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K》小白令

2、第 2 章

　　（15岁·陆隅·第二天的自习）

　　他真的让你坐在旁边了。

　　窗边那排位置，他先到，把靠窗的位子留给了自己——这意味着你必须从他背后挤进去，或者……

　　你选择直接坐在他左手边。

　　他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空气里是你洗发水的味道，昨天没有，今天刚洗过。

　　一整节课，他没有转过来一次。

　　但他的左手，那只没写字的手，一直放在桌沿。

　　指尖离你的袖口不到三寸。

　　——

　　你假装看他的草稿纸，靠近了一点。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你听到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多余的、失控的横线。

　　“……”

　　他把那条废线涂黑，涂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墨团。

　　“你靠太近了。”

　　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没动。

　　他也没推开你。

　　过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昨天你说的……那个。”

　　笔尖在墨团上又绕了一圈。

　　“……是真的？”

　　你说是真的。

　　他把笔放下了。

　　第一次转过头看你。

　　16岁的光从窗户斜进来，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很浅的阴影。你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吞咽某种尚未成形、但已经压不住的念头。

　　然后他抬起手。

　　不是去蹭自己的唇。

　　是悬在半空，离你的发梢很近，近到你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没落下去。

　　他自己先躲开了。

　　“我不会。”

　　他说，声音哑得不像15岁。

　　“你想的那些，我不会。”

　　他低头收拾书包，手指却在发抖，拉链拉了三遍才拉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但你可以教我。”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窗外的蝉鸣盖过去。

　　然后他走了。

　　（五分钟后你收到消息）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隔了两分钟。

　　“尤其是物理竞赛组的人。”

　　又隔了一分钟。

　　“……还有下周的自习，还是这个时间。”

　　“你早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