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遇砚辞》九月欣

2、新班级，“新”开始 开学日

　　开学日的教学楼吵得像炸开了锅，脚步声、笑闹声混在一起，连走廊里都挤满了攒动的人头。

　　苏砚辞是掐着点晃进高二（3）班门口的。

　　少年单肩挎着书包，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臂弯里，领口随意敞着，眉眼生得锋利又张扬，明明没做什么，周身那股散漫又不好惹的气场却压得人下意识不敢直视。他刚往门口一站，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大半。

　　原本凑堆聊天的学生纷纷下意识收了声，偷偷往他这边瞟，又飞快低下头，连说话都放轻了音量。

　　谁不认识苏砚辞。

　　高一鼎鼎有名的校霸，成绩烂得一塌糊涂，打架狠、脾气不算好，学校里不管是混的还是乖的，没人敢主动招惹他。女生怕他，男生敬他，人人见了都绕道走，就连老师都对他又头疼又没办法。

　　苏砚辞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懒懒散散扫了一圈教室。

　　最后，他径直往最后一排走。

　　学渣的自我修养——靠窗、靠后、视野好、隐蔽、方便睡觉，不怕被老师盯到。

　　他抬脚往里走，沿途自动让开一条道，没人敢挡他的路。

　　直到走到最后一排，苏砚辞才发现，那个靠窗空位的旁边，已经坐了人。

　　男生安安静静坐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冷白利落，垂着眼的时候，连睫毛都透着一股冷淡的疏离感。桌上干干净净，没手机没零食，就一本摊开的课本，整个人像一块透着寒气的冰，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感觉。

　　是迟寂。

　　苏砚辞就算再不关心学习，也听过这个名字。

　　成绩第一，话为零，独来独往，看谁都懒得抬眼，是全校公认最难靠近的冰山。

　　苏砚辞挑了下眉，没客气，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动作随意又自然，完全没把这股冷气放在眼里。
　　他校霸当了这么久，什么凶的狠的没见过，还能怕一个不会说话的年级第一？

　　旁边的迟寂像是终于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极淡地抬了下眼。

　　那一眼没温度、没情绪、没好奇，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就像在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平淡得近乎漠视。短短一瞬，便重新垂下眼，继续看着窗外，仿佛苏砚辞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也不热脸贴冷屁股，往椅背上一靠，拿出手机给凌勍发消息。
　　【我们班挺安静的，你们班吵不？】
　　凌勍秒回：【何止吵，快聋了。你旁边有人不？】
　　苏砚辞瞥了眼旁边这座冰山：【有，一尊大佛。】
　　【谁啊？别是那种爱打小报告的】
　　苏砚辞指尖敲了敲屏幕，淡淡回了两个字。
　　【迟寂。】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才甩过来一长串夸张的表情。
　　【不是吧辞哥，那家伙冷得跟冰雕一样，你这也太惨了！】
　　【你小心点，别跟他起冲突，那人看着就难相处。】

　　苏砚辞看着消息，嗤笑一声，没再回。

　　他这辈子就没怕过谁。

　　何况是一个学霸？对方冷，他就更没必要上赶着凑。

　　他把手机随手往桌角一放，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落在窗外。

　　教室里依旧有人在小声交谈，只是靠近最后一排的区域，明显要安静很多。

　　他半点不在意，反而觉得清净。

　　省得一群人围在旁边吵得头疼，也省得应付那些不熟还硬要搭话的人。

　　他侧过头，不动声色地看了迟寂一眼。

　　男生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安安静静的，手指轻轻搭在课本上，目光落在窗外，看不出情绪。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清冷淡漠的好看，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实在令人有些发毛

　　苏砚辞收回目光，心里没什么波澜。

　　同桌就同桌。

　　管他呢！他过他的，互不干涉刚刚好。

　　没过多久，班主任抱着花名册走进教室。

　　她把本子轻轻放在讲台上，目光温和地扫了全班一圈，声音干净清晰。

　　“我是你们这学期的班主任，我叫许清然，主要带你们外语。新学期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里有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希望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能好好相处，一起把班级搞好。”

　　说完，她笑了笑，语气放轻了些：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简单上来做个自我介绍，说下名字就好。”

　　苏砚辞认识这个人，是她姐姐最好的闺蜜，大学刚毕业没多久就当了老师，不过最令他头疼的还是这个老师的妹妹，跟他一样大，就是他的青梅竹马——纾温苒

　　思绪回笼后班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应声，同学们一个接一个走上讲台，大多都有些拘谨。

　　“大家好，我叫周淼，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希望以后多多指教。”女生声音轻轻的，说完便红着脸快步走下讲台。

　　“我叫陈越，平时喜欢打球，以后可以一起玩。”男生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

　　几人介绍完，班主任念到了苏砚辞的名字。

　　少年慢悠悠站起身，单手插着兜，懒懒散散往讲台前一站。
　　他没故意压气场，也没装冷，就是一副“我随便上来走个流程”的样子，语气松松垮垮，像在跟人唠嗑。

　　“我叫苏砚辞。”

　　说完这句后，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全程不超过十秒，没人敢多说一句。

　　回到座位，苏砚辞刚坐下，就听见班主任念出了另一个名字。

　　“迟寂。”

　　男生起身时勤快利索，周身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走到讲台前站定，没看任何人，声音清淡得没有半分起伏，脸上也没半点表情。
　　“迟寂。”

　　两个字，不多说一个音节，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走下讲台，从头冷到尾，安静得像从未出现过。

　　讲台下鸦雀无声。

　　一个不好惹，一个不理人，这两位成了同桌，班里不少人都在心里默默感慨，以后这最后一排，怕是更没人敢靠近了。

　　苏砚辞侧头看了一眼刚落座的迟寂，对方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不过突然的开门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报…报告，老师…我来晚了”

　　门口传来一声很清爽的女声，苏砚辞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他的青梅纾温苒吗？他觉得他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竟然高中还跟他分在一个班。

　　他看着讲台上的许老师，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便愤怒的说

　　“你又整啥幺蛾子去了？我看你早上一大早来的，不是挺早的吗？去哪了？”

　　“啊…我去帮你拿外卖了呀，话说那拿外卖的地方可真远，差点就迟到了”纾温然俏皮的说

　　随后，许清然脸上如霓虹灯般闪烁着又红又绿的光

　　对此，苏砚辞并没有什么想说的，只要那位大佛不要再整他，他高中就这么跟旁边这位大尊一起度过也没啥的