淡写吐出几个字：
“玩遥控车！”
“诶？诶！”
大树和司齐齐愣住，遥控车是挺好玩，甚至让人欲罢不能，可这气氛都烘托到做太空火箭这里了，这样的反转真的让人猝不及防啊。
千空看着两人呆愣的模样，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眉眼间带着点狡猾的笑意：“别愣着了，为了实验我新组装的能源推动力，今天就让我们来大玩特玩吧。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拦住它哟。”
遥控器的按键被千空按下的瞬间，遥控车嗡的一声窜出去，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哇——好快！”大树瞪大眼睛，下意识追着车跑了两步，手伸得老长想捞住它，结果只抓了个空。
司反应更快一些，几乎是野兽的本能，在这窜出去的瞬间，就判定了他可能会经过的路径，试图拦住他。
千空拇指灵活地搓动遥控器，操控着车突然一个漂移，轮胎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两个人没刹住车撞在一起，整齐地倒在地上。
等到千空收集完数据，大树还跃跃欲试。
“你是追着逗猫棒的猫吗？”千空把遥控器扔过去，大树眼疾手快接住。
千空摆摆手，让他去旁边玩，自己掏出纸笔，靠在树干上，低头唰唰写起来，开始整理数据。
大树一个人在那边自娱自乐，司却没跟着凑热闹，他走到千空身旁，没有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他笔尖在纸页上飞快划动，把一串串数据、公式写下来，偶尔会对着一组数值蹙眉，划掉重写，顿住时还会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笔杆。
风轻轻掀动纸页边角，千空随手按了按，笔尖不停，司便微微倾身，用指尖压住纸页另一侧，动作轻缓，害怕打扰了他。
……
大洋彼岸的实验室仍然亮着灯，杰诺靠在椅背上，指尖抵着眉心，手边是一份被打上不合格的提案。
连日来的打磨与心血，在那些人眼里仿佛只是一摊废纸。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千空的消息。
“杰诺大老师，之前我们讨论的那个点，我补充了一些数据推演。”
后面还带了个他随手画的火箭表情包。
杰诺方才还沉郁的眉眼稍稍舒展，他抬手点开消息，附在后面的是几页清晰的演算稿照片，每个地方推导都标着关键节点。
他指尖摩挲着屏幕上那个抽象的火箭，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与此同时，天台微风轻拂，千空正坐在长椅上，漫不经心地晃着腿，叼着一根香肠，唇角沾上点点油星。
忽然，手边的手机震了震，他下意识猛的一口将嘴里的香肠吸进嘴里，“哦，杰诺老师给我回复了。”
说着点开消息，认真翻看起杰诺标注的修改意见，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一旁倚着栏杆的司再一次感慨，千空真是努力，连吃饭的时间都不放过。
和杰诺分享完最近的成果，两人开始聊起实验之外的事。
杰诺的消息先弹过来，关切地问道：“和你那位新朋友相处得还好吗？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尽管说，不用跟老师客气。”
千空指尖飞快敲屏，“这一点杰诺老师尽管放心，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不过目前一切都很顺利的。”
他在心底悄悄补了一句，倒不如说他多了个靠谱的劳动力，省了不少精力，实验进度都快了一截。
杰诺看着回复，沉默片刻，回了句：“那就好，说真的，老师真没想到，千空你会去做这样一件和科学一点也不沾边的事。”
杰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想问千空这个问题，为什么要去花自己本就不多的精力去管别人的事，为什么要为别人的未来去努力。
那些贪婪的人类明明只会为了自己的得失和利益去筹谋，哪怕他的提案未来会有无比大的益处，但依旧逃不出被否决的命运。
人类的本质，是贪婪和自私。
“人类就是因为互相不断的帮助，才能从石器时代进化到现在，不是吗?我也是人类中的一员啊，老师。”
所以摆脱不了族群相互帮助的本性，而且哪怕他最热爱的是科学，也做不到对他人的痛苦，袖手旁观。
千空接着打字：“科学也是因为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和积累，慢慢发展起来的。后人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才看得更远。”
不过片刻，千空想起前些日子杰诺提过的科研提案，又敲出一条消息：“对了杰诺老师，你之前说的那个提案，推进得还顺利吗？”
杰诺凝望着那份被打回的提案，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许久，终究只敲出三个字：“还可以。”
千空却对从这平淡的文字里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回了一句：“百分之一百亿会有人看到这份提案的价值的，杰诺老师放百分之一百亿的心。”
顺带一个鬼畜笑的表情包。
屏幕那头，杰诺看着这条消息，眼底的阴霾仿佛消散了大半。
他拿起桌上的提案。
再试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